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嘆了口氣,這個華離然到底是什麼變的,竟然讓這麼多人鍾情於他,卻得不到回應。看來自己也是俗人一個,也不誘惑了。
走出醫館,江雲墨看著華琅炎:「太子殿下,我的腳一時半會也好不了,所以我想暫時留在這裡,養好傷再走。
華琅炎看著江雲墨點點頭:「這樣也好,我陪你一起在這裡。」
江雲墨慌忙搖頭:「不!不用了。皇上現在身邊缺不了太子殿下,不要為了我誤了大事。我沒事的,一個人可以的。」
有太子殿下在身邊,她的傷會好的更慢。
「雲墨,你是要我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嗎?這太危險了。」華琅炎說。
江雲墨看著華琅炎:「我沒事。」
「不用再說了,就這麼決定了。」華琅炎比江雲墨想想的更加固執。
追上大部隊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所有人看著一同歸來的華琅炎和江雲墨,都用曖昧的目光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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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館裡,一切收拾停當,江雲墨揉著發酸的腳踝,經過幾天的休息,似乎好了很多。驛館雖然比不上皇宮或者將軍府,.但是還可以,一切東西一應俱全。
「還習慣嗎?」華琅炎問道。
江雲墨點點頭:「嗯!還好。」
最近華琅炎對她很是殷勤備至,這多少讓她有些不適。
「需要什麼就跟我說,我會吩咐人置辦齊的。」華琅炎握住江雲墨的手說。
江雲墨抽出手:「多謝太子殿下,時候不早了,我想歇息了。」
華琅炎笑了笑:「嗯!那你歇息吧。」
躺在床上,江雲墨睡意全無,她翻來覆去,心裡卻亂糟糟的。隨後她煩躁的坐起來,打開窗戶,希望夜裡的冷風能讓她清醒一下,好好思考一下,下一步該怎麼做。
對面的窗戶也打開了,竟然是華離然。江雲墨看著他,直到現在他們還沒有說過一句話,就像小孩子吵架一樣嘔著氣,誰也不理會誰。
江雲墨看著面無表情的華離然,賭氣關上窗戶。
華離然看著被關上的窗戶,拳頭緊握,最終他抑制住了自己不聽使喚的心。
秦瑜慧端著一盤新鮮採摘的睡過,站在華離然的房門外,恰巧就遇到了在外面站著的蒙紹。
蒙紹看到秦瑜慧只想跑,卻被秦瑜慧一把拉住。
「你要是敢跑我就叫了。」秦瑜慧威脅到。
蒙紹無奈的看著她:「郡主,請您不要為難卑職了。」
「這個——給你!」秦瑜慧把那盤水果放在蒙紹跟前。
蒙紹看了看:「郡主美意,卑職心靈了,還請回吧。」
秦瑜慧賭氣看著蒙紹:「你拿著,我就走,你不拿,我就喊。」
蒙紹沒有辦法,只好接住了。他對這個郡主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躲也躲不了,視而不見又不行。
「我問你個事啊,為什麼江雲墨會和太子一起失蹤,然後又一起出現?」秦瑜慧八卦的問。
蒙紹皺了皺眉頭:「郡主,時候不早了,請早些安歇吧。」
「不過我看到江雲墨的腳踝似乎還腫著呢,不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症,如果有後遺症,可就麻煩了,一個女孩子要是個坡腳該怎麼辦啊?恐怕嫁入皇宮無望了吧,更不要說做太子妃了。」秦瑜慧有些可惜的說。
這個時候華離然的房門忽然打開了。秦瑜慧自知自己似乎說錯話了,慌忙一溜煙的跑了。她還是有些怕華離然的。
「七皇子——」蒙紹看著華離然。
「你去休息吧,我四處走走。」華離然面無表情的說。
蒙紹點點頭:「好。」
華離然站在江雲墨的房門外,想著剛才秦瑜慧的話。當時他明明看過,只是崴到腳了,沒有什麼大礙,難道這些天又受傷了。
江雲墨房間的門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打開了。
「你——你怎麼在這裡?」江雲墨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
華離然捂住江雲墨的嘴,把她推了進去,之後關上了門。
「你——你要幹嘛?」江雲墨緊緊的抓住胸前的衣服,警惕的看著一言不發的華離然。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你的腳?」
江雲墨更驚慌了,無緣無故的幹嘛問她的腳。
「怎麼了?我的腳怎麼了?」
只是華離然的動作太過迅速。他攔腰把江雲墨抱起,把她放在床上。
「華離然,你——你要做什麼?」江雲墨驚叫道。這——這也太快了,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啊。
華離然不理會江雲墨的大驚小怪,他脫下江雲墨的鞋子,抽掉襪子,看著她受傷的腳踝,除了還有些紅腫,並沒有其他的傷。
「你——你幹嘛?神經病啊!」江雲墨驚慌失措。這傢伙是有戀足癖嗎?幹嘛要看她的腳。
「江雲墨,你能不能安靜點?」華離然沉聲道。
江雲墨把腳縮在衣裙里:「華離然,再怎麼說,我——我是未出閣的小姐,你——你怎麼能——」
「沒事了,我走了。」華離然站起身,準備離開。
江雲墨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拉住華離然的手,調戲完了就要走?
