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舊瓶裝新酒

  趁著有貨,先囤著再說,兩箱聽起來多,但真用起來,也許沒多久就沒了。

  她正想著,通道那頭傳來腳步聲,比剛才的重一些,像是推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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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小言循聲望去,看到一個人推著一輛平板車走過來,車上摞著兩個紙箱,紙箱上印著些模糊的字跡,看不清楚。

  徐小言看到後,直接拿著小紙條走過去。

  那人拿過小紙條後,直接從車上搬下一個紙箱,放到地上,又搬下另一個,摞在上面。

  紙箱不大,每個大概半米見方,外面纏著透明膠帶,膠帶已經有些發黃,像是存放了很久。

  「兩箱,塑封袋」那人說完後就轉身推著平板車走了,很快就消失在通道那頭。

  徐小言蹲下來,看著面前的兩個紙箱。

  紙箱上印著一些字,是那種很老的印刷體,有些模糊——品牌名,規格,生產日期,保質期。

  她湊近看了看,生產日期那一欄印著「2026.02.26」,保質期「三年」。

  她站起身,四下看了看。

  兩箱東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個人抱起來有點吃力,但也不是抱不動。

  她彎下腰,把兩箱摞在一起,雙手從下面托住,一使勁,抱了起來。

  有點沉。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穩住重心,往住處走去。

  走出一段距離後,徐小言腦中不自覺的又想起「干餅子」那事兒,她是越想越覺得這事兒透著股不對勁。

  往干餅子裡加東西,這事兒本身不奇怪,騙子的手段嘛,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得出來。

  奇怪的是,他們為何加得這麼不專業?

  裸蓋菇素這種東西,是有苦味的,要加也得加那種無色無味的,讓人吃不出來。

  就算沒有那種,至少也得用點別的調料蓋一蓋,比如辣椒麵、花椒粉,或者乾脆做咸一點、甜一點,讓人察覺不到。

  但他們什麼都沒做。

  就那麼加進去,讓所有人一吃就吃出苦味,一吃就覺得不對勁。

  然後呢?

  這些人就拿著餅子來兌換點了。

  兌換點的人一見這麼多人送餅子來,肯定要懷疑啊,一懷疑就要送去檢測,這一檢測就查出問題來了。

  再官方就出通告了,接著所有人就知道「人生智慧講堂」有問題了。

  這叫什麼?

  這叫自投羅網。

  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哪個騙子會這麼幹?

  徐小言越想越納悶,不由停下腳步,站在通道邊,靠著牆,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她想起以前看過的一些案例,有些騙局確實是這樣的——先給甜頭,建立信任,然後慢慢收網。

  但這個「慢慢」也得有個過程,不是一上來就往餅子裡加東西,

  這可不叫騙局,這叫自爆。

  除非他們根本不在乎被人發現。

  除非他們本來就沒打算長期干。

  除非他們發的那些餅子,從一開始就是衝著「被發現」去的。

  那他們圖什麼?

  徐小言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如果餅子裡的致幻物質不是為了讓人上癮,不是為了讓人繼續來聽課,而是為了別的什麼?

  比如,為了製造混亂?

  為了讓吃了餅子的人發瘋?

  為了讓那些發瘋的人在C區到處亂跑,製造恐慌?

  但那些人沒吃,因為吃出苦味了。

  所以這一招沒奏效。

  那他們為什麼還要加苦味?為什麼不做得隱蔽一點?

  徐小言腦海里跳出幾個字——草台班子,專門形容那些做事不專業、漏洞百出、全靠運氣撐著的團隊。

  有人開公司是草台班子,有人做項目是草台班子,有人搞詐騙也是草台班子——看著架勢挺大,其實內部一團糟,連最基本的細節都想不到。

  這個「人生智慧講堂」,不會也是這種吧?

  那些講課的人,說不定根本不知道裸蓋菇素是苦的。

  他們只聽說「這玩意兒能讓人產生幻覺」,就以為是什麼神藥,一股腦兒加進去。

  結果一吃,苦得人直皺眉,他們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那些發餅子的人,說不定根本不知道兌換點會檢測。

  他們只想著「免費的東西誰不要」,就大張旗鼓地發,一天發幾百個,發到滿大街都是。

  結果一查,全露餡了。

  那些背後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官方反應這麼快。

  他們只想著「先發幾天餅子,等人多了再慢慢收網」,結果網還沒收,魚全跑了。

  越想越覺得可能。

  有設計精巧的騙局,就有漏洞百出的騙局。

  這個「人生智慧講堂」,搞不好就是後者。

  真是……徐小言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站在牆邊,看著通道那頭偶爾走過的人影,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喧譁聲,嗯,正鬧的起勁呢。

