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胡濤可能在高妍手上,我反倒放心了,拋開心中的一大團疑問,起碼胡濤的生命安全高妍一定會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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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濤把貨車開到食雜店門口,我們將傷員抬進車裡,貨車裡就能裝下三名傷員,剩下兩個和我、百里川一起坐停在生活區外的那輛車。
路上百里川問我穿越是怎麼回事,他能很快接受我有異能這種事,可是對穿越一說,卻始終存疑。
百里川是古昱任命的副隊長,許多事他都會替古昱分擔,今後我們還要共事,所以我的身份,遲早要對他講明。
正好借這個機會,我將魂穿和另一個時空的事給他講了講,我說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好像在講科幻故事,但百里川聽得非常認真,直到我講完,都沒有打斷過。
「你說的那個姓宋的女人,她在安全區?」
「嗯,不知道圖家兄妹死後,誰在掌管安全區,如果新任掌權者不重視宋恩茹,咱們下手會比較容易。」
「他們應該不知道宋恩茹是穿越來的,對她的價值認定會出現偏差,但她本身的研究價值很高,不過,前提是他們知道她可以影響屍魁。」
「我這次去海市,本來挺失望的,這個時空沒有空間技術,我再穿越一次的可能性就變渺茫了。」
「那你找宋恩茹是為什麼?也想知道她影響屍魁的秘密?」
「不,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我想知道她在穿過來之後做了什麼,只有知道她做過哪些事,才能知道這些事改變了什麼。
「然後呢?」
「然後,等我有機會回到過去,就有前車之鑑了。」
「你能肯定有這個機會?」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我有一定要挽回的事,一定要救的人。」
百里川默了默,忽然說「你沒想過,放手嗎,那些死去的人,和已經發生的悲劇,都讓它們成為過去。」
「接受現實?」我想了想說。♜🍪 ♗😈
他在礦場產生的幻覺是曾經發生過的真實事件,是他痛苦的回憶。
我大概可以猜到他的經歷,他年紀不小了,恐怕早已結婚生子,然而我們的隊伍里沒有他的家人。
他把我當成怪物時,眼中的絕望和滔天意怒幾乎化為有實質的力量,所以我猜,他的妻兒老小是在他面前被喪屍分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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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也許他還看著他們變異,最後不得不親手解決掉他們。
即便是鐵打的漢子也承受不住這樣殘忍的記憶,當這些畫面反覆重演,被逼瘋不過是遲早的事。
現在聽百里川的語氣,他似乎是想擺脫這段記憶的糾纏,不再受它的影響。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要改變的不僅僅是幾個人的命運,我要阻止災難發生。」
百里川側過頭看著我,突然笑了笑,笑容里沒有一絲嘲諷的成分,甚至有點燦爛。
「你是個樂觀、堅韌的人,我相信你,『希望』是人類最後的底牌。」
百里川說得鄭重,我覺得他說的很對,希望是支撐我們活下去的動力,如果人類連希望也失去了,就離絕望不遠了。
我和百里川聊了一會兒,看他有點累了,就讓他在車上睡會兒。
古昱派人守在我們經過的路口,用哨子傳遞消息,當車子駛到村口的時候,他已經等在那了。
見到我們車上有傷員,古昱立即叫其他人幫忙把傷員抬進屋,他讓百里川也去休息,匯報工作交給我。
那幾個人的小命最後是保住了,但隊醫說他們想完全康復需要很長時間。→
我把在星河礦場發生的事一一匯報給古昱,當然最先說的是胡濤的事,胡濤沒跟著回來,他的事我肯定要放在第一個說。
古昱拉我進了村委會,他的腿看上去已經沒什麼問題,阿熒抱著妮妮本來也跟他一起出村來接我,不過知道我要向古昱匯報工作就先回屋去了。
古昱聽完所有經過,微微皺眉問「你能確定帶走胡濤的是人高妍嗎?」
我又回憶了一遍龍濤的描述,說「按長相辨認的話,這人就是高妍,如果是變形怪……」
如果是變形怪,那高妍可能已經遇害,變形怪借著她的記憶認出胡濤,於是又把胡濤抓走,想變成他的樣子混入我們的隊伍。
但古昱卻搖頭,說「就算你們遇到的高妍是變形怪,只要她記得胡濤,就說明高妍和你一樣,是穿越過來的。再說你已經知道變形怪的秘密了,它們還會不會用以前的老方法打入咱們內部,這事不好說。」
