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娘娘,時候不早了,還請早些安歇。」一個宮女走進來提醒道。
楊昭儀嬌羞的看著華離然:「皇上——」
華離然看著楊昭儀,美人雖美,但是為什麼他的心沒有一點波瀾。
「朕想在你這裡坐一會,你如果累了就先睡吧。」華離然拂去楊昭儀的手說。
楊昭儀驚愕的看著華離然,是她聽錯了嗎?他來了自己的宮中,竟然只是坐坐,然後讓他獨守空房?三年以來,他第一次來洗吳宮,卻只是坐坐。這要是傳出去,她整個洗吳宮都成為笑話了。
只是皇上的命令,她又怎麼敢違背。
「要不,我給皇上彈彈琴吧,臣妾新學了一首曲子。」楊昭儀柔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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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好。」華離然淡淡說。
楊昭儀坐在琴邊,悠揚的琴聲響起,華離然看著楊昭儀,滿腦子想的卻是江雲墨的一舉一動。
華離然就這麼在那坐著,直到五更天,他站起身離開洗吳宮。
「朕還要上朝,這一夜辛苦了。」華離然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的洗吳宮。
楊昭儀看著華離然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的心。
「皇上,現在要上朝嗎?」貼身小太監小李子問道。現在時間還早,上朝恐怕還要一段時間。
「去養心殿吧。」華離然看著梅苑的方向,折回了腳步。
「是。」小太監也不敢多說什麼。
「還有,一會去禮部,挑點金銀首飾送到洗吳宮。」華離然又補充了一句。
小李子點點頭:「奴才記住了。」
皇上夜宿洗吳宮的消息不脛而走,僅僅是一個早上,後宮佳麗,便開始朝洗吳宮走去,紛紛給楊昭儀賀喜,看著皇上送來的金銀首飾,都大呼恭喜。
楊昭儀入宮三年多,被冷落了三年多,終於揚眉吐氣了。
「姐姐,現在皇上夜宿洗吳宮,想必以後姐姐便是一路平步青雲了吧,可千萬不要忘了姐妹們啊。」
「是啊,是啊!」其他人跟著附和。
楊昭儀笑了笑:「那是自然的。你們可不知道,昨晚上皇上對我可是極盡溫柔。」
雖然沒有發生任何事,可是她還是要讓所有人相信,昨天晚上皇上確實是寵幸了她。
「姐姐,皇上這麼做,是不是代表梅苑那個已經失寵了?」又一個女人說。
楊昭儀看了那女人一眼:「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女人罷了,跟養在外面的外室有什麼區別。而且年齡都那麼大了,又怎麼能留得住君心。」
其他人都點頭應和。
洗吳宮這邊熱鬧的如同過年,梅苑那邊卻是冷冷清清。
江雲墨看著院子裡花開正盛,就像此刻的楊昭儀,一朵鮮花已經完全綻放,自然是美不勝收。
「雲墨,各宮都在傳,昨晚皇上夜宿在了洗吳宮。」青禾姑姑有些擔憂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知道。」
青禾姑姑嘆了口氣,伴君如伴虎就是這樣了,明明昨天還對你千依百順,極盡溫柔,今天就瞬間移情別戀。後宮鮮花千萬朵,今天開明天敗,絲毫不會影響到君王的心情,只是看著哪朵花稱心如意,就采哪朵。
「姑姑,我想去冷宮走走。」江雲墨忽然說。
青禾姑姑奇怪的看著江雲墨:「去那裡做什麼?聽宮中的人說,那裡除了一個先皇的妃子,再沒有其他人了。」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就是要去看看她。」
再次踏入冷宮,江雲墨百感交集。這冷宮對於瑜太妃來說,從來都不是冷宮,不過是另外一個世外桃源罷了。當年她們一起栽種的花開的異常美麗。江雲墨看著那些花,笑了笑,這裡真的比後宮之中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美麗,都要祥和。
「你來了,我早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再回來。再回來的心情怎麼樣?」瑜太妃走出自己的房間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瑜太妃,這三年似乎在她身上並沒有留下痕跡,而是更多了一分恬淡的氣息。
「瑜姐姐——」江雲墨這次沒有叫她瑜太妃,而是叫她瑜姐姐。這個皇宮,她唯一還能說說心裡話的,也只有她了,所以叫一聲姐姐並不過分。
瑜太妃笑了笑:「三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的灑脫。如果皇上知道你叫我姐姐,估計整個臉都綠了。」
江雲墨笑了笑:「他現在可沒有時間理會我。」
瑜太妃揚了揚眉毛,從屋內拿出一個盤子,裡面放的是幾串葡萄:「這是你當初種的葡萄,結的果子,嘗嘗吧。」
江雲墨看著盤子裡的葡萄,想到她和華離然第一次見面,正是因為她去偷葡萄,然後被他發現了。她笑了笑,摘了一個放在嘴裡:「有點酸啊。」
瑜太妃笑了笑:「心裡酸的人,吃什麼都覺得酸。」
江雲墨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哪有。」
瑜太妃看著江雲墨:「你現在回宮,是以什麼身份回來的?宮女,還是皇上的妃子?」
江雲墨一聽楞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定位是什麼。
「雲墨,如果你在後宮之中連一個名分都沒有,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也許後宮的那些妃嬪並沒有你更惹皇上寵愛,但是她們最起碼有個名分。」瑜太妃笑了笑說。
