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御駕親征

  江雲墨慌忙點頭:「恩恩!保證一刻都不離開你的視線。」

  「換上副官的盔甲,比你身上的盔甲安全很多。」慕容從拿出一個軟甲遞給江雲墨。

  江雲墨撫摸著那個軟甲,摸起來很軟和,也很輕巧。她疑惑的看著慕容從,現在副官都穿這麼好的軟甲嗎?

  事實上這是他家祖傳的銀絲軟甲,刀槍不入,是一等一的護甲,一直都是穿在他身上的,就算慕容藍都沒有。他卻給了江雲墨,其中輕重只有他自己知道。

  軍營裡面的生活過的很快,除了每天到校場練兵,就是跟著慕容從參加一些私人宴會,要麼就是去皇宮見皇上。轉眼三個月過去了,一紙飛鴿傳書再次打破了他們寧靜的生活。

  邊境突發戰事,剛剛和夏國結盟的鄰國給夏國發出了求救信。來犯者竟是華陵國,而且是華陵國的皇帝御駕親征。

  江雲墨看著那傳書,她的手心裡都是汗。御駕親征,也就是說華離然此刻就在距離她幾百公里意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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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他——為什麼要御駕親征?」

  慕容從嘆了口氣:「據探子回報,好像是發現了前太子的蹤跡,所以——」

  江雲墨差點沒站穩,原來還沒有結束,這場兄弟之爭已經上升到了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你什麼時候出征?」江雲墨看著慕容從。

  慕容從的目光閃了閃:「雲墨,如果這次我凱旋而歸,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江雲墨看著他:「慕容從,你知道,我的心裡——」

  慕容從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才會到了今時今日才說,你跟他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既然你已經決定離開,那麼就不要再走回頭路了,否則你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江雲墨無力的點點頭:「嗯,我知道。」

  幾百公里以外的華陵國的營地,最中央最大的便是華離然的營帳。這裡是三國交界,一邊是夏國,算是華陵國的同盟國,另一邊是遲國,也就是華琅炎所在地。

  「皇上,很晚了歇息吧。」蒙紹看著還在看沙盤的華離然,提醒道。

  華離然沒有理會蒙紹的提醒。他始終全神貫注的看著沙盤,這次是遠征,經不起半點閃失,否則對士氣有很大的影響。他穿了一身金色的鎧甲,燭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他整個人顯得凜冽十足。如果不是註定坐在正殿上,那麼他會是一個統帥三軍的將帥之才。

  夜已過半,華離然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坐了下來,眼睛微閉,閉目養神,但是他的腦子始終在轉動著。他沒有想到華琅炎竟然去了遲國,還得到了遲國的幫助。

  不過遲國那個小國家,他還真的不放在眼裡,他之所以御駕親征,不過是為了親眼看到華琅炎被擒罷了。這次沒有了江雲墨,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逃出生天的辦法。

  想到江雲墨,他的心又開始刺痛。那個狠心的女人,失蹤了三年,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再也沒有了蹤跡。

  「江雲墨,你到底在哪裡?」華離然緩緩睜開眼睛,只有在想到江雲墨的時候,他的眼睛裡才能看到一絲溫情。

  大帳被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身穿翠綠色衣服的女人。華離然的眼睛忽然一亮,只是當他看到那人的面容的時候,眼中好不容易才有的光又滅了下去。

  「你來做什麼?」華離然看著涵柳。

  涵柳看著華離然前後態度的變化,心中悶悶的:「作為你軍營的大夫,我自然是要來看看大戰前夕,三軍統帥的身體狀況是不是良好。」

  華離然知道涵柳意不在此:「我很好,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涵柳把食盒放在案上,從裡面端出一碗湯:「這是我剛剛熬好的湯,寧神的,喝了它好好睡一覺吧。」

  華離然看著那碗湯:「我會喝的,早些回去睡吧。」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畢竟他知道涵柳只是關心他。

  涵柳點點頭:「好,那我先下去了。」

  華離然看著涵柳的背影,忽然叫住她:「涵柳,這些年,謝謝你了。」

  涵柳回過身子看著華離然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離開。

  華離然重新閉上了眼睛,如果說這麼閉目養神也算是睡覺的話,他已經連續三年都是這種狀態了,自從江雲墨離開之後,他再也沒有在床上睡過一個好覺。他甚至有些後悔了,當初為什麼要放她離開?

  華陵國的大軍壓境,讓小小的遲國顫抖不已,雖然國君向多國發出了求救書信,但是所有人都害怕華陵國的強大,而不願相救,唯有夏國做了回應,願意做兩國的使者,希望這場紛爭,可以化干戈為玉帛。

  江雲墨還是作為慕容從的副官一起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定堅持要去,只是她覺得自己如果這次不去,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那個男人了,她想看看他,哪怕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好。

  慕容從知道江雲墨心裡的想法,他阻攔不了。

  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遲國在知道江雲墨和華陵國皇帝的關係之後,竟然起了歹心。

  慕容從一行人等被安排在遲國的驛站里,驛站夠大,所以容得下慕容從和他帶來的軍隊。

  夜深人靜的時候,一群人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驛站,準確的找到了江雲墨的房間,並在她的房間內放了迷煙。不只是江雲墨的房間,從夏國來的所有人,都被迷藥迷倒了。