「告訴我秘密的那隻變形怪被我殺了,它的同伴不一定知道它跟我說過什麼吧。」
「正因為不一定,所以咱們要做兩手準備。」
「嗯,你說的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雖然我基本能確定抓走胡濤的人是高妍,但萬一她不是高妍本人,是變形怪,我們也得防著它使什麼別的手段混進我們的隊伍。
其實我們隊伍的人數比較少,不管是大範圍傳播毒氣,或是進行小規模實驗,我們這支隊伍都不值得變形怪特意派個臥底進來。
排除變形怪的可能,高妍的行為同樣也讓古昱感到費解,她既然是穿越來的,為什麼要把胡濤從我們身邊帶走,這背後一定隱藏著非常重要的信息。
天黑後,隊醫來找古昱,說幾名傷員的情況基本穩定了。
古昱去臨時收拾出來的醫務所看了看,除去缺氧最嚴重的兩個人還昏睡著,其他人都醒了,正在吃晚飯。
古昱留下要和百里川談事情,我出了醫務所,去找阿熒和妮妮她們。
阿熒的屋裡還坐著潘藝佳和梅琳,球球躺在床上,聽到我的腳步聲,立刻扭過臉來看我。
阿熒見我進屋,趕緊放下飯碗,起身把我拉到桌邊坐下。
「姐,小胡哥哪?他怎麼了?」阿熒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她的心思全寫在臉上,所以她此刻的表情,可不像是有疑問,而是眼中含淚,隨時準備大哭一場的樣子。
「他被人抓走了。」我話沒說完,阿熒已經掉下淚來,我連忙補充道「抓他的人是我認識的人,不會傷害他。」
阿熒半信半疑地眨巴著眼睛,我只好進一步解釋「對方可能也是穿越者,在另一個時空,她是胡濤的愛人,所以她不會傷害胡濤,這麼做應該是另有原因。」
我隱去了高妍是死屍的事,免得阿熒聽了更加擔心,畢竟切身體會過高妍對胡濤感情的人只有我。
古昱和阿熒他們光是聽我說,對高妍的信任度肯定沒那麼高。
他們信也是信我,我覺得這時候還是別給阿熒輸送負面信息的好。
梅琳和胡濤他們剛認識沒多久,感情自然沒多深,但同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有人出事她的情緒還是比較低落。
潘藝佳又是慣會看人臉色的,阿熒和梅琳心情不好,她連吃飯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幹嘛?一個個愁眉苦臉的,高妍把胡濤帶走,十有八九是在救他,你們呀,該擔心的反倒是咱們。」
我的話果然吸引了幾雙大眼睛的注意,妮妮現在也懂事了,忙問「媽媽,我們有危險嗎?」
「很有可能,所以你們幾個警覺點,保護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幾人乖乖點頭,各個都是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就連梅琳,現在也顯出幾分稚嫩。
梅琳和阿熒年紀相仿,阿熒又是個活潑開朗的丫頭,估計是這兩天總在一起,失去的少女心多少補回來一些。
床上的球球此時不甘寂寞的啊啊直叫,我連忙走過去抱起他,小傢伙伸出胖乎乎的手抓住我的衣領,然後咧開嘴嘿嘿的樂。
阿熒她們吃完飯,把碗筷收起來送去廚房,趁著這功夫,我悄悄對球球說「保護好她們,有危險的時候,你就出手。」
「嗯!」球球嚴肅地應了聲,小手舉到眉前,行了個不那麼標準的軍禮。
「你呀,真成精了你。」我親親他的額頭,把他放回床上。
只要球球跟著隊伍,我倒不怕他餓著,每個人身上吸一口,他的溫飽問題就能解決。
不過讓別人『默默』付出了,總要再『默默』回報給人家吧,始終和少女兒童混在一起,他這個小男子漢必須擔負起保護女孩子的責任,況且能者多勞,他並不是個柔弱可欺的嬰兒。
晚上我和古昱商量,暫時在村子住一段時間,怕萬一胡濤回來找不到我們,古昱和百里川也是這樣打算的,他們還討論了死屍的事。
星河礦場的死屍,絕對擁有智商,龍濤和我都證實了這一點。
我是在民居里遇到了想伏擊我的死屍,龍濤當時卻遇到了埋伏在雪地里的死屍,車子開過去的時候,死屍從雪地里跳起來,爬上了貨車。
龍濤說胡濤是在裝完罐頭的時候,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還聽到女人的低叫,以為我和結髮女打起來了,便追過去想幫忙。
龍濤雖然也聽到了叫聲,但他當時還在建築廢墟里,等他爬出來,胡濤已經被高妍抓住了。
並且他發現高妍跑得非常快,以他的腳力肯定追不上,於是就開著車追。
結果追到半路,雪地里的死屍跳出來爬上車子,他怕它們把貨車弄翻,便停車下來跑。
後來的事我都知道了,前前後後的經過一結合,我們一致認為,雪地里的死屍跟高妍很可能是連手作案。
「哦,我好像忘了說,高妍的異能是操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