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竟然從兩情相悅走到今天的兩看生厭。
離開藥王谷,江雲墨看著鳳孤容:」表哥,我不能跟你去鳳家堡,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鳳孤容奇怪的看著江雲墨:「你還有什麼事?我都可以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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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笑了笑:「你是鳳家堡的少堡主,不能因為我的事情而棄整個鳳家堡於不顧?」
一向嬉皮笑臉的鳳孤容忽然正色看著江雲墨:「雲墨,我想是我說的還不夠明白是嗎?我有意娶你回家做少堡主夫人,這個理由夠嗎?」
「可是我不願意啊?」江雲墨果斷的說。且不說他們是表兄妹,近親結婚,她心裡現在就算沒有了華離然,也沒有其他人的位置。
「沒關係啊,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鳳家堡住著,我不會強迫你跟我成親的。」鳳孤容固執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不行啊,我要去塞外找我的父兄。」
「那我跟你一起去。」鳳孤容想也不想的說。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鳳孤容,一個沒有吃過任何苦的鳳家堡少堡主,要跟她去流浪,這怎麼能行?
「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們先回榮親王府,再作打算吧。」江雲墨實在不想再跟鳳孤容說下去了。
榮親王府夜深人靜,江雲墨拿出早已經打包好的行李,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她只想一個人悄無聲息的離開,所以沒有告訴任何人,甚至連一封書信都沒有留下,陪伴她的始終是那匹小棕馬。
江雲墨原本是想的直接去塞外去找父兄,卻沒有想到中途生了一場大病。她堅持趕路,最後暈倒在了路邊。正當她在路上昏迷不醒的時候,有一大隊人馬經過,看著一身男裝的江雲墨,探了探鼻息,還有微弱的氣息。
「將軍,還活著。」一個士兵說。
被稱作將軍的人看著嘴唇上都起皮的江雲墨,還有她身邊的小棕馬:「把他放在馬背上帶著吧。」好歹是一條人命,不能任由他這麼沒了。
等到江雲墨醒來的時候,竟然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她看著自己被換掉的衣服,甚至有些驚慌失措。打量著四周,似乎沒有什麼人。
「姑娘,你醒了。」是一個丫鬟模樣的人。
江雲墨有些錯愕的看著她:「這裡是哪裡?」
丫鬟笑了笑:「這裡是襄城將軍府,您暈倒在路上了,是我們將軍把您帶回來的。」
江雲墨下床,走出房間,太陽有些刺眼。
「姑娘,您已經昏睡了好幾天了,這些天我們將軍來過幾次,不過現在外面不是很太平,您還是不要出府了。」丫鬟說。
「不太平?」江雲墨有些奇怪的看著丫鬟,難道是在打仗?
丫鬟點點頭:「嗯!姑娘在的地方是我們夏國的邊陲小城,最近因為鄰國一直在挑釁,所以戰亂不斷。」
江雲墨點點頭,原來就是類似於現在的邊關守衛者。
丫鬟走後,江雲墨換上自己的衣服,出門在外,還是男裝比較適合。她環顧四周,看到一身銀色盔甲,想了想,還是穿上了。現在兵荒馬亂的,還是穿上比較保險。
她沒想到這身盔甲還是有用的,最起碼在將軍府里暢通無阻,最後她順利的走出了將軍府。正如同那小丫鬟說的,襄城亂成一團,因為經歷了幾場戰亂,所以有些破敗。
「喂!你站那幹嘛?還不去集合?」突然一個士兵對著發呆的江雲墨喊道。
江雲墨想說她不是——但是後來想想如果說不是,估計會被當做逃兵或者敵軍的細作給當下處死吧,想到這裡,她慌忙跑了兩步,跟上其他士兵。
城樓上,有人高喊:「醫護兵,有沒有醫護兵,這裡有人受傷了。」
江雲墨跑到城樓上才發現,滿地躺著的都是傷員,在看看外面,也是屍橫遍野,她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頓時感覺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了。
「將軍,你在等一下,醫護兵馬上就來。」一個士兵說。只是左等右等依舊沒有一個人來。
「我——我略懂醫術,可是讓我看看嗎?」江雲墨顫巍巍的聲音響起。她看著中箭的那人,身穿銀色鎧甲,面容冷峻,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臉色一些蒼白。他的胸口中了一把箭,看樣子剛才經過了一場惡戰。
士兵看著江雲墨:「你是大夫?」
江雲墨點點頭:「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這是我們將軍,如果你醫不好,你也別想活了。」說完一把刀架在江雲墨的脖子上。
慕容從抬眼看著江雲墨:「讓他治。」這句話是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說的,之後便陷入了昏迷。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身上的箭:「我——我需要一個乾淨的地方,然後白酒,乾淨的布,還有針線。」
一切準備就緒,江雲墨看著平躺在床上的慕容從,他身上的盔甲已經被卸了下來,她看了看他身上的箭,還好,沒有射到要害,不過也不能耽擱太長時間,否則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留下兩個人,其他人都離開,這裡需要絕對的乾淨。」江雲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行,我們要在這裡看著,萬一你——」一個士兵說。
