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昨天傍晚一個叫季子騰的同學挑戰我，當時我們一起暈倒在擂台上。
現在季子騰還在醫院裡，他的親屬三十多人鬧到學校，身邊還有律師。
哦，還有一個群星會的宣傳主任，說季子騰是群星會的會員。
我們在校長辦公室，準備從頭觀看昨晚戰鬥錄像，判定雙方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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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沒有律師，想請夏叔叔幫忙。」
程炬振條理清晰，五句話就將事情說明白了。
馬紅艷鬆了一口氣，「我就是律師，馬上就去學校。十分鐘。」
「謝謝阿姨。」
結束通話，程炬振心中有些感慨。
看來大老闆身邊也不養閒人啊。
轉頭對張凱傑說道：「張律師，等一會吧，我的律師馬上到。」
程炬振態度強硬，不是商量，是通知。
張凱傑沒說什麼，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下，看著手中平板。
程炬振看了一眼，忍不住呲牙。平板沒有光幕，看不到內容。
「讓讓，都讓讓！病人在哪？」
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兩個校醫沖了進來，抬走了斷腿中年。
辦公室里安靜了，但程炬振卻成了大家的焦點。
老班在看他，校長在看他，律師在看他，唐裝中年在看他，季子騰的家屬在看他。
程炬振轉身向外走，「我去門口接人。」
剛來到校門口，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飛車落下，一名正裝麗人從容下車。
長發盤起，露出修長白嫩的脖頸。寶紅色吊墜折射著夕陽的餘光，愈發璀璨。
面容精緻嫵媚，沒有了年輕的青澀，多了歲月的從容。
還有，強大的自信。
恍惚間，程炬振仿佛看到了成熟版的黃曦…嗯…山寨的。
程炬振揮手，「阿姨，我在這裡。」
「看到了。」馬紅艷微笑。
馬紅艷剛靠近，程炬振大讚，「阿姨好颯，比春節檔電影《帝國女皇》還有氣質，電影是演的，阿姨就是女皇本尊。」
馬紅艷笑得更開心了，「就你嘴甜。說說具體情況，我不是很了解。」
「好的。」
程炬振帶著馬艷紅進入學校，將詳細情況娓娓道來。
等程炬振說完，馬紅艷笑道，「季子騰全家大概率被群星會當槍使了，看似為季子騰吶喊，實則給自己做宣傳。」
程炬振愣了一下，「還能這樣？阿姨覺得，群星會準備如何做？」
「鬧唄，使勁鬧，往大了鬧，反正受損的不是他們。
失敗了，他們也會說，為自己的會員盡力了，非戰之罪。
要是成功了，那就是踩著十三中上位，直接登頂。甚至能借你踩一波巡夜司。」
程炬振皺眉，「群星會就不怕鬧大了，給社會帶來負面影響？」
馬紅艷微微嘆氣，「只要能出名，哪管他洪水滔天。這種事情我見多了。有些人的道德只是掛在嘴上，心裡想的全是利益。」
程炬振嘀咕一聲，「剛剛抽耳光的力量用小了啊。」
來到校長辦公室，不等程炬振介紹……
「馬律師？！」張凱傑身體僵硬。
馬紅艷看了一眼張凱傑，不認識，微微點頭回應，走向校長，未語先笑，「陳校長，兩個月不見，越發威嚴了，剛進門就感受到霸總的壓力。」
校長嚴肅的表情瞬間消融，笑道，「原來是馬總，你和程炬振認識？」
「最近認識的，剛好懂點法律，就過來看看。」
校長大笑：「馬總要是懂點法律，我們豈不是文盲了。那一起看看視頻記錄吧。」
馬紅艷點頭。
校長對著頭頂說話：「十三，打開季子騰挑戰程炬振的視頻，以0.5倍速播放，播放中標註攻擊數據。」
「收到。」電子音從四周傳來，一道光幕從吊頂落下，在辦公室中央展開一個立體虛擬擂台。
投影中的擂台長寬兩米，上面的人影縮小到七十厘米高度。
程炬振和季子騰的戰鬥被放慢，每一個動作都被拆解、分析，一個個數據出現又消失。
視頻最後，季子騰和程炬振幾乎同時暈倒，難分先後。
確切的說，在季子騰跪下時，程炬振就「傾斜」；
等季子騰倒下，程炬振也同時倒下。
兩人幾乎同時觸地。
看完這個視頻，馬紅艷率先開口，竟然指責程炬振，「小程啊，發生這麼嚴重的事情都不告訴阿姨。你被接連攻擊要害，最終昏迷。你看那季子騰都累暈了。」
程炬振：……
看看，看看，這就是精英，張口就找到程炬振從未想過的角度，先把責任推對方頭上。
周圍「觀眾」們鴉雀無聲。
張凱傑立即反駁：「馬律師，你說的不對。
首先，季子騰的攻擊都被攔截了，最後時刻攻擊威力明顯降低，不足以致命。
其次，季子騰不是累暈的，是被程炬振打暈的。
通過分析可以看出，程炬振後面每一巴掌的力量，都超過30公斤。」
「程炬振的攻擊雖大，但都不是要害啊！」馬紅艷好整以暇，「相反，季子騰全程攻擊要害。
雖說每一次攻擊力量都被擋住部分，但這麼多次疊加，你確定沒有問題？
我記得去年還有一個殺夫案，妻子以性的名義，用高跟鞋敲擊丈夫頭頂，每一次力量都不大，卻硬生生將人敲死了。
更別說，戰鬥中，季子騰不斷喊著要殺死程炬振，帶有明顯的主觀惡意！
對了，挑戰還是季子騰發起的，第一次攻擊就鎖定程炬振要害。」
「我…這……」張凱傑麻了。
他只是想拿點律師費，搭上群星會這個快車，順便欺負下一個中學生，完全沒想到和馬紅艷對線啊。
但張凱傑還是迅速反擊，「程炬振最後七個耳光不應該，季子騰都失去反抗能力了。」
馬紅艷嗤笑一聲，「若遇到歹徒，對方停手你就停手？萬一對方裝的呢？那種時刻，誰能精確知道目標失去反殺的能力了？季子騰可是喊著要殺死程炬振呢！」
張凱傑張了張嘴。
馬紅艷更進一步，「我有理由懷疑，季子騰是故意殺人未遂！」
這話一出，季子騰的家屬這邊先叫囂起來，指責、謾罵此起彼伏。
馬紅艷臉上笑容一點點消失，眼神漸漸犀利、冷冽，甚至有點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