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奇怪的搖頭:「風寒?沒有聽說啊。」不過一個人閃入她的腦海,應該就是她了。
「你幫為師給他送去吧,我還要回藥王谷。」張一仙哪裡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老頭——」江雲墨無奈的看著一閃就不見的張一仙,看著手裡的草藥和藥瓶,看樣子是要去一趟了。
沒想到華離然竟然在梅苑。
「江大小姐,您來了。」是寸步不離的蒙紹。
江雲墨笑了笑:「七皇子在做什麼?」
蒙紹撓撓頭:「好像是在裡面畫畫吧。」
江雲墨揚了揚眉毛,沒想到華離然竟然還會畫畫。走進去,蒙紹很識趣的沒有跟上來,而是把門關上了。
似乎意識到身後的腳步聲,華離然停下筆,轉過身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故作輕鬆的把藥遞給華離然:「這個——是師傅讓我給你的,他還有事,所以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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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很久沒見了,哪怕是他們兩人的院落只有幾步遠。江雲墨看著眼前的男子,她厭煩死了這種忽遠忽近的關係,可是她卻始終觸摸不到華離然的心。有時候以為距離他很近,之後卻又被推很遠。
沒有得到華離然的回應,江雲墨不死心的走到他跟前,仰起臉看著他:「我想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我跟你。明明在宮外我們是那麼好,為什麼一回到皇宮,就變成了陌生人呢?」
華離然看著有些激動的江雲墨:「時候不早了,我讓蒙紹送你回去吧。」顯然他不想回答江雲墨的問題。
「華離然,你當我是什麼?一隻寵物狗嗎?你高興了就逗弄兩下,不高興了就扔在一邊?」江雲墨急了。
華離然微微蹙眉:「雲墨——」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要給我一個說法。」說完江雲墨竟然坐在椅子上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走到雲墨跟前,看著她:「雲墨——在這個皇宮中,真的能夠做到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除了皇后,就是太子了。」
「所以呢?」江雲墨奇怪的看著華離然,她在說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他提太子做什麼?
華離然眼神中莫名的情愫,看著江雲墨,沒有說話。
江雲墨看著他,冷笑一聲:「華離然,我忽然明白了一個事實,做某個人的替身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為他不需要這個替身的時候,可以隨時丟棄。我今天只問你一句話,是不是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嫁給太子?」
華離然稍顯驚愕的看著江雲墨。替身?什麼意思?
「你說,是不是要我嫁給太子?」江雲墨又問了一遍。
華離然轉過身不再看江雲墨,外面天色已暗,他看著窗外:「那是你的事情。」說完之後他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他明明不是想這麼說的。
江雲墨失望的看著華離然的背影,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與自己劃清界限了,是因為瑜妃嗎?她想問,但是始終沒有開口,她害怕那個答案,那個讓自己死心的答案。
「好,那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打擾了。」江雲墨說到底也是有自尊的,雖然這個地方,女子的自尊一文不值。
「雲墨,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華離然拉住江雲墨的胳膊,輕聲說。
江雲墨的心因為華麗的話有了一絲希望,她回過身子,看著華離然:「那你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華離然的身體微微顫抖,眼前這個女子總有一種讓他失控的感覺,他做了那麼多,無非是想讓他們之間的關係純粹一點,可是就連這一點,他也做不到。
「雲墨——」黑暗中華離然輕聲嘆息。
江雲墨無奈的笑了笑:「你說不出來是嗎?那我替你說。你心中的那個女人,不是涵柳,更不是我,而是住在類似冷宮中的瑜妃娘娘。你對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我的穿衣打扮跟她類似。你愛上的是你父皇的妃子,所以你無能為力。」
江雲墨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卻沒有得到華離然的承認或者否認,她不禁為自己感到寒磣,轉身離開。
她怎麼會愛上這麼一個人,可是愛了就愛了,她控制不了。
之後他們進入了冷戰期,就算是面對面的遇到,江雲墨也會賭氣一句話都不跟他說,下定決心要跟他做陌生人。
一日江雲墨正在做樹葉標本,秦瑜慧卻滿臉疑惑的走進錦瑟宮。
「怎麼了?」江雲墨看著秦瑜慧一臉的疑惑,有些好笑。最近這個小郡主往宮裡跑的倒是勤快。
「雲墨,這幾天我哥都有些悶悶不樂,你知道怎麼回事嗎?」秦瑜慧奇怪的問。
江雲墨有些訝異的看著秦瑜慧:「小王爺?我為什麼會知道?我一直在宮裡。」
秦瑜慧想想似乎也是:「雲墨,要不你跟我去王府吧,幫我問問他這是怎麼回事?他太反常了,也不去紅人館了,也不去跟他那一幫狐朋狗友喝酒了。」
江雲墨好笑的看著秦瑜慧:「小王爺現在脫胎換骨重新做人了難道不好嗎?難道你希望他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嗎?」
秦瑜慧嘆了口氣:「真的不是這樣的,反正我不管,你要陪我去看看。」
拗不過秦瑜慧,江雲墨只好跟她走一趟了。
榮親王府不是一般人能夠進去的,裡面的繁華程度僅限於皇宮,雖然規模沒有皇宮大,勝在小巧精緻,亭台樓閣,稀有花草一樣不缺。上次來沒有仔細看,這次來,江雲墨看的目瞪口呆。這私家花園如果放在現在估計是天價吧。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嗎?」說話的是榮親王府的冬梅姨太太。
秦瑜慧慌忙攔住:「四娘,這——這是我請來的客人!」
四娘奇怪的打量著秦瑜慧:「慧兒,你什麼時候跟她這麼要好了?」
「還不是為了我哥!」秦瑜慧無語的說。
「小王爺,他怎麼了?」四娘更訝異了,不是很好嗎?
