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黃曦明亮的眼睛，程炬振認真回答，聲音斬釘截鐵：
「有信心！
經過五天的閉關，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我的思維矩陣又有增加，矩陣的頻率也有增加；
初步構建了點集拓撲結構，意識空間裡存儲的精神力幾乎翻倍，可瞬間調用的精神力也翻倍；
最近五天身體也持續蛻變，感覺身體反應速度、靈敏程度都有顯著改變；
武道已經觸摸到門檻，體內更出現真氣。
感覺能打十個五天前的我。」
黃曦微微點頭，「修行最忌閉門造車，有時候自我感覺良好遠遠不夠，必須經過實戰檢測。」
程炬振眼睛眯起，「所以黃姐今天過來是……」
「我親自檢測你的修行。你很優秀，不能用常規手段檢測，現在的巡夜司，我只能親自出面了。」
程炬振認真看著黃曦，感受到了真誠——主要是沒有收到心靈之力的提示。
也許，這一刻的黃曦，是純粹的。
深吸一口氣，程炬振認真抱拳，「謝謝黃姐，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精神力涌動，五感瞬間達到極限；體內真氣洶湧，強大的力量爆發，程炬振化作一道閃電，直奔黃曦。
黃曦起身，眼神犀利，與程炬振對打起來。
程炬振攻擊如風，拳腳幾乎化作殘影，但黃曦總能輕易格擋，順便指出程炬振的不足。
相比於人工智慧的「理性知識」，黃曦為程炬振補上了武道最重要的「感性知識」。
戰鬥中，程炬振的動作漸漸變化，不再直來直去，不再僵硬模仿，漸漸靈動起來，仿佛有了靈魂，動作越發自然，漸漸脫離武術套路的限制。
寬闊的武道自學教室內，衣袂獵獵作響，程炬振的身影飄忽，難以捉摸。
黃曦一開始防禦、引導，而後偶爾反擊，給程炬振一點壓力，最後開始主動攻擊，讓程炬振壓力越來越大。
時間一點點過去，程炬振呼吸開始粗重，臉色開始蒼白，身體開始出現汗水，身體漸漸到了極限。
意識空間中的精神力已經耗盡，體內的真元也耗盡了，全憑強大的意志在支撐。
忽然黃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就不行了？
再堅持一把，用意志驅動身體。
人類最大的弱點，是脆弱的血肉之軀。
我們沒有詭靈的幽靈結構，懼怕物理傷害；也沒有不死金身，可以無限恢復。
但我們可以用意志的力量，彌補身體的不足。
普通人受身體的本能驅動，受到化學信息控制。但作為修行者，我們要用意志控制身體。」
用意志控制身體？
程炬振已經很疲憊了，此時已經有些迷糊，身體開始踉蹌。
可心中忽然爆發一陣狠勁，一聲低吼，咬牙繼續攻擊。
精神力已經耗盡，真氣耗盡，體力枯竭，身體有些麻木……
但，意志還清醒。
或者說，意志前所未有的清醒！
黃曦的攻擊如泰山壓頂，每一擊都讓程炬振顫抖。
「想想面對敲門詭時的無力感，作為修行者，以後必然還會遇到類似危機。那時候誰能救你？」
幽幽的聲音穿透了疲憊，直達程炬振的內心，宛如一記鞭子，打碎了程炬振所有的僥倖。
最近的事情走馬觀花般閃過心頭。
想到面對捉迷藏小詭的無力和恐懼，想到過去的隱藏，想到季子騰和群星會……
麻木的身體忽然化作一道閃電，直奔黃曦的臉頰。
黃曦輕輕躲過。
程炬振還想攻擊，卻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最後時刻，仿佛看到了黃曦的驚訝。
恍惚不知多久，程炬振漸漸恢復了意識，感受到了酸軟的身體，聽到了滴滴的設備聲，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純白的色彩。
「醒了。」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年輕醫生宋東輝。
「宋哥？」程炬振想要抬手揉眉心，卻發現手臂上扎著吊瓶，「我昏迷多久？」
宋東輝笑了：「不到半小時。恭喜，你的意志突破了身體極限，雖然只是一瞬間，也完成一次靈魂蛻變。」
「能詳細解釋下嗎？」
程炬振有些懵，又是修行太快，超過教學大綱了嗎？
宋東輝想了想說道：「你剛剛的突破，可以借用作業系統來理解。
最初的計算機，作業系統要根據硬體定製，系統無法遷移；
後來技術成熟，作業系統可以自由遷移。
你說，這和靈魂出竅，是否特別相似？」
程炬振眼睛都瞪大了，還能這麼比喻？
但似乎好有道理的樣子。
宋東輝繼續笑道：「不過，人體比計算機複雜多了。
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靈魂和身體共同協作，組成人類的生命。
但普通人的靈魂很弱，被身體和本能支配。普通的男女，都是下半身動物。
高級的人類，是頭腦和智慧支配身體。
修行者更加高級，是靈魂和意志支配身體。
你先前的爆發，就是一次靈魂對身體的支配。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終究摸到了這扇門，在修行之路上跨出關鍵的一步。」
「關鍵一步？」程炬振若有所思，「生物老師說過，宇宙腦修行的第一階段，就是從基因生命進化為模因生命。」
宋東輝點頭，沒再說什麼。但看向程炬振的眼神，還是有掩蓋不住的羨慕。
程炬振想了想問道：「那意志和靈魂是什麼關係？」
宋東輝脫口而出：「身體的力量是拳腳，思維矩陣的力量是精神力，靈魂的力量是意志。」
程炬振恍然大悟，微微搖頭，感覺有些暈眩，「宋哥，我要多久恢復？」
「兩個小時吧，沒啥大事，就是消耗有點大。」
程炬振疑惑：「那不對啊，之前不是喝兩瓶藥劑就恢復了？」
「哈，你這次可是徹底耗幹了，得慢慢恢復。
多虧醫療技術發達，你身體根基也不錯。
要是放在城外，都可以提前開席了。
不過黃司長也說了，要是在巡夜司外面，也不敢這麼瘋狂。」
程炬振：「……」
宋東輝拍了拍程炬振的肩膀：「放心吧，只要不是基因崩潰、不是當場死亡，現在技術都能治療。
巡夜司的醫療技術，可是為未來準備的，冠絕江寧城。
這些優秀的醫療技術，也算是修行基礎建設的一部分。」
宋東輝離開了，程炬振深吸一口氣，默默感受身體狀態，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身體不僅沒啥問題，而且隱隱感覺體內好像有一道鎖鏈崩斷了，生命再次完成一次小小的蛻變，邁上一個新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