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琅炎看著江暮雪,在他看來,江暮雪也是受害者。
「這些日子,辛苦了,母后已經解除了你的禁足,從此以後你可以自由出入了。」華琅炎安慰著江暮雪。事實上是江家向皇上施加壓力,皇上又向皇后施加了壓力才迫使江曼華下了一道懿旨,解除了江暮雪的禁足。
江暮雪終於重獲自由,她第一時間便去看望她那半歲大卻一次也沒有見過的女兒,同時她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坐上太子妃之位。
只是她心裡隱約之間有些不安,看樣子還要找時間讓家裡人來一趟,問問清楚。
劉姨娘得到傳召便趕緊到了宮中。
「暮雪啊,為娘總算是盼到了,以後你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劉姨娘喜極而泣。
江暮雪可沒有時間聽她說這些有的沒的:「娘,你確定你派出去的人把江暮雪殺了嗎?」
劉姨娘點點頭:「暮雪,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是真的,殺手是看準了之後才下手的,不會有錯的。」
江暮雪皺了皺眉頭:「你知道嗎?七皇子華離然從塞外帶回來一個女人,我懷疑就是江雲墨。你不說殺手是在塞外殺掉的江雲墨嗎?所以我懷疑——」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竟有此事?不可能的,當時那殺手是一刀斃命的,我都看到兇器了,不會有錯的。」劉姨娘不相信。
江暮雪見劉姨娘這麼確定便不再多想了:「娘,你在這住幾天吧,陪陪我。這宮裡整天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都快無聊死了。」
劉姨娘求之不得,便答應了。
雖然江暮雪被赦免了禁足,但是華琅炎對於她依舊沒有太多的憐愛之情,他隱約之間覺得江暮雪是一個心思深重的女人,所以即便是他可以自由出入西苑,也依舊沒有去過一次,就這樣被冷落了大半個月。
一日趁著夜色,江暮雪扮成丫鬟的模樣,準備去東宮。正當她走在宮道上,卻看到一個人朝她走來,雖然穿的是宮服,但是她看到之後還是嚇了一跳。
「姐——姐姐!」江暮雪幾乎癱坐在地上,雖然夜色暗黑,看不太清楚,可是她依舊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宮女,是江雲墨沒錯。只是那個人在看到她之後便閃入黑暗,消失不見了。
江暮雪也沒有心思去東宮了,她回到西苑。劉姨娘看著失魂落魄的江暮雪:「怎麼了?太子不願意見你?」
江暮雪看著劉姨娘:「娘,我剛才在宮道上好像看到江雲墨了。」
劉姨娘一聽嚇壞了:「不會吧?難道是冤鬼索命?」
江暮雪煩躁的看著劉姨娘:「什麼冤鬼索命,我說了她根本就沒死。」
劉姨娘這下急了:「竟然沒死?那怎麼辦?暮雪,現在她在宮裡,可不好下手啊。」
江暮雪想了想:「算了,暫時先作罷吧,以後再找機會吧。對了,娘,你找的人都靠得住嗎?」
劉姨娘點點頭:「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實際上她心裡想著,看看有沒有機會動手。
江雲墨怎麼都沒有想到竟然會遇到江暮雪,她慌亂的朝梅苑走去,剛走進門,就撞了個滿懷。嗅了嗅是熟悉的氣息,她安心了。
「你去哪裡了?」頭頂傳來華離然的聲音。
江雲墨把臉埋在華離然的懷裡:「有些悶,出去走走。」這麼長時間她一直都待在梅苑裡,沒有出去過。華離然說讓她再等等,等到何時的時機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了。她想過那個時機是什麼,之後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天一早,蒙紹走進梅苑:「七皇子,皇上要見你。」
寢室內傳來一個女人的呢喃聲:「離然——」
蒙紹的心一緊,仿佛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情。看來傳言是真的,七皇子在梅苑藏了一個女人,連他都不知道。
床榻上的華離然把欲要起身的江雲墨重新壓在床上,不讓她離開。江雲墨無奈的看著華離然:「蒙紹說皇上召見你,難道你不去嗎?」
華離然一把把江雲墨攬入懷中,眼也不睜開:「不去。」 隨後跟還站在外面的蒙紹說:「告訴父皇,今日我的身體有恙,明日再去。」
「是,七皇子。」蒙紹如同沒事人一樣退下。事實上他是很欣慰的,畢竟自從江雲墨消失之後,從來沒有見過華離然對那個女人正眼看過一眼,這次竟然直接帶進了宮內,看樣子是徹底忘記了江雲墨。
江雲墨嘆了口氣,把臉轉過來,看著華離然:「你是堂堂七皇子,怎麼可以這樣?這是抗旨知道嗎?」
華離然咬著江雲墨的嘴唇,喃喃的說:「為了你,我願意。」
江雲墨推著華離然:「好了——」
華離然依舊不依不饒:「不!我餓了,你要負責把我餵飽,我才會放了你。」說完一翻身把江雲墨死死的壓在了身下。
他親吻著江雲墨胸前的那一處劍傷,這個疤痕已經結痂,再過一段時間就能長出新肉了。
「疼嗎?」華離然問。
