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身化萬千

  第一排團蒲的位置壓力已經足夠大了,非驚才絕艷之人根本無法靠近。

  而眼下王煒越過團蒲,繼續朝仙碑靠近。

  這一舉動頓時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令他們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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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沒有人這樣做過,而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各種混亂的意志如潮水般湧來,連綿不絕,幾乎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這樣的情況下抵抗壓力和意志衝擊就足以令眾多修士全力以赴了,哪裡還有精力去參悟仙碑中的大道痕跡?

  就算能做到,走到仙碑面前,多數人也不會選擇這麼做,弊大於利。

  「王煒這也太自負了吧?傳言仙碑三丈範圍是尊主的領域,唯有尊主才有資格站在那裡,不然會規則之力壓成肉泥。而且就算肉身抗住了,意志也會被混亂的情緒衝垮。」一個大能者並不看好。

  沒看到就連方天淵等幾人都老老實實的坐在第一排團蒲上參悟,並沒有繼續向前嗎?

  「年輕氣盛,等吃了虧就會老實了。」

  「看不懂,不做評價。」

  眾多修士議論紛紛,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那道穩步前行的身影。

  王煒越過第一排團蒲位置的剎那間,一股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似乎要將他壓成肉泥。

  好在他的肉身無比強大,輕鬆擋住這股壓力。

  不過壓力倒是其次的,那浩如煙海的情緒衝擊才是大頭,足足翻了好幾倍。

  無數的畫面從腦海中浮現,悲哀,欣喜,愁容,憤懣等等情緒一一浮現,不斷衝擊著他的元神和意志。

  剎那間他好像經歷了成千上萬世,化身成為這些畫面中這些個性鮮明的角色,代入他們的視覺,體驗喜怒哀樂。

  「很好,或許這才是仙碑最大的好處……」王煒嘴角微揚。

  他並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利用這些混亂的情緒,前人的記憶來磨礪精神意志。

  王煒不知不覺中來到仙碑一尺範圍內,更為浩瀚的壓力紛至沓來,猶如狂濤駭浪,隨時都可能將他拍的粉碎。

  強大如他的肉身也有點扛不住,血管崩裂,鮮血橫流,眨眼間就成為一個血人。

  但王煒卻毫無感覺,因為此時受到的意志衝擊更為激烈,金色的識海被無數的灰色記憶碎片填滿,幾乎要將他的淹沒了。

  好在他修煉道家至高神咒——淨心神咒已經幾十年,早已經將這門無上秘術修煉到高深境地,完美的和識海合一,穩穩的鎮守著元神,在灰色的記憶海洋中穩如磐石,根本不為所動。

  「嗯?這樣好像不對,既然要藉此磨礪,自然應該徹底融入其中,元神也不例外!」王煒體悟許久後驚醒。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有時候旁觀者又豈能體悟到當局者當時的情緒與想法呢?

  想到這裡他主動開放元神,徹底和這些灰色的記憶碎片打成一團,真正意義上成為每一個畫面的主角。

  不過王煒不敢掉以輕心,因為這種方法非常危險,很有可能會因此精神錯亂,自己不再是單純的自己。

  他以滅道九封這門獨特的封印法門在元神的靈台中刻下九個道符,避免真正沉淪。

  「真的走到仙碑前面了,只是代價有點大吧?」

  「這人是有毛病?,自己折磨自己?如此大的壓力下能正常的參悟仙碑嗎?」

  外面很多修士面面相覷,滿臉震驚。

  放天淵驚訝,自己不是沒能力走到仙碑前,只是這樣就很難靜心參悟仙碑了,意義不大。

  他不知道王煒為什麼這麼做,想了一會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王煒並不是很在意仙碑上面的道法,在接觸的第一時間就看中這些仙碑記錄下來的畫面、情緒等等。

  道法不僅在天地自然中,同樣也在萬靈之中。

  他人的成長軌跡同樣是珍貴的經驗,或許能讓人有所觸動。

  就這樣王煒在仙碑的特殊性下身化萬千,成為一個個曾經參悟過仙碑的修士,感受著這些人最強烈的情緒,甚至直接融入其中,成為當事人。

  他跟著情緒畫面律動,時而大聲歡呼,時而低沉悲鳴,時而沉著冷靜,像是徹底瘋了一樣,一時間看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完了,一代天驕隕落,徹底被仙碑意志衝垮,瘋瘋癲癲。」龜深壽搖了搖頭,露出悲痛的表情。

  「呵呵呵,太自負了,不然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活該!」巫王宮的大能者冷笑,心中樂開了花。

  「看到沒有,這就是自大的後果。凡事循規蹈矩,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還有可能撐死!」有人將王煒當反面腳踩,教育自家年輕子弟,

  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嘆息。

  「這點意志衝擊不至於如此,他故意的?」方天淵幾人疑惑不解。

  他們也曾經靠近過仙碑,雖然壓力很大,但絕對不會因此沉淪,只是沒辦法好好參悟仙碑,要全力對抗而已,所以他們放棄了,回到第一排的團蒲,這裡最適合。

  「人族奸詐狡猾,他故意的吧。」陸清撇了撇嘴,壓根不相信王煒會因此沉淪。

  她自己都能保證安全,不會被意志衝垮,更何況這個從微末崛起的狠人,精神意志怎麼可能會弱。

  「哼,不管是真的瘋了,還是裝的,等走出仙碑範圍,就是你的死日!」金烏族玄脈的強者趕來了,同時還有赤脈的強者也前來助陣,目光冰冷的看著仙碑前的王煒。

  他們嘗試隔空出手,但打進去的攻擊根本無用,會被仙碑十丈內的神秘規則抵消,無法靠近仙碑十丈之內,更別說擊殺王煒了。

  有金烏老者看向陸清,沉聲質問:「公主為何不出手?抓住他就能逼迫人王體拿扶桑神樹來贖人!」

  在場的除了陸清之外,他們中沒有人可以靠近仙碑。

  「晚輩如何做事無需向長老報備,長老若是不滿,大可向宗族提出異議。」陸清淡淡回應,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當然想要扶桑神樹,但不會傻到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哼……」這個老者臉色難看。

  對方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實力都遠非自己可比的,當然除了資歷,但資歷對陸清壓根沒用。

  王煒站在仙碑前,實則身化萬千,體驗一個個不同的人生,徹底陷入其中。

  歡聲笑語,哭哭啼啼,就像瘋子,讓很多修士以為他真的瘋了。

  「嘿,這都半年過去了他還沒有清醒過來,估計真的瘋了,徹底毀掉。」留守下來金烏族強者冷笑。

  半年過去了,族中很多長老都沒了耐心,紛紛離開,前往他處尋找突破的機緣,只留下幾個人在此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