「我等會跟你說,雲墨,你進去吧,我哥就在他的房裡。」秦瑜慧說。
江雲墨點點頭,朝裡面走去。
只是她卻沒有看到秦瑜歡,正奇怪的時候,她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猛地回過頭,就看到秦瑜歡正站在自己身後。
「你——你怎麼走路都沒有聲音的?」江雲墨埋怨的看著秦瑜歡。
秦瑜歡看到江雲墨來王府,自然是滿心歡喜:「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雲墨嫌棄的看著他:「還不你家那位郡主,說小王爺您要抑鬱了,特意讓我來看看是怎麼回事,畢竟我頂著藥王徒弟的名號呢。」
秦瑜歡被江雲墨的話逗樂了:「藥王徒弟?你嗎?也就一個名號罷了,不過她讓你來你就來了,是關心我嗎?」
江雲墨捶了一下秦瑜歡:「無聊,還能開玩笑,看樣子沒什麼大礙了,我走了。」說完準備離開,卻被秦瑜歡一把拉住的手腕。
「雲墨,你真的不是關心我才來的嗎?」秦瑜歡說話的時候,看著江雲墨的眼睛都亮了。
「我們是朋友,我自然是因為關心你才來的。」江雲墨有些不自然的說。
「僅僅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嗎?」秦瑜歡的眼神暗了一下。
江雲墨轉過臉去,沒有說話。
秦瑜歡意識到這個話題似乎太過沉重了,就故作輕鬆的說:「雲墨,你應該是第二次來王府吧,我帶你四處走走吧。」
江雲墨點點頭:「也好,我似乎還沒有怎麼逛過大名鼎鼎的榮親王府,聽人說,榮親王府有一個比御書房還要大的藏書閣,是真的嗎?」
秦瑜歡笑了笑:「這個倒是真的,你要去看看嗎?」
江雲墨一聽來了精神:「自然是要去的。」
秦瑜歡看著江雲墨:「你跟坊間傳言的似乎不是一星半點的不同?」
江雲墨笑了笑:「是嗎?我還真不知道坊間都是怎麼說我的呢?是不是說我不學無術,粗俗不堪,而且貌若東施。」
秦瑜歡想了想:「大抵是如此吧,不過在我看來,你可比那些名門閨秀不知道好多少,雖然脾氣確實有些暴躁。」
不過這樣的江雲墨就是他不得不喜歡的理由,他早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個女人娶進榮親王府,無論別人怎麼說。
兩人來到藏書閣,當大門打開的時候,江雲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這藏書閣的層高大概有十米左右吧,四壁慢慢的都放滿了書,如果要看最上面的書,則要沿著樓梯上去才可以。而且房子裡放滿了書架,一個一個,上面也放滿了書。
江雲墨隨便拿起一本,驚愕的看著秦瑜歡:「這個——是——」
秦瑜歡點點頭:「對,是孫子兵法的孤本,後面的孫子兵法大多都是經過後人謄寫的,而這一部則是孫臏手寫的,大概整個華凌國只有榮親王府才有吧。」
江雲墨打量著偌大的藏書閣,感嘆道:「都說榮親王府富可敵國,在我看來大多源自這一屋子的書吧。」
秦瑜歡看著江雲墨:「確實如此,大家都以為榮親王府之所以富可敵國,是因為金銀珠寶,但是事實上卻不是。我父王以及祖輩,曾祖輩都喜歡收集書籍,你看到的這些書大概是經過五輩人的收集吧,其中經過戰亂,遷都遺失了不少。」
正當他們二人在藏書閣的時候,王妃去了秦瑜歡的住所,卻沒有找到。
「小王爺去了哪裡?」王妃問下人。
下人畢恭畢敬的回答:「回王妃的話,小王爺方才去了藏書閣。」
王妃皺了皺眉頭,藏書閣?他可是一直都不喜歡看書的。
來到藏書閣,王妃擯退左右,便進去了,卻看到了令她驚訝的一幕:一直抑鬱的秦瑜歡此刻正在跟一名女子肩並肩的坐在樓梯上,身邊的書足矣有半個人高了。那名女子她印象頗深,是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江雲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