講台寬闊，87人一字排開綽綽有餘，不影響任何人的視野。
程炬振默默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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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訓練，用的是漢字。
最初的漢字，是自己的名字，這是每個人最熟悉的漢字。
後期用千字文。
千字文，堪稱思維訓練的絕配，一字一意，字字不同，又博大精深，堪稱古文超級壓縮包。
但思維矩陣是「虛擬」的，只存在於腦海中，如何檢驗？
方法就是：復刻。
眼下的考核，就是檢驗方法，給一個陌生的字帖，給一小時「背誦」，然後謄抄紙面上。
理論上，思維矩陣多少字，就能記下多少字。
當然，實際執行會有偏差，有人記憶特別好，也有人臨場發揮失利，有人手殘，那就沒辦法了。
程炬振仔細掃描，選定一個橢圓區域。
受到視野影響，橢圓長短軸比例約16:10，囊括156個字。
一次次掃描，一次次臨摹，程炬振漸漸將這個區域的文字「復刻」到腦海中，在腦海中形成一個「字帖」。
剛開始每個字都只有基本輪廓，而後漸漸填充細節。
不過半個小時，程炬振就完成了「復刻」，但程炬振並沒有離開，而是進入「思維訓練」狀態，直接用現在的萬壽圖進行思維訓練。
如果說《千字文》是啟蒙模板，那麼《萬壽圖》就是書法模板、藝術巔峰，同樣融合了華夏文明的精髓。
所謂的藝術價值，其實就是「模因」。
真正的藝術，是有靈魂的。
此刻程炬振借用萬壽圖進行思維訓練，有了不一樣的感悟。
每一個漢字都有「靈魂」，一個漢字可以承載多個靈魂，不同的書法作品又有不同的風骨。
漢字，天然具備「量子運算」的基礎。
或者說，漢字本就是一種模因。
自己現在思維矩陣，只用到了漢字最淺層的意義。
不斷思考中，程炬振想到了古文中的斷句。
最經典的就是「道法自然」。
有人說，是「道，法自然」，有人說是「道法，自然」，有人說是「道、法，自然」，有人說無需斷句，有人……
那有沒有可能，這所有的斷句，都對呢，所有斷句意義疊加後，才是完整的意思呢？
程炬振發散思維，進入一種別樣的頓悟。
思維矩陣不再死板，中午還在琢磨的「冪運算」忽然就想通了。
「原來如此。給思維矩陣引入冪運算，不就是增加藝術性嘛！」
程炬振嘴角微微翹起，但馬上壓下。
一個小時後，鈴聲響起，大屏幕關閉，大家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開始「復刻」萬壽圖。
程炬振拿起筆，在A2紙上復刻。
每人只有一張紙、一支鉛筆、一塊橡皮。此刻相當考驗個人的「筆力」。
有人想得美，但畫出來就是一坨。那沒辦法，只能考試不及格。
「復刻」能力，也是重要的修行基礎。
實際上人體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大腦做好預設，然後復刻。比如武道。
有些病症，如手腳不聽使喚，就是「復刻」流程出了問題。好比自動控制系統中，執行機構出錯。
程炬振一筆一划，將腦海中的「萬壽圖」復刻到紙面上。
這就叫「成竹在胸」。
頂級的畫家，都是腦海中有完整圖畫後，才會將圖畫「謄抄」到紙面上。
不僅僅是畫家，設計師、軍事指揮官、架構工程師等所有需要統籌全局的人才，都需要具備這種能力。
偌大的會議室里靜悄悄的，只有沙沙聲。
程炬振耳尖，還能聽到附近的心跳聲、呼吸聲。
別看只是「復刻」一張字帖，但消耗極大。
不過半小時，有老師送來一箱箱高級能量飲料，校長舉起一箱飲料，給大家展示上面的封條，而後說道：「堅持不住的可以上來領取能量飲料，但每瓶飲料扣10分。」
程炬振聽到這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都說分分分學生的命根，你這是刨根啊。
可已經有學生堅持不住了，上前領取一瓶飲料。
有帶頭的，更多人上台。
漸漸地，還能堅持不領取飲料的已經不足十人。
時間不覺來到15:30，現場還沒有上台領取飲料的，只剩下三人：
程炬振、季子騰、還有來自一班的一名學生，程炬振認識，叫王萬華。不過也只是認識，沒想到也是一個老六。
看了一圈後，程炬振放下鉛筆，將紙張倒扣放好。
程炬振的動作，引起了不少人關注。
然後就看到程炬振起身，向講台走去。
看到這裡，季子騰和王萬華都鬆了一口氣。
兩人幾乎同時放下鉛筆，起身向講台走去。
講台上，校長看著程炬振那紅潤的臉色，微微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麼。
不想程炬振開口就說：「我要一箱能量飲料。」
「啥！」校長豁然起身，怒氣上涌，「程炬振，這不是你鬧事的地方。」
程炬振正視校長，「老師，我沒搗亂。我要一箱能量飲料。一箱30瓶，扣掉300分。有問題嗎？」
後面跟過來的季子騰和王萬華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睛裡看到不可思議和疑惑。
校長張了張口，終於問道：「理由！」
程炬振一臉平靜：「思維矩陣及格線是120字，我復刻了156個字，多出36個字。
哪怕每個字只有10分，我也可以揮霍360分。」
「你……」校長指著程炬振的鼻子，氣抖冷。他明白了，程炬振是來白嫖的！
尼瑪，白嫖到了考試上。
可不等校長開口，程炬振忽然捂著額頭，「哎呀，我頭暈。」
校長被氣笑了，「你既然這麼有把握，完全可以領三箱能量飲料啊！」
程炬振眼睛一亮，「謝謝老師。我提前交卷了啊。」
說著，竟然真的抱起三箱高級能量飲料往外走。
校長：……
氣抖冷！
豈有此理！
怎麼會有這樣的學生！
話說我剛剛為什麼嘴賤啊！
季子騰和王萬華傻愣愣站在原地，目送程炬振抱著三箱飲料，施施然離開。
程炬振這騷操作，讓很多人都停筆、轉頭，對程炬振的背影送上注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