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歡心煩意亂的走出書房,卻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小王爺,您起床了,王爺叫您呢。」小廝跑過來說。
秦瑜歡點點頭,朝前院走去。
「瑜歡,這次西域來使進行朝拜,皇上的意思是由你全權接待。」榮親王說。
秦瑜歡驚愕的看著榮親王:「父王,我怎麼能行呢?我從來都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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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親王皺了皺眉頭:「瑜歡,難道你還沒看出皇上是什麼意思嗎?他這是希望我們榮親王府能跟他站在一條線上。也就是說,國家的榮辱和我們榮親王也是緊密相連的,他是讓我們有這個覺悟。更何況現在你已經娶了公主為妻,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是一家人了。」
聽榮親王這麼說,秦瑜歡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團棉花給堵住了一樣,喘不過氣。
「你跟雲思沒什麼事吧?」榮親王奇怪的看著秦瑜歡。他們夫妻兩個甚至從來沒有一起出現過,這完全不是一個新婚夫妻該有的狀態。
秦瑜歡慌忙搖頭:「當然沒有。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進宮再跟皇上確認細節的。」
皇上和父王讓他做,他還能拒絕嗎?
而且他心裡一直有一團疑惑,前幾日聽說安安中了毒,而那個毒是從西域傳進來的,說不定借著這次機會他能打聽到些什麼。
西域使者帶著貢品如期進京,被安置在驛館。
驛館裡,秦瑜歡拿出一顆糖果,那是江雲墨給他的。
「這個糖果——」使臣有些震驚的看著秦瑜歡。
秦瑜歡點點頭:「是含有毒藥的糖果,使臣可曾見過。」
使臣點點頭:「這個是我西域的一種毒藥,叫梅花散製成的,這種藥只要人喝下,一般都是無解的,小王爺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使臣大人還記得當初這種藥是怎麼傳進華凌國的嗎?」秦瑜歡問道。
使臣搖搖頭:「這個不是很清楚,不過這種藥現在就算是在我國也是很少的。」
秦瑜歡難免有些失望,看樣子是問不到這藥是誰帶來的了。
秦瑜歡一聽,來了精神:「是誰?」
「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好像對醫術深有研究。」使臣回憶著說。
「藥王張一仙?」秦瑜歡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個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很失望的離開了。」使臣嘆了口氣。
第二日在秦瑜歡的帶領下來到皇宮進行朝拜,獻貢品。每年外藩來朝拜,貢品之中總會有幾個絕色美女作為貢品獻給當今聖上,這次也不例外。
「皇上,為表示我西域對華凌國的忠誠,我王特意在全國各地選了幾個一等一的美人獻給皇上,以此來顯示我國的誠意。」使臣大聲說。
華離然看著使臣身後的美人,雖然個個都蒙著面,但是依舊看得出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只是朕的後宮有太多妃嬪,如果收下這些美人,恐怕會冷落她們,所以——」華離然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使臣笑了笑:「皇上,我們送出去的東西是絕對沒有收回的道理的。」
華離然無奈的看著使臣,也只好讓人先把這些美人待下去了。
秦瑜歡上前一步:「宴席已經準備好了。」
華離然點點頭:「好。」
宴會期間,華離然提前離場了,因為他似乎有些醉了。但是他卻沒有回養心殿,而是直接出宮了,身邊沒有帶一個人。
他去的地方是鎮國將軍府,自然不是從正門進去的,而是直接潛進了秋梨苑。秋梨苑中,江雲墨坐在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盪著。
「雲墨,時候不早了,回去睡吧。」青禾姑姑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抬起頭看著青禾姑姑:「姑姑,我不困,你先睡吧。」
青禾姑姑離開之後,江雲墨看著院子裡的花:「你們可真是幸福啊,就在這開著什麼都不用管,還有人定期給你們澆水。」
華離然站在暗處看著發牢騷的江雲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竟然跟花說話,也就她能做得出來了。
她把玩著腰間的荷包,這個是還在宮裡的時候江暮雪送給她的,雖然她一向不怎麼帶這些東西,可是這個荷包繡的味道還是很好的,就一直戴著了。
「誰在那裡?」忽然江雲墨朝他這邊走來,華離然一直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江雲墨雖然害怕,但是還是朝暗處走去。
「是誰?」江雲墨伸出手,想扒開紫藤花看看裡面的人,卻被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手腕,被拉了進去。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江雲墨被禁錮在懷裡,動彈不得,一股濃重的酒氣籠罩著她。
華離然低沉的聲音在江雲墨的耳邊響起:「看樣子你在這過的挺好,這就是你不想回宮的理由嗎?」
