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準備

      我接過鏡子狐疑地照了照,古昱救我出來的時候神色如常,我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可看著鏡子中的臉,我瞬間瞪大了眼睛。🎉💢 ❻➈𝐬ĤùⓍ.¢όΜ ♕🎅

      當然,五觀還是那個五觀,只是一隻眼睛變成了紅色,另一隻卻是藍色,自打我的細胞可能偽裝成人類,平時眼睛的顏色是正常的褐色,除非能力暴走,才會變成藍的。

      現在打完架,不僅沒變回去,還多了種顏色,怪不得鄭超見到我以為是妖精。

      仔細回想了一下,進入媚月的地盤後,我並沒做過特別的事,唯獨…… ✪

      唯獨嘗過一點鮮血,而且當時的感覺,像被某種力量蠱惑了一樣,莫非我身體裡有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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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對。我還是我,不過是心底嗜血的欲望在作祟罷了,莫明的恐懼悄然爬上我的心頭,常言說有一就有二,如果我的身體嘗到甜頭,以後每次都控制不住自己怎麼辦?

      這時,我猛然想起古昱說過,叫我別沾到鮮血,否則喪屍的細胞會現出原形,看來確實是這樣。

      「你不會變異之後沒照過鏡子吧?」鄭超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當然照過,說了你也不懂,現在這種狀態應該叫原形畢露。」我用自黑的方式緩解著心中的不安。

      「那做喪屍是什麼感覺啊?渴嗎、餓——」鄭超的話被閆必行的咳嗽聲打斷。

      閆必行岔開了話題,問我到了營地,需要他們做什麼,鄭超顯然還沒明白閆必行打斷他的用意。

      我笑了下,閆必行是照顧我的感受,鄭超這麼問,等於是問一個沒有腿的人有什麼感想,假如對方是心思比較細的人,自尊心肯定會受到傷害。

      「沒事兒,沒什麼不能說的,我現在餓和渴是同一種感覺,比如,想吃幾斤紅燒健子肉~」果然,鄭超聽到我說健子肉,下意識地肌肉緊繃。

      我哈哈笑道「看把你嚇的,不過,我的體格比以前好很多,外面到處是怪物,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你見不到,想活命呀,必須變強。」

      鄭超點點頭,其他幾個人也露出贊同的表情,他們都是軍警出身,比我早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需要說太多,點到為止就好。

      淨土雖然有五行陣守護,但難保不會出現更強的高手破了它,兵強馬壯才是大家最好的保護傘。

      「咱營地負責安全工作的是龍濤,後勤由胡濤在管,等回去介紹你們認識,營地周圍的喪屍都被清掉了,所以你們回去暫時沒有危險任務。」

      我看幾個人聽到我的話,神情都鬆了松,有些想笑,他們該不會以為我收留他們是當炮灰用的吧?

      不過末世就是這樣令人無奈,有時候為了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明知會被人利用,也不得不妥協。♦👍 ➅9ⓈʰǗχ.ĆO𝕞 💢♘

      至于吉祥市的情況,閆必行他們知道得不多,因為媚月的手下定期會從倉庫里挑一個帶走,被帶走的人再沒回去過,他們從媚月的手下那裡聽說了媚月的手段,嘗試過很多次,想要逃出去,但是沒成功。

      幾個人分別講了各自的經歷,我聽完覺得都差不多,在異變初期,他們奉命去吉祥市,負責維持秩序,和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第二次變異突發,情況徹底失控,城市中亂成一片,就是在那時,有人趁亂綁架了他們。

      其中只有閆必行被抓的時間較早,他和他的戰友在第一次變異後就被控制起來了,上級單位以為他們消防隊已經全員犧牲,而城市中的倖存者又急需立刻轉移,所以上面沒派人去查證,這才讓媚月把消防隊當成了她的自助餐廳。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消防隊三十多人,只剩他還活著,並和新抓來的人一起關進了地下倉庫。

      我挺納悶的,閆必行的長相、身材、氣質,怎麼看都算是冷峻型的猛男帥哥,媚月居然白養了他三個多月,到底是他太醜,還是之前被吃掉的人太帥?

      這個問題有點敏感,我只在心裡想想,沒問出口,倒是一個叫李懷清的警服小哥感嘆了句,說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下一個遭殃的就是閆大哥,那媚月的邪功就要練成了。

      我藉機問道「哦?閆必行是她成功的關鍵?那你們呢?」

      李懷清就是在倉庫中,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的那個秀氣小帥哥,他不太愛說話,性格有些靦腆,但一路上我和他們聊了很多,可能是他對我熟悉了一些,所以話也多了起來。

      「我聽媚月的手下說,閆大哥八字純陽,而且能活103歲,等她吃滿99個男人的心肝,第一百個吃閆大哥的,就能再活200年。」

      「那前99個一個人才頂一年壽命,她到底多大歲數,吃過多少人…」我並不是真的想要一個答案,因為我猜在場的人沒有人知道答案。

      過去常聽說亂世出妖邪,近代歷史上可不止亂過一次,沒準媚月就是靠著天災人禍,在亂世當中吞掉了一顆顆心肝,而不被世人發覺。

      其實細想起來,就是天下太平的時候,全世界每年都有大量的人口失蹤,這些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誰又知道他們是不是落在了邪祟手中,變成了美味的點心?

      我再次產生了那種聯想,清澈的湖水中突然落進了一隻巨大的攪拌器,沉積在幽暗水底的腐物和泥沙,被翻卷著攪成一片,所有見不得光的穢物全都浮出水面,湖水不再清澈,變成了一片渾濁不堪的黑泥塘。

      車內的氣氛愈發沉重,更多的是對人類未來的迷惘,我甩掉腦子裡的聯想,換上笑臉對眾人說

      「馬上就是春節了,咱們自己編一台春晚怎麼樣?」

      鄭超第一個搖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啥也不會,你讓閆哥表演吧,他會魔術。」

      說完他又指著李懷清,揭發道「他,這小子,會拉小提琴,那玩意兒嗞啦嗞啦的,反正我聽不出哪高雅!」

      『春節』的話題活躍了氣氛,我們不再談論末世,不再談論糟糕的經歷,從個人才藝,聊到歷年春晚的節目。

      閆必言扭過頭,難得地對我笑笑,這是個感激的笑容,他是一群人中的老大哥,實際卻只有26,正是男人愛玩愛闖愛瘋的年紀,而其他幾個人最小的才十九,排在第二年長的李懷清也不過24,鄭超比我大一歲,今年23,都是父母眼中的孩子。

      「呆老虎,我給你出個節目,胸口碎大石,怎麼樣?」

      「你以為我不敢?來就來!」

      「爽快,我負責砸,保證砸得稀碎。」

      「我又不傻,讓你砸,你肯定把我也砸爛了。」

      鄭超的話逗得車內笑聲連連,後半程車內始終是歡聲笑語不斷,因為都是年輕人,聊起來話題很多。

      古昱在前面領路,兩車一前一後,駛入了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