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軟禁

    都是死過幾次的人了,我深知道喊叫發泄並不會讓疼痛感減弱,只不過能分散點注意力罷了。🍧☠  🐊♥

    如果是為分散注意力,思考是最有效的方法,我將腦子裡的思緒集中起來,反覆回憶在倉庫時的一切。

    回憶我提到『圖』這個姓的時候,老頭兒的眼神和表情變化,他說他的行為跟別人沒關係,可是他也沒否認他認識姓圖的人。

    古昱還從老頭兒的屍骨堆里翻出一串鈴鐺,妖道隨身的東西,肯定不是普通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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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古昱把那串鈴鐺收了起來,我當時瞥見,覺得有些眼熟。

    現在回想起來,那不就是我和古昱在清言真人的暗格里發現的攝魂鈴嘛?!

    那串鈴鐺後來給了誰我忘記了,但在這個時空我和古昱沒去過淨土、也沒見過清言真人。

    所以妖道和清言真人之間肯定有聯繫,很多在記憶中已經死掉的人,我沒跟古昱提過。

    不過眼下我覺得有必要把那些禍害的行蹤再確認一遍,當然,如果我能順利回到原來的時空,阻止宋恩茹,那在這的時候就不用特意去對付他們了。

    單憑一串鈴鐺,也不能確定清言真人的生死,我記得圖雅還有一件東西,說是可以瞬間吸取多人的魂魄。

    根據古昱的講述,這個時空沒有長白山營地、也沒有賜神藥的仙人,那安全區和仙人之間自然也就沒有關係。

    如今看來,即使安全區沒有跟仙人聯手,他們還是擁有類似的幫手。

    假如古昱想徹底擺脫圖家兄妹的控制,單是一走了之恐怕不行,以他的性格,也不會願意一輩子躲躲藏藏。

    也許他的計劃是另建一股勢力,只要他站得足夠高,實力足夠強,像安全區或安家這樣覬覦他能力的勢力就是想動、也動不了他。

    「桑小姐,你還好嗎?」阿朵端著盆新換的清水進屋,把水盆擱到床邊,見我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語氣擔心地問。👣🍭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我沒事,想事兒呢。」我的脖子和臉都有燒傷,所以我只轉動了一下眼珠看向阿朵。

    「古哥哥好像生氣了。」阿朵擰乾毛巾,就著溫熱的水繼續擦拭我身上的髒污,有些地方皮肉和衣服粘在一起,她小心地替我揭掉,每揭一塊都要觀察一下我的表情。

    「嗯?生氣?」

    「是啊,他平時只是嚴肅,送

    

    你來的時候卻是怒氣沖沖的。」阿朵靈動的大眼睛垂著,似乎還有些後怕。

    「兩敗俱傷換來的勝利,他高興不起來。」況且當時古昱被老頭兒纏得動彈不得,連毒藥都控出來了,換誰都會覺得憋氣。

    「你們認識很久了?」阿朵突然問,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我。

    「不算久吧。」兩個時空加起來,我和他認識也就兩年,兩年應該算不上很久。

    「哦。」阿朵若有所思地垂下頭,手中的工作沒停,她小小年紀,處理傷口的手法卻非常老道。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還有問題沒問,但我此刻沒什麼心情聊天,聊天要動嘴,動嘴會遷扯到傷口,而動腦就不會,所以我更願意用思考分散注意力。

    古昱一走就是三天,三天後我身上的傷仍是慘不忍睹,只是可以穿衣蓋被,也不怎麼痛了。

    偶爾腦子閒下來,阿朵就會和我聊天,讓我納悶的是她居然向我打聽古昱的事。

    古昱能把秘密據點設在她的住處,說明對她十分信任,我一直以為他們兩個才是熟人。

    細問之下才知道,古昱曾救過阿朵和她外婆的命,阿朵和她外婆在病毒蔓延後失去了所有親人。♨♖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娘倆準備離開草原去新都營地,半路遇上劫匪,阿朵險些被那伙匪徒侮辱,拼命保護她的外婆也差點被打死。

    當時不是沒有路人經過,見到她們的遭遇,有人膽小怕事遠遠躲開,有人想幫,可打不過手持槍枝的匪徒。

    阿朵的外婆受了傷,老人經不起長途跋涉,只能先回來養傷,可惜最後還是去世了。

    古昱抽身出來給她們娘倆送藥和食物的時候,老人家已經咽氣了,阿朵一心想要報答古昱,於是做了他的信息交換人。

    有人想傳消息給古昱,會送到她這來,然後由她轉交給古昱。

    平時她也收集各方的情報,這座小城是倖存者中轉休息的地方,也是方圓千里唯一的集市,更是一座情報站。

    阿朵平時化妝成小乞丐,遊走於城市的大街小巷,可以說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哦?

