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打入冷宮

  江雲墨來到東宮的城牆外,其他地方都是有重兵把守,所以她只能從正門進去。在門口她被金甲兵攔住了。

  「幹什麼的?」

  江雲墨提著食盒:「今天是御前侍衛大婚的日子,皇上命我給大皇子送些西餅,這個是令牌。」這個令牌是她上次趁華離然熟睡之際偷過來的,現在用上了。

  金甲兵相互看了一眼:「進去吧,儘快出來。」

  她走進東宮,看著東宮裡的景象,竟然落魄至此。其實這裡和冷宮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吃穿用度還是一樣供給不過是減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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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人?」寢宮裡傳來華琅炎的低沉的聲音。

  江雲墨快速跑上前:「大皇子,是我。」

  華琅炎一看到是雲墨,有些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雲墨看著華琅炎,雖然被剝奪了太子的身份,可是他的用度還是以大皇子的標準來供給的,所以還不算是太落魄。

  「馬車現在應該已經在宮外等候了,我是來帶你出去的,只是你的那些家眷,我可能——無能為力了。」江雲墨嘆了口氣,把事先準備好的衣物遞給華琅炎。

  「你為什麼這麼做?」華琅炎不明白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沒有回答華琅炎的話:「我們快些走吧,華離然出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了,我們要在他回來之前離開皇宮。」

  「你想沒想過,如果華離然知道是你放了我會是什麼後果?」華琅炎問。

  江雲墨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會留在這裡,你只要安全的走出這個門,換上包袱裡面的衣服,出宮就很容易了,這是令牌。」

  「雲墨,你的意思是你要在這裡替我?」華琅炎驚愕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華琅炎:「大皇子,進來的是一個人,出去的也只能是一個人。我沒事的,再怎麼樣華離然不會殺了我的。」

  東宮門口,把手在外面的金甲兵聽到裡面一聲怒吼:「你給我滾!」話必是稀里嘩啦瓷器破碎的聲音。外面的人聽到動靜,嘩啦一下卻不都進去了。

  「大皇子,你沒事吧。」一個人奇怪的問,是發火了嗎?

  「讓這個人離開,本皇子乏了,想要休息。」說完大門打開,一個穿著宮女服的人捂著臉,拿著食盒跑了出去。

  金甲兵無奈的搖搖頭,看樣子是被打了。隨後他們關上門,離開,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去查看裡面那個人是誰。

  看著關上的門,江雲墨走出寢宮,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她也要走了,在沒有被發現之前。只希望從今以後華琅炎能一切順利吧。 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這次的心軟,以後會給華離然帶來怎樣的麻煩。

  夜深人靜,當江雲墨睡的正熟的時候,忽然感覺身邊躺下了一個人,她心中已經,慌忙坐起身來,竟然是華離然。

  「你——你怎麼?」江雲墨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從華離然的身上散發出來。

  華離然抬起醉眼看著江雲墨,一把把她拉入自己的懷中:「我高興!」

  江雲墨被華離然死死的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她推搡著他:「華離然,你發什麼酒瘋,時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只是寢殿的門已經被人緩緩的關上,裡面的聲音從抗議變成了低喃,之後便再也沒有停止過。直到第二天,天剛微微亮,華離然便起身了,他看著還在熟睡的江雲墨,吻了吻她的臉頰,準備去上朝。

  這個時候,金甲兵首領忽然慌了慌張的跑了過來。

  「皇上——」他站在寢殿外,喊了一聲。

  華離然束好髮帶,走出寢殿:「什麼事?」

  金甲兵首領有些慌張:「今天一早,我的人進去東宮送飯,卻發現——東宮已經空無一人,大皇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失蹤不見了。」

  華離然臉色一變,大步走出梅苑。一路上他面色鐵青,直到他走到東宮,發現真的是人去樓空,頓時怒不可遏,抽出金價受領腰間的長劍,長臂一揮,大殿上的桌子被一劈兩半。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好端端被囚禁的太子忽然失蹤了,他們都脫不了干係,就等著被問責吧。

  「昨天有誰來過這裡?」華離然陰沉的嗓音在大殿中響起。

  昨天值班的一個金甲兵慌忙回答:「回皇上的話,昨天出了一個來送喜餅的宮女,沒有其他人進出。」

  華離然看著那個金甲兵:「那個宮女是哪個宮的,現在在何處,把她帶來。」

  「這——」事實上他們並不認識。

  「是我!」東宮宮門走進來一個女人,正是江雲墨。

  華離然臉色更加陰沉,他看著忽然走進來的江雲墨:「你說什麼?」

  江雲墨抬起眼看著華離然,她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殺氣向她撲面而來,但是她不能退縮。

  「是我做的,我把他放走的。」江雲墨重新說了一遍。

  「你——」華離然抽出長劍,已經暴怒到了極點。他的劍指著江雲墨,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驚。

  「皇上——」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華離然的眼神有疑惑,有痛心,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個自己最愛的女人竟然背叛了自己。

  「把她關進冷宮,沒有我的允許不許放她出來。還有派人全國搜索華琅炎的下落,如果反抗,格殺勿論。」華離然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劍,語氣略帶疲憊的說。