「你們想讓他死嗎?」江雲墨怒吼道。
也許是這一聲怒吼,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除了被留下的兩個人,其他人都離開了。
「現在,我要拔箭了,你們兩個按住將軍,以防他亂動。」江雲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他,如果就不活他,也許死的就是她了。
江雲墨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那把箭,鮮血噴涌而出。 被按著的慕容從悶哼一聲。
用事先準備好的布死死的摁住傷口處,許久之後,江雲墨用火燒了燒針頭,開始縫合傷口。
「大夫——」兩個士兵看的目瞪口呆,怎麼還會有這種操作?傷口縫好之後,江雲墨拿出從藥王谷帶來的金瘡藥,倒了些在傷口上。,然後把傷口包紮好。
「這個是藥方,一日三次煎服,要按時吃。」只要三天之內不發炎,病人不發燒,就會好的。
「是,大夫。」那人拿著藥方跑了出去。
江雲墨不看不知道,一看慕容從身上的傷口大大小小有十幾個,就這樣了還堅持在前線上,讓她不由得不佩服。幫他處理好所有的傷口之後,江雲墨打開了門,一群士兵涌了進去,看著還在昏迷的慕容從:「大夫,怎麼樣?將軍怎麼樣?」
江雲墨鬆了口氣:「放心吧,還活著,只是失血過多,所以才會昏迷,多喝點湯補補就好了。」
「謝謝大夫,謝謝大夫!」剛才還要打要殺的,現在恨不能跪下來謝她。
江雲墨笑了笑,收拾了東西,剛要離開,就聽見床上一聲悶哼。
「將軍,你醒了嗎?」一個士兵喊道。
江雲墨意外的看著床上的慕容從,竟然已經醒了,看樣子果然是意志力很強的人。
江雲墨摸了摸他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除了頭上有些汗。
「是你救了我?」慕容從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淡淡的笑了笑:「醫者父母心,無論是誰,我都會救的。」
「在軍營做軍醫吧,正好我們缺一個軍醫。」慕容從忽然說。
「啊!」江雲墨環顧所有人。做軍醫,這太讓她意外了,只是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個女人,估計——
「你不願意?」慕容從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
江雲墨想了想:「那——我考慮一下吧。」畢竟這個人怎麼說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自己應該早就死了。
三天之後,敵軍來犯,或許是聽說了慕容從重賞的消息,所以有些肆無忌憚,當他們的首領看到慕容從完好的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有些震驚了。
江雲墨站在醫療軍營里,傷員永無止境的朝這裡送過來,簡單的包紮,任何人都會,但是一旦涉及到重傷之類的,就必須要有一個專業的大夫才行,而這正是軍營中所缺的。
她知道人們安定的生活是這些人犧牲了生命換來的,如果能為他們做些什麼,她也不枉此行。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三年過去了,江雲墨已經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軍醫了,在她手裡被挽回的生命不計其數。軍營里所有的人都很尊重她,都稱她為在世華佗,不過唯一一點就是,沒有人知道她是一個女人。
「曲大夫,這是將軍讓我給您送來的。」一個士兵抱著一個受傷的小狗跑進江雲墨單獨的房間裡。
江雲墨大驚失色,慌忙穿好衣服,看著士兵手裡的小狗,還很小,應該是剛出生沒多久,不過它的腳好像受傷了,血流不止。
「怎麼受傷了?」江雲墨結果士兵手裡的狗。
士兵搖搖頭:「應該是被什麼猛獸給咬傷的吧,將軍說,你能把它醫治好,所以,曲大夫,就交給你了。」
江雲墨點點頭:「好。」
在這裡她依舊化名曲諾,所以這裡的人都叫她曲大夫。
幫小狗包紮好之後,江雲墨撫摸著那小狗的頭:「這么小,恐怕以後就要瘸了,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以後就叫你小白好嗎?」
慕容從看著江雲墨懷裡的小白,笑了笑:「你倒是有閒情逸緻,竟然在給一條狗醫治。」
江雲墨笑了笑:「慕容將軍今天怎麼有閒情逸緻來我這裡?」
「我是被某些人纏的沒有辦法,所以只好來了。」慕容從接過江雲墨懷裡的小白。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身後的女子,臉都變了。
「慕容小姐。」這個被江雲墨叫做「慕容小姐」的女子,年方二八,長得好看,是整個將軍府的掌上明珠,可是就是看上的白淨的曲諾,這讓很多人都看不明白。大家都不明白,活潑可愛的慕容小姐怎麼就看上文弱的曲諾了。
「慕容藍,我可以走了嗎?」慕容從實在對這個妹妹沒有辦法了。人家明顯對她沒意思,還非要纏著人家。
慕容藍朝哥哥拜了一拜:「多謝哥哥。」然後忙不迭是的跑到了江雲墨的跟前。
「曲大夫,咱們一起玩耍吧?」慕容藍搖著江雲墨的胳膊說。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慕容藍:「慕容藍,我真的很忙的。」
慕容藍看著江雲墨:「你現在忙什麼?你不說你是靖州來的嗎?你跟我講講靖州的事情吧。那裡一定很大,很好看。哦,對了,我聽說那裡也有一個將軍府,是嗎?」
江雲墨愣愣的看著慕容藍:「鎮國將軍府?」
慕容藍點點頭:「對對!我還聽說,那將軍府裡面,也有一個女兒,十八般武藝樣樣都通,是嗎?」
江雲墨笑了笑:「竟然這麼厲害嗎?不過你怎麼知道的?」她的威名竟然傳播的這麼遠嗎?
慕容藍撇撇嘴:「我哥,也就是慕容從,他去過京城,不過是僅僅去了一次罷了,好像是上次新皇的登基大典吧。」
江雲墨心中咯噔一下,新皇?那是三年前華離然的登基大典吧,竟然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