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步梯來到十樓，夏知秋敲了敲門，大喊：「爸，我回來了。」
房門開啟，程炬振看到一間豪華辦公室。
整個房間被打通，書架、文件櫃、計算機光幕陳列，點綴精心打理的綠植花草。還能看到窗台和桌案上的風水擺件，金山、盤龍、文昌塔等。
東窗附近一張紅木辦公桌後，坐著夏長虹。今晚的夏長虹著裝鬆弛，少了三分嚴肅，多了三分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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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有一張辦公桌，桌後坐著一位三十來歲的美婦。
不過不等程炬振開口，夏長虹就冷哼一聲，「說過多少次了，按門鈴！」
「爸，給點面子啊。程炬振來了。」
程炬振上前問候，「夏叔叔好，打擾了。」
「小程晚上好，這麼晚還請你過來，你先坐，我還有點事情。紅艷，給小程泡杯茶，用洗心茶。」
「好的。」三十美婦起身。
「媽，我來。」夏知秋忙碌起來。
媽？
程炬振忍不住看了一眼美婦，再看看夏長虹的年齡，若有所思：有事秘書干是吧？
「一邊坐著，別添亂。」美婦一臉嫌棄地撥開夏知秋，忙碌起來。
滾燙的開水倒入茶壺，淡淡的清香瀰漫。
程炬振精神一振。
好東西！
「這就是洗心茶嗎？聞著就不一般。」
美婦將一杯茶水放在程炬振面前，茶尖如一根根標槍懸浮，輕微起伏，淡雅清香盈盈，沁人心脾，身心舒泰。
美婦輕笑，「嘗嘗，老夏自己都捨不得喝呢。」
「謝謝阿姨。阿姨貴姓？」
「馬，一馬當先的馬。」
程炬振端起茶杯，輕輕吹一下茶尖，微抿一口。
綿醇的氣息在口腔中炸開，點點生命能量如一縷溫泉從舌尖流下，進入心田。
程炬振眼睛一亮，「好茶！這不是普通茶葉吧，很像老饕珍饈館那種高級飲食。」
美婦微微點頭，「洗心茶屬於青銅級食材，這還只是基礎款。」
程炬振微微咧嘴。這類高級食材，在老饕珍饈館可是見識過了，一盤菜五位數。
慢慢抿著茶水，可以感受到茶水中有奇特的氣息，很像思維矩陣形成後湧現的秩序之力。
一杯茶水漸漸見底，美婦主動給程炬振續水，流水潺潺，茶水穩穩停在三分之二處。
夏長虹坐到程炬振對面，「不好意思啊，實在是有些忙，前段時間戒嚴，最近事情有點多。」
程炬振放下茶杯，笑道，「夏叔叔，今晚應該不只是家教的問題吧？」
面對程炬振的單刀直入，夏長虹微微點頭，躺在椅子裡，似乎渾身力氣抽空，「還是上次的話題，投資。不是這次無條件限制，我準備無條件投資你。」
程炬振豁然抬頭，震驚地看向夏長虹。
無條件投資，這和拿錢打水漂有什麼差別？
夏長虹嘆了一口氣，「如果未來社會劇變，法律可能失效，現在談論的一切條件，都是空中閣樓。」
程炬振微微點頭，「既然這樣，為何還要投資？」
「如果法律崩潰了，你說現在的貨幣體系還能運行嗎？」
程炬振頓時愣了，好一會才微微點頭，「明白了，但無條件投資，夏叔叔不怕我是白眼狼？」
「怕！但事情還要做。」夏長虹聲音乾脆，隨後冷笑一聲，「再說了，有法律約束的投資，也不見得多安全。法律要是有用，我幹嘛送禮。部門，也是有人組成的！」
程炬振笑了笑，沒接話。
「我是這樣想的，讓夏知秋跟著你學習和修行，不會影響你修行。
作為回報，第一期投資，一百萬。」
程炬振眼睛眯起，直視夏長虹的眼睛，「謝謝夏叔叔的支持。不過我需要詢問黃曦黃司長才行。明天給夏叔叔答覆如何？」
「應該的。」夏長虹笑了，「小秋有一些修行上的問題，還請賢侄指點指點。」
「沒問題。」
夏知秋起身，有些許急切，「走吧走吧，去我房間。」
等大門關上，馬紅艷忍不住了，「這和你之前說的條件差距很大啊？」
夏長虹微微搖頭，「不，這才是真正的條件。
上次是試探，順便先開個窗，留個機會。
萬一程炬振真的很優秀，就讓女兒帶家產倒追。他一個工薪家庭的孩子，我不信用錢砸不動。」
…………
程炬振跟著夏知秋剛出門就看到了夏知雨。
夏知雨俏生生站在門口，換了一襲淡黃色連衣裙，長發柔順，從肩膀滑落，清純裡帶著一絲嫵媚。
看到程炬振後，夏知雨臉色微紅，雙手在小腹前握緊。
「姐，你怎麼來了？」
夏知雨深吸一口氣，「爸通知我的。我…我…有幾個修行上的問題。」
夏知秋哦了一聲，「那到我房間吧。」
來到三樓房間，三人討論半個多小時的修行和學習後，夏知秋送程炬振回家。
回到自己臥室，程炬振將投資問題發送給黃曦，復盤今天的一切。
老班忽然讓自己報名、挑戰保送名額，這是程炬振過去沒想過的。現在想想，似乎還不錯。
至於說季子騰的事情，壓根沒放心上。
倒是夏家之行，堪稱一步一坑。
今晚的「家教」，也許是一場隱形的面試！
感觸良深的，是夏家兄妹不凡的學識和紮實的修行。
也許他們不是天才，卻是天財，從小獲得的知識資源、修行資源，是工薪家庭無法想像的。這讓程炬振想起黃曦的自我介紹。
深吸一口氣，程炬振安靜下來，打開計算機，學習巡夜司內部資料和功法。
好一會，黃曦打來電話。
剛接通，就聽到冷笑，「你今天很活躍啊，先把同學打進醫院，再鑽保送的空子，又得到無條件投資，開半掛了嗎？」
視頻中，燈光慘白，黃曦長發雜亂，戰鬥服上沾著污漬；後方有不少人雙手抱頭，蹲得整整齊齊，現場一片忙碌。
程炬振懟人的話脫口而出：「半掛算什麼，我可是要開坦克的男人。」
黃曦直接炸了，長發在背後炸開，肆意飛揚：「開坦克是吧，行，從今天開始，專門給你準備一個小黑本！」
看到這瘋魔的畫面，程炬振忍不住哆嗦一下，無縫服軟：「等等，我知道，夏長虹投資我，是因為巡夜司而非我個人。」
黃曦哼了一聲，「還不算糊塗，你知道現在江寧城，真正擁有千萬資產以上的人有多少，7.8級以上的修行者有多少嗎？」
程炬振搖頭。
「千萬資產的，有2700人以上。但7.8級以上修行者不足千人！」
「嘶……」程炬振瞬間明白了。
黃曦：「若公開你的修行根基，排隊送禮的，能從學校排到你家。當然，若你不是巡夜司的人，那就是排隊抓你的。
我去年為巡夜司拉來八千萬捐贈，今年已經有三千萬，全年計劃一個小目標。
無條件投資可以接受，但不要覺得夏長虹是慈善家，若你後期表現不佳，呵呵……
回頭做個書面協議，一式三份，巡夜司留一份。
至於保送，我不知道不了解沒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