江雲墨的胸口起伏不定:「華離然,這裡本來就是我家,我在這裡是理所應當的,倒是你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偷偷潛入別人家。」
華離然的胳膊緊了緊:「這是別人家嗎?整個華凌國都是朕的家,包括你這個鎮國將軍府。」
「你放開我。」江雲墨說。
華離然轉過江雲墨的身子,俯首看著她:「你確定要我這麼做嗎?」
「確定!」江雲墨抬起頭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嬌艷欲滴的雙唇,剛要吻住,卻被江雲墨躲開了:「請你自重,現在離開這裡。」
「江雲墨,你——」華離然真的對眼前這個女人無可奈何了。
「難道你想讓我這輩子在鎮國將軍府做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姑婆嗎?」江雲墨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咬著牙看著江雲墨:「我什麼時候這麼想過,江雲墨,你這話說著不窩心嗎?我說了,我會讓你成為我的皇妃,我的皇后,是你不要——」
江雲墨冷哼一聲:「難道要我去跟你的後宮佳麗爭寵嗎,每天就像打仗一樣。那種掉分子的事情,我做不到。」
華離然一聽怒了:「我有這麼說嗎?」他什麼時候多看過其他女人一眼。
「你是沒這麼說過,但是你就在這麼做,后妃納了一個又一個,寵幸了一個又一個——」江雲墨嘲諷的看著華離然。
「江雲墨,你——」華離然眼看說不過江雲墨,就以嘴封緘,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江雲墨被突如其來的疑問激怒了,她心一橫,狠狠的咬了一下華離然的嘴唇。華離然一聲悶哼,捂住自己的嘴唇,氣惱的看著江雲墨:「你這個女人,竟然咬我,你這是謀殺親夫知道嗎?」
江雲墨知道自己這一下咬的重了,自己的嘴裡都有了血腥味。
「是你——是你非要我這麼做的。還有你是誰的親夫?我跟你結婚了嗎?舉行婚禮了嗎?你是後宮那些妃子的親夫才對。」江雲墨喋喋不休,竟讓讓華離然不氣反笑了。
「你說來說去還是在意我的,要不然怎麼一直強調我的後宮。」華離然把玩著江雲墨胸前的頭髮說。
江雲墨一把推開華離然:「不是這樣的,你想多了。」
正當兩人糾纏不清的時候,青禾姑姑從裡面走了出來:「雲墨怎麼了?」
江雲墨心中已經,慌忙把華離然推進紫藤叢裡面,回過身子看著青禾姑姑:「哦!姑姑,沒事,我剛才聽到這裡有動靜,就來看看,沒想到只是一隻野貓。」
青禾姑姑也沒有起疑:「時候不早了,趕緊睡吧,明天還要去前院跟表少爺商議你們的婚事。」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知道了,姑姑。」
青禾姑姑再次進去之後,江雲墨冷不丁的被華離然拉了進去:「你當真要跟鳳孤容成親?」
江雲墨感受到了華離然身上的戾氣:「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
「朕不許!」華離然捏著江雲墨的胳膊,力道加重,讓江雲墨皺了皺眉頭。
江雲墨憤怒了,她看著華離然:「你不許?華離然,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去睡了,你自便。」
喝點酒就開始耍酒瘋,明知道喝酒誤事,還要喝。
華離然憤怒的看著江雲墨離開他,這個女人怎麼就是油鹽不進呢?
「江雲墨,如果明天你敢那麼做,朕就下一道聖旨,讓你做的皇后,讓你即可入宮。」華離然拉住江雲墨的胳膊壓低聲音說。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華離然:「你簡直就是瘋了,你想讓全城的百姓看皇室的笑話嗎?那就隨便你。」
江雲墨打定了主意,這次絕對不會給華離然任何機會。每次她都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到最後都被華離然三言兩語給擊的粉碎。
事實上,這次跟鳳孤容要商議的並不是婚期,而是商議怎麼樣才能讓鳳孤容回到鳳家堡而不被南宮梓責難,畢竟帶著這麼多的厚禮都沒有吧媳婦娶回家,是多麼丟人的一件事情。
對於江雲墨的堅持,江蒼南也是無可奈何,難道真的不由分說,五花大綁的讓她上花轎嗎?
「雲墨,我覺得你要跟我一起回鳳家堡一趟,這樣我才能心安。」鳳孤容是怕了自己的娘了,她打起人來可是一點餘地都不留的。
江雲墨驚訝的看著鳳孤容:「我為什麼要跟你去,我不去!」取來估計就沒有回來的可能了。
江慕揚看著江雲墨:「雲墨,其實你去也無妨,就當是散心了,每日在這將軍府里待著,也是無所事事。最近因為外藩使臣來京的原因,我和爹也都很忙碌。」
江雲墨撇撇嘴:「我可以去藥王谷。爹說道藥王谷,我曾經在谷里看到過一大片的黑色曼陀羅,你說會不會是藥王種植的?」
江蒼南奇怪的看著江雲墨:「藥王?為什麼?」
江雲墨點點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在藥王谷看到黑色曼陀羅還是有些奇怪的,那花不也是西域傳來的嗎?」
江慕揚點點頭:「關於梅花散的時候,小王爺問過西域使者,但是並沒與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萬物都是相生相剋的,如果這個黑色曼陀羅真的和梅花散相剋,或許藥王對當年我娘中毒的事情知道些什麼。我聽皇上說,當時梅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中了寒毒去世的,是嗎?」江雲墨奇怪的問。
江蒼南點點頭:「正是如此,當年梅妃身中寒毒,而你娘也幾乎在同一時間中了梅花散,一時間,朝廷內外都亂套了。」
「我懷疑這兩件事是同一人所為。」江雲墨看著江蒼南說。
江蒼南大吃一驚:「竟然會有這種事情,這一切是為了什麼呢?」
江雲墨搖搖頭:「我也只是猜測,如果找到原因或許就能驗證我說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