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圈套

    古昱是圖家兄妹暫借給安家的,安家都沒軟禁我,更不可能軟禁他,況且喜年酒店和安家落腳的賓館也不是同一個地方。♨♖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所以我推測,是因為老君的失敗,才刺激得對方把古昱控制了起來。

    軟禁古昱的人就是雇老君和綁匪的人,假如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憑阿朵那點偵察技術,到了酒店附近就會被人發現。

    阿朵自打聽說古昱被軟禁,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不是打翻水盆,就是切菜切到手指。

    終究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知道在意的人出事了,難免魂不守舍。

    和她比起來,我就顯得沒心沒肺得多,唯一擔心的就是如果到了『開飯』的點,他要是還出不來,那我只能過去了。

    但我還是低估了少女面對愛情時的勇氣,得到消息的第二天晚上,阿朵藉口出去取她藏在別處的口糧,結果過了十二點還沒回來。

    當時老君身上的柳枝燃燒得很快,其實我只是看著傷得重,實際只燒傷了表皮,內里的肌肉筋骨沒有受損。

    一般人只燒傷表皮也很難恢復,這時候高等喪屍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我摸摸胳膊上新長平的皮膚,雖然稍微用力按還是痛,但好在可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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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的不安全,小的不老實,哎……」我換上阿朵給我找的一套外衣,把藏在枕頭下的槍別到後腰上,緩了口氣走出地下小室。

    到了後半夜小城依然熱鬧,這裡不亞於一座小型不夜城,在電力資源緊缺的情況下,城市的街道被五花八門的照明工具點亮。

    然而這些照明工具到底比不了電燈,給城市留下許多燈光照不到的陰影,我借著這陰影潛行,朝喬堂說的那間酒店摸過去。

    這座城市一共只有幾家賓館仍在營業,只是這幾家賓館又分為三六九等,安家人住的賓館只算是中等。

    而喜年酒店對於末世中的倖存者來說,就是末世前的五星級酒店,阿朵在喬堂走後跟我說了些這間酒店的情況,比如它是會員制,安家這樣的大家族,都辦不上他們的會員卡。

    悄悄摸到喜年酒店附近,我沒有直接靠近酒店,選了個既能看到酒店,又隱蔽的建築死角躲著。

    別看小城不大,這間酒店建得倒是不輸二線城市的大酒店,酒店外牆是黑色玻璃牆,正門是旋轉門,門邊有刷卡的設備,看來必須要刷卡才能讓旋轉門動起來。

    酒店窗戶全都黑漆漆一片,看不出裡面點沒點燈,而且四周靜悄悄的見不到半個人,但我知道,越是看

    

    著平靜的地方,越是暗潮洶湧。

    我先在附近找了找,雖說機率渺茫,但萬一能發現阿朵的屍體呢,這是最壞的打算。

    好在周圍邊邊角角的地方沒有屍體,也沒有血跡,我特別仔細嗅了空氣的味道,如果這些地方沾過血,我能聞出來。


    也是靠著這點,我知道哪些地方沒人,可以容我藏身,事實上正如我猜測的那樣,酒店的外圍有暗哨盯著,有幾個點上守著人,半個鐘頭沒挪過地方。

    觀察半天,我看中了一個人的位置,他的位置距離其他人最遠,而且如果我的動作夠快,把他帶走其他人也不會發覺。

    我悄悄摸近那個位置,那是一棟三層小樓的天台,有個人爬在天台一角,監視著樓下的街面。

    凡是從這條街上經過的人,都會被他發現,像這樣的人我怕他警惕性太高,如果貿然接近,會驚動他。

    於是我想到了喬堂塞給我的那根針頭,上面一定抹了麻醉劑一類的東西。

    要發射這東西,我只在武俠電影裡見過,刺客用一根管,對嘴一吹,毒鏢就能扎到人身上。

    可惜我不是刺客,沒那個技巧,能代替吹筒的東西,想來想去也只有一種了,那就是飛鏢槍。💎✌ 69SнǗx.Č𝓞爪 🐍🐠

    飛鏢槍是一種兒童玩具,可以把飛鏢按到槍膛里,然後扣動扳機發射出去。

    末世中的玩具店沒人愛光顧,所以裡面的東西都能保存下來,我必須趕在天亮前動作,天一亮再想下手就沒這麼容易了。

    在城裡轉了半天,沒找到專門的玩具店,從前市場裡有賣玩具的攤子,可是現在這些攤子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我在一家賣禮品的小店裡找到一把吹飛鏢槍,要不是看到實物,我還不知道市面上居然真有這種東西賣。

    包裝上說明這東西的最大的射程是十米,肺活量大的話可達十五米,我用原裝子彈試了試,等找到感覺了才用別的針改裝了子彈,進行實彈練習。

    反覆練了近一個鐘頭,確定自己的準頭可以了,我便摸回酒店附近,悄悄爬上那棟小樓。

    我爬到小樓天台的斜角

    處,對準放哨人的脖子吹出麻醉針,針只有一支,機會只有一次,幸好我這一個鐘頭沒白練,針頭雖然進得不深,但好歹是扎中了。

    