  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城樓上了。她被五花大綁的放在了城樓上。江雲墨見狀大為吃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順著城樓往下看,看到的是華陵國的金甲軍,大有「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為首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華離然。只見他身穿金色鎧甲,面容冷峻,如同天神一般騎著同樣穿著金甲的戰馬,雙眸冷峻的看著城樓,顯然他並沒有看到被押上層樓的江雲墨。

  「華離然,我再跟你說一遍,如果你不退兵,我就殺了這個女人。」說完那人短劍一揮,江雲墨頭上的發箍掉落,瀑布一般的長髮隨風散落下來,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城下的華離然就像被冰封一樣,一動不動的看著城樓上的江雲墨。他的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時隔三年,他終於再次看到了這張臉。

  「皇上,是雲墨姑娘。」蒙紹說。

  華離然的呼吸都不平穩了,他雙眸充血的看著那人:「如果你敢動這個女人一根汗毛,我會踏平你這個遲國,所到之處雞犬不留。」

  華離然凜冽的話飄到城牆上人的耳朵里,那人的身子一震,不敢再動。

  江雲墨看著城下的人,眼角滑下一滴淚水。她看著身邊的人,這些人她根本就是初次見面,他們又怎麼會知道她和華離然之間的關係。遲國唯一知道他們之間關係的只有一個人華琅炎。想到這裡,她的心哇涼哇涼的。她想讓他好,可是他卻想讓她死。

  「華離然,現在立馬退兵,然後隻身一人前來救這個女的。」城樓上的人又說。

  蒙紹攔住華離然:「皇上不可!」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這個女人他是救定了。

  「蒙紹,退兵。」說完他下馬,脫掉盔甲,扔下武器,看著地方:「現在可以了嗎?讓我進去。」華離然說。

  「皇上!」蒙紹急了,這樣怎麼能行,萬一出了什麼事,他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華離然看著身後的蒙紹:「等我信號。」

  正說著,城門打開了,華離然隻身一人走了進去。江雲墨看著走進來的華離然,難道他不知道,走進來容易,想要出去就難上加難了,更何況他是一國之主。

  濕冷的大牢里,江雲墨看著橫七豎八躺倒的夏國士兵,其中還有慕容從,她知道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久之後,慕容從揉著疼痛的腦袋,驚愕的看著周圍,才知道他們被囚禁了。

  「雲墨,你——你沒事吧?」

  另一邊是雲墨單獨被關押的牢房。

  江雲墨搖搖頭:「我沒事。慕容從,剛才華陵國的皇上,隻身一人進來了,恐怕——凶多吉少吧?」

  慕容從驚訝的看著江雲墨:「你是說華離然?他為什麼——他發現你了?」只有這麼個解釋了。

  江雲墨點點頭:「慕容從,我們似乎中計了,遲國讓我們來,不是為了讓我們援助他們,而是他們知道了我跟華離然的關係,所以用我來遏制他。我怎麼這麼蠢,我應該聽你的話,不應該來的。」她現在擔心的是華離然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嚴刑拷打,如果真的是華琅炎的詭計,那麼他沒那麼容易放過華離然吧?

  「雲墨,你先不要這麼擔心,我們有這麼多人在呢,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然後離開這裡。」慕容從看著牢房裡的敵軍,似乎也沒有幾個人,應該很好對付。

  夜半,夜深人靜的時候,夏國所有被迷暈的人都醒了過來,有人放風,有人開鎖,只是一會,鎖就被打開了。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這裡太危險,我先讓人護送你離開。」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從,對不起,我還不能走,我要去找華離然,畢竟他是為了救我才身陷囹圄的。」

  慕容從知道江雲墨的性子,就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們一起去。」

  只是當他們走出牢房的時候,就被團團包圍了。慕容從是什麼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們好心好意前來給你們做和談使者,你們竟然背地裡使壞,簡直太過分了。」慕容從憤怒至極。

  「慕容將軍,不好意思,我們也是形勢所迫。」對方的將軍笑了笑,雖然是道歉,卻絲毫沒有內疚的意思。

  雙方誰也不肯退讓一步,一場惡戰避免不了。

  「雲墨,我讓人護著你,你不用怕,他們會把你平安帶回去的。」惡戰在即,慕容從始終不忘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只是他們都笑看了遲國的軍隊,好歹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保護江雲墨的士兵,越來越少,都死在了遲國士兵的刀下,就連江雲墨的手臂也被劃了一刀。

  就在這個時候,城門忽然轟的一聲倒下了,緊接著華陵國的大軍一擁而入。江雲墨看著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對方的軍隊一看是華陵國的軍隊,早已經不戰而降。 江雲墨的手死死的捂著手臂上的傷痕,到處在找慕容從,只是兵荒馬亂的,她根本不知道慕容從此刻在哪裡。

  「雲墨姑娘,你怎麼在這裡?」竟然是蒙紹。

  「蒙將軍,我——我,你們為什麼會忽然進城,華離然呢?」江雲墨問道。

  這時候軍隊分開一條路,身穿金甲的華離然走到江雲墨跟前。江雲墨看著他滿臉血舞,身上還有刀上,顯然是經過了一場惡戰。

  「你竟然在這裡!「華離然抬起手撫摸著江雲墨的臉頰,語氣甚至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