江雲墨搖搖頭:「現在已經不疼了。」她此刻唯一感受的到的就是華離然火熱的吻,所到之處,就像火種一樣,點燃著她。
外面草長鶯飛,陽光灑進來,是一個好天氣。
很久以後,江雲墨幫華離然整理著衣服,看著他:「離然,你總是這樣,皇上該起疑了。」
華離然吻了吻江雲墨的唇:「放心吧,父皇一直不怎麼要求我的。而且最近正值盛夏,天氣炎熱,所以就免了我的早朝,不必擔心。」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華離然,這就是典型的恃寵而驕。
兩人正說著,忽然聽到梅苑大門走進來兩個人,一個是華於晉,一個是蒙紹。蒙紹一臉擔憂。
「聽蒙紹說,離然你病了,所以朕來看看。」華於晉走進寢殿,看著正在穿衣的華離然,一個身影閃進裡面,這讓華於晉有些奇怪,竟然還真藏了人。
華離然有些愕然:「父皇,只是有些心跳加速的症狀,所以不是什麼大問題,怎敢勞煩您跑一趟。」
「是嗎?那朕讓御醫過來看看,蒙紹,去請御醫。」華離然說。
蒙紹看著華離然,這是請還是不清啊,畢竟是沒病啊。
「父皇,兒臣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休息一下就沒事了。」華離然說。
華於晉環顧四周,笑了笑:「離然,我覺得你年紀也不小了,要納妃了,可有合適的人選?有好幾個大臣的女兒都待出閣呢,要不你從中間挑選幾位?」
「父皇,兒臣暫無此想法。」華離然慌忙說。
「父皇聽說,你梅苑新來的一個宮女挺聰明伶俐,可否讓她上前讓朕看看。」華於晉忽然又說。
躲在後面的江雲墨心中一緊,看樣子就連皇上也懷疑她了。
華於晉看著華離然:「離然,朕沒有其他想法,只要你喜歡,朕都可以接受。」
「多謝父皇。」華離然暗自鬆了一口氣。
華離然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如果離然你真的喜歡,就納入後宮吧,跟皇后娘娘要個封位,讓人名正言順的跟著你不好嗎?不要委屈了人家姑娘才好。 」
「父皇教訓的是。」華離然作揖。
江雲墨看著華於晉離去,鬆了口氣,這個老頭子,不僅長的跟自己的義父很像,就連那思想也是差不多。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藏起來的是遭到太子退婚的兒媳婦,估計那張臉就很好看了。
「你父皇還真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人。」江雲墨笑嘻嘻的說。
華離然探究的看著江雲墨:「怎麼?如果你覺得這種躲藏的日子不好過,我現在就可以把你帶到所有人面前,告訴他們我要娶你。」
江雲墨一聽慌忙制止:「你瘋了嗎?」一想到那些老派的人一個個跳起來反對,她頭都大了。
鳳棲宮,皇后娘娘聽人稟報。
「皇上剛才去了梅苑,不過只是待了一會就出來了。」
「靜兒,我讓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麼樣?」江曼華微閉著眼歇息。
靜兒看了看四周:「皇后娘娘,奴婢去打聽過了,但是很奇怪,沒有人見過那個女人,她也從來沒有出過梅苑,而梅苑一般人也進不去,所以沒有什麼進展。」
江曼華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靜兒:「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人,甚至沒有任何名分就這麼在一起了,太荒唐了,皇上竟然也默認了。」
靜兒點點頭:「是的,皇后娘娘。」
江曼華重新閉上了眼睛,聽說最近華離然也不出梅苑了,這樣也好,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出梅苑。
劉姨娘因為江暮雪,而暫時留在了宮中。對於江暮雪說的話,她始終心有餘悸,害怕萬一真的是江雲墨又該怎麼辦?所以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小心翼翼的來到梅苑,原本只是想碰碰運氣,說不定她會出來呢?等了大約一個時辰,正當她快要睡著的時候,梅苑的宮門忽然打開了。劉姨娘頓時來了精神,看著那個大熱天披著斗篷的人,看身形應該是個女人。當她把斗篷拿下來的那一刻,劉姨娘驚呆了,竟然——真的是江雲墨。
其實出來的正是江雲墨,她只是想出宮一趟。她覺得華離然說的對,再怎麼說江蒼南和江慕揚還是關心她的。只是卻沒有想到劉姨娘竟然如同一隻老鼠一樣在那裡守著,就等著她出來。
失魂落魄的回到西苑,劉姨娘看著江暮雪,現在江雲墨回來了,以後她和自己的女兒應該就沒有好日子過來吧。想到這裡,她決定自己動手,永除後患。
江雲墨出宮自然不是一個人,有秦瑜歡跟她一起,要不然她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就出宮了。
「這次出宮你跟離然說了嗎?」秦瑜歡問道。
江雲墨搖搖頭:「如果他知道,肯定不會讓我出宮的,做什麼事都要跟他一起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