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離然輕輕推開江雲墨,怔怔的看著她,並不言語。
江雲墨自然不知道此刻的華離然是什麼想法,難道是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你——果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大家閨秀。」許久之後,華離然喃喃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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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驛館的路上,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那個娃娃,我已經有些頭緒了。」
「我知道!」華離然一臉的淡然,並沒有很意外。
江雲墨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難道你不想找出是誰陷害你嗎?那塊布料後宮只有兩批,一批——」
「一批是在皇后那裡,一批是在瑜妃娘娘那裡,是嗎?」華離然接過江雲墨的話。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如果後宮有人想栽贓陷害,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皇后,一個是瑜妃娘娘。」江雲墨斬釘截鐵。
華離然目光有些閃動:「她不會的!」
江雲墨就更加奇怪了,你怎麼知道瑜妃不會,知人知面不知心。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吧。」華離然並不像繼續這個話題。
江雲墨有些奇怪的看著華離然的背影,他仿佛在逃避某個人。這個人看上去很親近,但是這一刻卻又是那麼的疏遠,仿佛沒有一刻她能夠看透他。
之後幾天的路程沒有什麼波瀾,泰山祭天很隆重,無非是乞求國泰民安,邊塞戰事順利。皇家隊伍浩浩蕩蕩的走在大街上,泰山的民眾夾道歡迎,都是生平第一次見到皇家的人,自然如同過節一樣高興。江雲墨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陣勢,很歡欣雀躍。
「江雲墨,你第一次看到這種場景嗎?這麼好奇。」秦瑜慧鄙夷的看著歡欣雀躍的江雲墨。
江雲墨放下車帘子,看著秦瑜慧,最近這個丫頭不知道怎麼了,老是跟自己同乘一輛馬車,煩死她了。
「是又怎麼樣?難道你看過很多次?」江雲墨反嗆道。
秦瑜慧點點頭:「這個是自然,我來過一次的,不過上次是跟父皇一起來的,我們還在這裡遇到了一個絕色美人。」
「絕色美人?那是什麼樣的?」江雲墨想著這絕色美人長的有多好看。
秦瑜慧看著江雲墨,想了想:「反正挺漂亮的,也就是幾年前吧,就見過一次,後來就進了宮,再也沒見過了。」
「後宮的嬪妃?」江雲墨奇怪的問。
秦瑜慧點點頭:「不過老實說啊,她貌似不怎麼打扮,跟你一樣,總是一身素衣,不過依舊是那麼好看。現在應該有二十四歲了吧,應該更加美麗才是了,估計古代的西施,王昭君也不能與之比擬。」
江雲墨並沒有把秦瑜慧的胡說八道放心上,也許真的有這麼漂亮的女子,在後宮多少不可信,因為她從來都沒有見過在後宮有傾國傾城的女子。而且跟自己有幾分相似,她應該會過目不忘才是。
「雲墨,雖然我不喜歡你,可是還是想跟你一個忠告,七皇子雖然是天子驕子,且文武全才,但是確實不是你能夠比肩的,喜歡一個不適合自己的男人,並不是一件好事情。」秦瑜慧少有的正經。
江雲墨訝異的看著秦瑜慧:「為什麼——這麼說?」
秦瑜慧恢復她的鬼靈精怪:「要不,你嫁到榮親王府吧,做我哥的王妃,我也擯棄對你的成見,怎麼樣?」
江雲墨無奈的翻著白眼:「我為什麼要嫁給小王爺?」
「難道我哥長的不好看嗎?」秦瑜慧奇怪的問。
江雲墨想了想:「是挺好看,但是不是他好看我就要喜歡啊。」
「我哥可是跟我父皇說了,非你不娶的。」秦瑜慧小聲嘟囔著。
江雲墨只當這是小孩子的玩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最近都沒有看到華琅炎,作為太子,輔佐皇上本身就很忙,江雲墨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打算著回宮之後,就堅決退了和太子的婚事。至於和華離然,就順其自然吧。
只是她沒有想到,用完晚膳,華琅炎竟然會來探望她。對於華琅炎,她始終持有保留意見。皇家不必尋常百姓家,為了利益自然是要有爾虞我詐在裡面,只是去除掉這些東西,她始終覺得華琅炎是一個極其危險的男人。雖然表面溫文爾雅,溫潤如玉,內心卻不見得有多正大光明。
「太子殿下怎麼來了?」江雲墨勉強擠出笑容。
華琅炎看著江雲墨:「雲墨,是水土不服嗎?你臉色不太好。」
江雲墨笑了笑:「我還好,可能是最近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吧。」
華琅炎打量著江雲墨:「雲墨,你的腳受傷了,應該好好休息。母后一直要我來探望你,無奈我太過忙碌,所以——」
「沒關係,我可以照顧自己。」遺忘她就是對她最好的照顧了。