    那人拍了下自己的脖子,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人就倒下了。

    我手腳並用爬到他身邊,這姿勢或許有點丑,但不會引起其他放哨人的注意。

    借著濃濃的夜色,我將人拖下樓,扛到無人的角落,城內很少有空屋,所以我把他帶到了曾經去過的那條小巷。

    巷子兩邊的建築沒人住,又是條死胡同,我把人往地上一扔,頓時覺得渾身都痛,看來我不僅異能沒了,就連體能也大不如前。

    正常來說,這時候應該往這人的臉上潑盆冷水,把他叫醒,可我手邊沒有冷水,只好從旁邊的雜物堆上掃起一堆積雪,用手團成雪球,然後塞進這人的衣領。

    後頸被冰冷的雪球刺激,這人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也多虧剛剛那針扎得不深,他體內的麻藥劑量不太多。

    「別叫啊,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我早捆住了這人的手腳,他醒過來也動不了。

    「你是誰?」被我捆來的人表現得十分鎮定,一看就不是普通打手之流。

    「我是古昱的女人。」我想他們應該已經知道古昱帶了個懷孕的女人回賓館,所以直接表明了身份,「你們把他軟禁了,我要去救他。」

    「我要是你,就趕緊離開這,別招惹不該惹的人,起碼還能保住你們母子的命。」

    「你老闆僱人殺我,我就這麼走了,合適嗎?」

    「你知道我老闆是誰?」

    「不止知道,還很熟。」

    「既然知道,你就該離開。」

    和這人一番對話,我對他倒是有幾分欣賞,現在被捆個結實扔在地上的人是他,我想要他的命隨時都可以。

    而他卻始終鎮定,眼睛裡沒有一絲慌亂和恐懼,也沒有胡亂掙扎,或說些廢話。

    特別是他的語氣,其中沒有威脅的意味,好像真的希望我能活命,所以才好心提醒。

    「搶男人這種事,女人幾千年來樂此不疲,都能將生死置之度外,我不好搞特殊啊。」別人對我抱有善意,我自然也不會為難他。

    「行了,借你的門卡用用,你只要告訴我他被關在哪個房間就行。」

    我邊說邊伸手去摸他

    

    的口袋,但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他在朝我使眼色,示意我看身後。

    我猛然轉身,身後正在接近我的人因為我的動作,跟著頓了頓。

    「不軟禁他,怎麼能把你引出來。」熟悉的女聲,熟悉的傲慢眼神,來人正是曾在我手裡死過一次的圖雅。

    再次和圖雅狹路相逢,我的記憶幾乎重疊,她依然是那個天之驕女般高高在上的圖雅,依然將我視為眼中釘。

    「好久不見。」我微微嗅著空氣中的味道,想知道她帶了多少人過來。

    「我就知道。」圖雅顯然沒心情和我寒暄,她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粥禍里的老鼠屎。

    我以為圖雅會說她早料到我會自投羅網,可是她卻說「他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眼神就不對。」

    「圖小姐的眼力也太好了吧。」我隨口接道,實則將注意力放到了嗅覺上,發現圖雅是自己來的,心裡有點詫異。

    同一個情敵,有必要斗兩次嗎?我感到無奈,覺得這簡直是在浪費時間,因為她在我的記憶里,已經是個死人。

    「因為你體會不到,面對他數年如一日的冷淡眼神是種什麼感覺。」圖雅突然跟我抒起情來,以前她可從沒這麼做過,所以我一時間不知該怎麼接話了。

    圖雅說完,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向我的小腹,就她這眼神,我估計即使我死了,她也不會給我留全屍,肯定要刨開我的肚子把『寶寶』挖出來泄憤。

    「圖野,動手。」圖雅的目光忽然轉向地上的男人,厲聲命令道。

    地上的男人變戲法兒似的掙開了捆著手腳的繩子,他的速度非常快,突然爆起,絕對能一擊制敵。

    可是我對他始終防備著,從沒有放鬆過警惕,所以他身體稍微一有動作,我便展開了反擊。

    圖野和我硬碰硬的交了兩下手,他個子雖說不高,但身體強壯,肌肉硬得像石頭一樣。

    但他的對手是高等喪屍,力量上我略勝他一籌,所以幾招過後,他被我打暈了。

    噗——

    圖野的身體還沒完全倒下,我就感覺脖子一涼,隨後才是疼痛。

    一顆消了音的子彈穿過我的脖子,將我的頸部打穿,在這喧囂的夜晚,這樣微弱的聲音,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即便此時有人從巷口經過,也不會留意到,我感覺身體失去控制,仰面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