江雲墨撥弄著盤子裡的葡萄:「嗯!我知道。其實皇上跟我說過這個事情,只是我覺得這對於我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所以就拒絕了。」
瑜太妃笑了笑,不再說話。
「瑜姐姐,我想知道進入浣衣局的人,是不是可以跟內務府討要回來一個。」江雲墨忽然說。
瑜太妃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你想從浣衣局裡要人?」
江雲墨點點頭:「嗯!」
「浣衣局的人大多數都是戴罪之身,如果沒有皇上的允許,可能不行。」瑜太妃嘆了口氣。
江雲墨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知道了。」
她們一直料到很晚,江雲墨才告別。因為聊的投機,所以錯過了用午膳的時間。也許是因為早飯沒有吃的緣故,所以江雲墨感覺到肚子有些餓了。
「青禾姑姑,還有什麼吃的嗎?我有些餓了。」江雲墨走出冷宮問道。
「既然姑娘餓了,那我去御膳房找些吃的吧。」青禾姑姑說。
江雲墨點點頭:「也好。」
她現在想著要怎麼樣才能把江暮雪從浣衣局裡弄出來,難道真的要去跟華離然說嗎?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罷了,華離然有可能會應允,可是對方是江暮雪,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青禾姑姑,您拿了吃食,直接回梅苑吧,我去一趟其他地方。」江雲墨想著還是要去試一試的,萬一成了呢。
當她來到養心殿的時候,就看著一群大臣從裡面出來,等到所有人都走遠之後,她才進去。
華離然正為一些事情煩憂,看到江雲墨來了,自然是滿心歡喜,可是一想想昨晚的事情,也就刻意壓制住內心的欣喜:「你怎麼來了?」
江雲墨有些踟躇:「那個,我是想跟你討要一個人。」
「要誰?」華離然奇怪的看著江雲墨,跟他要人,這可是頭一回。
江雲墨猶豫了一會:「我妹妹,江暮雪,她現在在浣衣局,還帶著一個三歲的孩子,我畢竟是她姐姐,看著不忍。」
不出她的所料,華離然的臉一沉:「她不行!」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皇上,就這一次,希望你網開一面。」說完跪在了地上。
華離然陰沉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江雲墨:「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如果我不放人,你會怎麼樣?」
江雲墨抬起臉看著華離然:「絕沒有威脅之意,只是希望皇上看在我江家人為了華家上過無數次戰場的份上,對暮雪網開一面。你放心,我會把她放在梅苑的偏院,不會讓她踏出梅苑一步,只要皇上開恩。」
華離然臉色一變:「你現在學會拿你的父兄來壓制朕了。」
「我沒有——」江雲墨無力的說。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蒼白無血色的臉,什麼時候這個女人開始為他人考慮的多了,卻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兩人的事情。
「江雲墨,你難道都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情形嗎?你現在在費盡心力跟朕討要一個罪人,其他女人可沒閒著,在竭盡全力的討好朕,你真的以為朕的後宮就只有你一人嗎?」華離然冷漠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這麼做?你說誠心要我難做?」華離然皺了皺眉頭。
「她是我妹妹——」江雲墨無力的辯解道。她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可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江暮雪的人生被困在浣衣局,就算她再鐵石心腸,她也做不到熟視無睹。
「求皇上成全!」江雲墨俯下身子。
「小李子,你死哪裡去了,把人拉走。」華離然忽然一聲怒吼。
在殿外站著的小李子慌忙進來,看著跪在地上的江雲墨,有些為難:「雲墨姑娘,咱們還是走吧,皇上累了,需要休息。」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並不打算放棄:「讓你為難的事僅此一件,以後都不會再有,好嗎?」
華離然居高臨下看著江雲墨:「退下吧,容朕好好想想。」
江雲墨無奈,站起身,點點頭:「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說什麼估計華離然都聽不見去了,也只好離開。
「李公公,昨晚上,皇上——」走出養心殿,江雲墨看著為自己引路的小李子。
小李子看著江雲墨:「雲墨姑娘,聖心原本就是善變的,如果您把握不住,可能真的就永遠的失去了。」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
「現在楊昭儀正得盛寵,今晚又是她的牌子。」小李子嘆了口氣。
江雲墨的笑愈發苦澀:「嗯!」
自己釀製的苦酒,也只有自己吞下去了。
果然,用完晚膳之後,華離然直接去了楊昭儀的宮裡,就再也沒有出來過。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自從楊昭儀被寵幸之後,在後宮裡吃穿用度都與其他妃嬪提高了好幾個檔次。走起路來也是趾高氣昂,眼睛往上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