  江雲墨冷笑一聲,她或許是第一個還沒有位份就被關進冷宮的女人了吧。不過這樣也好,她再也不用看到這些糟心的事了。只是她不知道,更讓她糟心的事還在後面。

  江雲墨被關進了冷宮,華離然的這個突然的舉措讓所有人都很意外。整個後宮裡的女人,也因為華琅炎的突然失蹤變得戰戰兢兢。

  鳳棲宮被落鎖,對外宣稱,皇太后身體抱恙,需要安心養病。而華琅炎的妻妾也被安置在了浣衣局,負責給宮裡所有的人洗衣服。江暮雪戰戰兢兢的聽內務府宣讀完聖旨,看著總管:「公公,我爹是鎮國大將軍,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萬不可這麼對我啊。」

  總管嘆了口氣:「江孺子,這一切老臣也是沒有辦法啊,現在別說你了,就連雲墨姑娘都被關進冷宮了,而且據老臣所知,現在的鎮國將軍府也不太平啊,恐怕不日之後就會接到皇上的聖旨了。」

  江暮雪驚訝的看著總管:「公公,您這話什麼意思?放走大皇子是江雲墨一個人的注意,跟我和整個將軍府有什麼關係?」

  總管嘆了口氣:「江孺子,你就認命吧,等你到了浣衣局,你的頭銜也會被褫奪。」

  這就是失敗者的結局,成王敗寇,說不出到底是誰的錯。

  江雲墨推開冷宮的大門,裡面比自己想的更加殘敗不堪,可能是處在皇宮的最西北的邊角吧,所以這裡一般都不會有人來,安靜是安靜,就是太過安靜了,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我竟然是這冷宮裡的第一人嗎?」江雲墨自嘲道,看樣子她要獨自一人在這裡待上很久了,說不定死在裡面都不會有人知道。

  這個時候一個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素衣的女人。江雲墨有些驚愕的看著那個女人:「瑜——瑜妃!」她怎麼都沒有想到除了她被關進來的竟然是瑜妃。

  瑜妃看著江雲墨,笑了笑:「我沒想到是你。」

  江雲墨一聽瑜妃這麼說,就知道她認識她。

  「你怎麼會在這裡?」江雲墨有些疑惑的看著瑜妃,有華離然護著她,她怎麼會進冷宮。

  瑜妃給唯一的一株薔薇花澆著水:「嗯!是我自己要求進冷宮的,我覺得這裡很安靜,適合生活,雖然——環境有些破敗,不過習慣就好了。」

  江雲墨更奇怪的看著她,竟然會有人自己要求來冷宮,這麼說這個瑜妃還真不是一般人。

  「現在,華離然坐上了皇位——」江雲墨說。

  瑜妃的表情一滯:「哦!是嗎?那挺好的。」

  事實上江雲墨一直想問,她跟華離然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關係,可是話到嘴邊,突然覺得就算是問了也毫無意義。自己都被關在冷宮了,知道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不管怎麼樣,以後我們兩人好好相處吧,估計短期之內,應該不會有人再來了。」瑜妃笑了笑說。比江雲墨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精神了很多。

  「娘娘,外面風大,還是進去吧。」是一直跟著瑜妃的姑姑。

  瑜妃娘娘點點頭:「嗯!那進去吧,姑姑你去看看雲墨姑娘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初來乍到,難免會有些生疏。」

  姑姑點點頭:「奴婢知道了,娘娘進去吧。」

  江雲墨看著瑜妃進去的身影,竟然有些開心,最起碼這個偌大的冷宮裡不是她一個人。

  江雲墨來到自己的屋裡,屋裡只有簡單的被褥,一個桌子,一個椅子,其餘的什麼都沒有,看上去還破舊不堪,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了。還好她隨身的物品並不是很多。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江雲墨開始打掃院子,就算是冷宮,也不應該這麼髒亂破舊才是。

  「姑娘,還是我來打掃吧。」是剛才那個姑姑。

  江雲墨搖搖頭:「不用了,姑姑,我可以的。」她怎麼能讓一個頭髮花白的姑姑打掃衛生,她卻閒著呢。

  姑姑看著江雲墨:「你怎麼就來了這個地方呢?」

  江雲墨笑了笑,沒有說話。她知道她闖下這樣的大禍,華離然不殺她已經是法外開恩了,她還能怎麼樣?

  「姑姑,您就叫我雲墨吧,看樣子以後我們要住在一起很久,您一直叫我姑娘,反倒是生分了。」

  姑姑笑了笑:「那好吧。」

  在她們二人共同的努力之下,冷宮的院子終於被打掃好了。江雲墨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心情也好了很多。她長出一口氣,對姑姑說:「姑姑,這樣看起來是不是舒服多了,以後我們可以在這邊種些花草,那邊種些吃的蔬菜,這樣日常的供給就沒什麼問題了。聽說冷宮裡的伙食都不是很好,是真的嗎?」

  姑姑點點頭:「確實是這樣,不過因為皇上,現在我們的伙食好了很多,所以應該不用那麼辛苦的去種這些東西。如果雲墨你喜歡,倒是可以種一些。」

  江雲墨點點頭:「嗯!那就這麼說定了。姑姑可有認識的人能夠出宮,帶些瓜果蔬菜種子和花種子進來?」

  姑姑想了想:「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