  那些被騙的人,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們會找說法,會鬧,會罵,會傳。

  然後,過幾天,新的熱鬧來了,這件事就被慢慢忘了。

  路上的行人比剛才少了許多,大概是都跑17區看熱鬧去了,她樂得清靜,抱著箱子回到自己的房間。

  徐小言把兩個箱子搬進去,然後關上門。

  她從空間找出一把剪刀,小心地沿著封口割開。

  第一箱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一沓的塑封袋,用薄紙板隔開,每一沓大概有一百個。

  她拿起一沓看了看,袋子是透明的,質感厚實,封口處有一條壓痕,應該是熱封式的,用手壓一壓就能封住。

  徐小言拿起一個袋子,對著燈看了看,透光性很好,沒有雜質,封口也整齊,她又用手使勁扯了扯,袋子紋絲不動,韌性也不錯。

  質量很好,她滿意地點點頭,把袋子放回去,重新碼好。

  這兩箱子塑封袋,夠她用很久了。

  檢查完塑封袋,她坐直身子,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門關著,鎖著。

  確認安全之後,她集中注意力,下一刻,她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堆零食。

  有很多袋裝的薯片,有盒裝的餅乾,有真空包裝的滷蛋,有鋁箔袋的巧克力,還有牛肉乾、威化餅乾、堅果等等,花花綠綠的堆在地上。

  這是她從「眾聯超市」掃貨的時候搞來的,這裡只是部分,畢竟房間太小了,壓根放不了太多零食。

  徐小言把目光投向那些塑封袋。

  她拿起一包薯片,翻過來看背面的生產日期。

  2024年8月,已經過期了。

  她又拿起一盒餅乾,看生產日期。

  2024年11月,也過期了。

  再拿一包牛肉乾。

  2024年3月,還是過期了。

  這些東西在空間裡時間是靜止的,放進去是什麼樣,拿出來還是什麼樣。

  理論上它們永遠不會變質,永遠保持著剛放進去時的狀態。

  但問題是——包裝上的生產日期不會變。

  所以她只能換一種方式。

  徐小言從地上拿起那包過期的薯片,拆開包裝袋。

  裡面是完整的薯片,一片一片碼得整整齊齊,顏色金黃,聞起來還有淡淡的香味。

  她拿起一片放進嘴裡,咔嚓一聲,酥脆,咸香,和剛放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沒壞!

  她嚼著薯片,從旁邊拿過一個塑封袋,打開封口,開始分裝。

  一袋薯片倒進去,剛剛好裝滿。

  她捏緊封口,用手指順著壓痕用力壓了一遍,封好了。

  透明的袋子,金黃色的薯片,清清楚楚。

  她又拿起一盒餅乾,拆開,取出一塊一塊碼進另一個塑封袋。

  餅乾的形狀完整,表面的花紋清晰可見,看起來和剛出廠沒什麼兩樣。

  牛肉乾拆袋,撕成小條,裝袋。

  威化餅乾容易碎,她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放進去,儘量不讓它們碰碎。

  堅果倒出來,挑掉幾顆看起來顏色不太均勻的,剩下的裝袋。

  地上攤了一堆包裝袋,空的,她看了看,把它們收攏起來,塞進一個不透明的布袋裡,丟回空間。

  分裝好的塑封袋一個個碼在地上,透明的,能清楚看到裡面的內容。

  徐小言看著這些袋子,忽然想起剛才兌換點那個女人說的話——「除了透明這屬性好,其他性能都比不上竹袋」。

  但她要的就是透明,至於為什麼分裝成小袋,當然方便攜帶,方便保存,方便控制量,隨便哪個理由都能搪塞過去。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

  在和平時期,她這種操作絕對是違法的。

  預包裝食品有嚴格的規定,必須標註生產日期、成分表、出產地址、保質期、生產許可證號,一樣都不能少。

  隨便拆袋分裝,就是「三無產品」,被查到了要罰款,嚴重的還要負法律責任。

  但現在不是和平時期,現在是亂世。

  地下城有自己的規矩,有自己的管理體系,個人手裡那點東西,只要不惹事,沒人會來管。

  兌換點的工作人員只負責兌換,不負責偵查。

  巡邏員只負責維持秩序,不負責搜家。

  所以她的「舊瓶裝新酒」,沒人會發現。

  徐小言把裝剩下的塑封袋放回空間。

  剩下的零食沒再取出來,她不打算一次性全處理了。

  今天先弄這些,售賣完了再弄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