    

    那你聽沒聽過,老君,這個稱呼?」我聽她說常在市井間走動,心想也許古昱平時只關注與他的計劃有關的信息,沒有和阿朵事無巨細的交流過,因此可能漏掉了一些人的信息。

    「太上老君?」阿朵本來就大的眼睛,聽到這個稱呼又瞪圓了幾分。

    「應該是,穿著灰袍子,顴骨很高、人特別瘦。」我儘量描述得具體些,好方便阿朵判斷。

    「他呀,很可怕的,是江湖上排位靠前的殺手。」阿朵果然點頭,她年紀還小,對這些傳聞八卦似乎更感興趣,聽我提起,便滔滔不絕地說起來。

    太上老君只是那個老頭兒的外號,甚至不能說是道號,因為除了一身道袍,還有他自稱『貧道』之外,他身上沒有半點修道者的影子。

    所以對他的界定,只能說是『職業殺手』,阿朵說這個人很少在小城出現,也沒在在這殺過人。

    她聽來往的商人說,太上老君只為大家族或大富商殺人,要的是天價,而且一個月只接一單生意。

    「買兇殺人嘛,終究不是光彩的事,都藏著掖著的,大多是傳言,不知道真的假的。」阿朵自己嘀咕完,忽然定定看著我,又看看我身上的傷,驚訝地說「是他把你燒成這個樣子的?」

    這小丫頭腦子轉得還挺快,我笑了笑「不是,是我自己燒的。」

    阿朵迷糊了,皺眉道「你這人真是怪,幹嘛要燒自己,你、你是不是有想不開的事?別這樣,不管現在有多苦,以後總會好的。」

    幾天來的相處,我感覺阿朵身上有種很寶貴的特質,就是無論身處何種境遇,她都能保持樂觀。

    她和阿熒年紀相信,可阿熒卻因為一系列變故,變得像個小大人兒,而阿朵仍保有著這個年齡該有的天真和熱情。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而已。」我如果要自殺,也不會選自焚這麼痛苦且慢的死法,剛覺得這丫頭聰明,她就犯起迷糊來了。

    「啊?你、你真是……」阿朵糾結了一下,但似乎想不出適合形容我的詞,最後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他心疼了吧。」

    阿朵的聲音雖小,可我是高等喪屍,屋裡的空間又這么小,想聽不清都難。

    看她一臉落寞的樣子,我突然茅塞頓開,自古美人愛

    

    英雄,尤其是對美人有救命之恩的英雄。

    怪不得這幾天她總是問我古昱的事,聽起來都是些日常小事,可是小事背後也可以隱藏大大的心意。

    目前的古昱仍是單身,我這個突然穿過來的女朋友是名不正言不順哪,於是我選擇閉嘴,繼續神遊天外。

    傍晚的時候古昱沒出現,出現的竟然是喬堂,我穿著厚實的冬季睡衣睡褲斜靠在床頭『接見』了他。

    見了他我就想問『我怎麼在這』,但馬上意識到我們剛認識,名字都沒互報過。

    「古昱呢?」既然喬堂能找到阿朵的住處,肯定是古昱告訴他的,問古昱比較沒那麼突兀。

    「他被人軟禁了。」喬堂進屋後也沒坐下,想從他臉上看出情緒變化是不可能的,單憑他一句話,我也不知道他和古昱是不是早就結盟了。

    「在哪?是安家的人?」

    「喜年酒店,詳細的情況我不知道,他只讓我給你帶個話,安心養傷。」

    旁邊的阿朵聽到這句話,眼圈兒有點紅,連忙低下頭,似乎是為了掩飾滿眼的失望。

    古昱特意叫喬堂來說這麼一句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非常危險,但不想讓我知道;另一種是他認識軟禁他的人,他知道這些人不會傷他。

    如果是後者,喬堂來帶話的意思就是他短時間內來不了了。

    「我知道那個酒店,我去看看他。」阿朵收拾好情緒,目光堅定道。

    「別去,他沒事,你去了反而會引起對方警惕,咱們假設他們不知道古昱在這有熟人,現在那家酒店肯定有人守著,你去了,他們就會懷疑古昱在這有幫手。」

    「可是,怎麼會突然有人軟禁他呢?」阿朵明顯快哭了,不過拼命忍著。

    「放心吧,對方不會傷害他。」

    「那我先走了。」喬堂把話帶到,見我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沒再說什麼,轉身告辭了。

    阿朵把喬堂送出去,回來就急急地問我「桑小姐,你是不是知道軟禁古哥哥的人是誰?」

    「不知道,你也聽到了,是軟禁、不是囚禁,待遇還是有差別的,性質也不一樣。」我頭頭是道地安慰著阿朵,其實並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