華琅炎拉起江雲墨的手:「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去除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我還是你表哥,不是嗎?理應比其他人親近才是。」
江雲墨突然意識到,華琅炎似乎說的很對,再怎麼說,他是她表哥,退一萬步講,就算做不成夫妻,最起碼還是親戚,如果有一天出了什麼事情,這關係永遠都不會斷的。
「太子殿下,我知道!」江雲墨笑的勉強。
「你的決定關乎將軍府的榮辱興衰——」華琅炎的話沒有什麼波瀾,卻有告誡的意味,最起碼江雲墨聽出來了。
一日在驛館用完晚膳,華於晉竟然派人來傳江雲墨,說要見她。
江雲墨怔怔的看著華於晉,說到底他不是義父,可是她每次見她都會失神。
「怎麼了?幾日不見,倒是顯得生疏了?」華於晉哪裡知道江雲墨在想什麼,笑著說。
「皇上,您喚我來有什麼事?」江雲墨慌忙拉過思緒問道。
華於晉笑了笑:「是這樣的,朕想問問你上次那個巫蠱事件,你說三天給我答案的。」
江雲墨一聽有些慌亂:「皇上,這件事情——其實我早就有些頭緒了,只是——」所有人都不讓他繼續查下去,她也不知道再查下去會怎麼樣。
華於晉斂去笑容看著江雲墨:「朕知道,事實上你已經有些頭緒了,是嗎?」
江雲墨低下頭:「恐怕要讓皇上失望了,我——什麼都沒有查到。」
華於晉看著江雲墨,笑了笑:「沒關係,只要朕確信不是離然所謂就足夠了。朕叫你來,是有其他事情想與你商議。」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華於晉:「其他的事情?」
華於晉點點頭:「這一路上,你跟炎兒,我看在眼裡。雲墨,你老實告訴朕,你對炎兒到底是怎樣的情感?你知道朕和皇后非常樂意你們能夠結為連理,這樣就可以親上加親了,在我看來你跟炎兒確實是最合適的。」
「皇上,您是這麼想的嗎?」江雲墨的心上蒙上了一層灰。
華於晉點點頭:「離然也是我的孩子,但是雲墨,離然的心思太過沉重,你恐怕難以走到他的內心深處,你以後會很累。」
江雲墨的心裡發堵,竟然又是一個反對的。
「我想——」江雲墨想再次拒絕。
華於晉笑了笑:「雲墨,我知道你說和離然有了夫妻之實,其實都是騙我的。離然那個孩子我還是很了解的。」
「皇上,我不是有意欺瞞您,我——我是——」江雲墨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的謊言竟然是如此的拙劣。
「皇上,皇上,不好了,宮裡傳來消息,瑜妃娘娘生了重病!」一個內侍慌張跑進來說。
華於晉的眉頭一擰:「身邊了看御醫不就好了。」
「說是御醫也束手無策呢。」內侍說。
江雲墨有些奇怪的看著華於晉,看樣子竟然是漠不關心的樣子。這是她第三次聽到瑜妃了,她很好奇瑜妃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
江雲墨走出來,竟然看到華離然正在跟剛才報告宮中事物的內侍攀談,具體談了什麼,她不知道,因為當她過去的時候,內侍已經離開了。
「父皇找你有事?」好像剛才的事情不曾發生。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嗯!依舊是我跟太子的婚事,你說——我應該怎麼做?」她打定主意絕不會跟太子成婚,只是她依舊想要聽華離然說,不要嫁。
華離然看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仿佛那個在花燈會上熱情的華離然跟現在她眼前的男人並不是同一個人。
「七皇子,馬已經備好了,隨時可以啟程。」馬廄里的人走過來畢恭畢敬的說。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華離然:「你要離開?」
華離然點點頭:「嗯,這裡的事物也差不多結束了,所以我要提前回宮了。」
江雲墨更加奇怪的看著他,為什麼之前並沒有聽他說過要回宮。
「華離然,你——是有什麼事嗎?」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的臉,難道真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嗎?還是說在外面和在宮裡原本就是兩幅場景。
華離然拍拍江雲墨的頭:「我們宮裡見。」依舊疏離的笑容。
百無聊賴,江雲墨趴在亭子的欄杆上,看著池塘里游來游去的金魚,再漂亮也只是被困在這個池塘了,沒有自由。
「雲墨——」華琅炎走到江雲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也許是相處的時間長了吧,他覺得,眼前這個女子並沒有之前那麼討人厭煩了。
江雲墨慌忙回過頭,看到華琅炎,笑了笑:「太子殿下,你怎麼在這裡?」
華琅炎笑了笑,把準備好的披風披在了江雲墨的身上,雖然是初秋,但是晚上依舊有些寒意。
他握著江雲墨的有些冰冷的手:「這麼晚了,怎麼還坐在這裡,染上風寒就不好了。」
江雲墨笑了笑:「只是——覺得屋裡有些發悶,所以出來走走。」披上一件披風,確實暖和了很多。
華琅炎坐在江雲墨身邊:「雲墨,你是在想我七弟嗎?」
江雲墨微微一愣:「我——沒有!我只是有些想我爹和我哥哥了,他們出征應該有三個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