「華離然,你——是不是有病?突然進來,突然就走。」
華離然回過身子看著江雲墨:「要不然呢?在你這住一晚上?明早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從你的房間裡出來?」
「你的傷——還好嗎?」江雲墨有些擔憂的問。
他點點頭:「嗯!還好,早點休息吧。」
「你——你是喜歡我的,是吧,別不承認。」江雲墨抬起臉認真的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的眼神中有一絲狼狽一閃而過:「你想多了!」
江雲墨搖搖頭:「我沒有想多!」
她雙臂環住華離然的腰,踮起雙腳,吻住他的雙唇。華離然的雙唇涼涼的,隱約之間有薄荷的味道,身上也是她熟悉的味道。
華離然的拳頭緊握,他的呼吸逐漸沉重起來。想推開懷裡的女人,卻抬不起胳膊,或者他內心並不想推開。
他似乎聽到內心的理智被撕裂,瞬間迸發的聲音。他的雙手死死的捏住江雲墨的手腕,把她死死的按在牆上,雙眸猩紅的看著她,咬著牙說:「江雲墨,你瘋了嗎?」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對!我瘋了!因為你的若即若離,我瘋了,如果你不喜歡我,你現在可以離開,但是,如果你離開了,華離然,我就立馬跟皇上說,我要即刻跟太子完婚。」
「別逼我!」華離然的力氣越發的大,也許是因為傷口還沒好的緣故,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江雲墨皺了皺眉頭看著他:「只要你做得到,我也做得到——」
華離然俯下身子,吻住江雲墨的唇,不讓她再說下去。因為華離然的吻,江雲墨的淚水滑了下來。她確定這個男人心裡有自己,可是他不願意踏出那一步。
華離然親吻著她臉上的淚水,吻著她微閉的雙眸,顫抖的雙唇,還有她光潔的脖頸。他甚至感受得到她汩汩流動的血液還有她的心跳聲。
「走水了,走水了!」忽然外面的呼喊聲驚醒了他們二人。華離然放開江雲墨,看著她。
江雲墨看著窗外的火光,瞬間明白走水的意思是失火了。
「是,你的房間!」江雲墨驚呼道。
「好好在這待著,不要到處亂走,知道嗎?我去去就回。」華離然吻了吻江雲墨的額頭輕聲說。
「華離然!」江雲墨拉住欲走的華離然,她不明白好好的驛館怎麼會忽然失火。
華離然緊緊的握住她的肩膀:「別怕,不會有事的。」
拉開門出去,這一切被華琅炎看在眼裡,因為憤怒,他甚至掰斷了身邊手指一般粗的樹枝。
華離然來到自己的房間,蒙紹已經倒在了門外,眼看著就要被燒到了。華離然把蒙紹拖到安全的地方,探了探鼻息,鬆了一口氣,應該只是被打暈了,還有鼻息。
「蒙紹!蒙紹!」華離然推著他。
蒙紹緩緩甦醒,看著華離然:「七皇子,你怎麼?」顯然蒙紹也不知道房子為什麼會著火。
華於晉聽說是華離然住的房間著火了,大吃一驚,怒火中燒,並且下令一定要查出放火者。
打掃火災現場的時候,裡面什麼都燒乾淨了,唯有一個木製的盒子燒了一般,裡面露出一個東西。打掃房子的人拿出來交給華於晉:「皇上,這是房子裡找到的。」
華於晉奇怪的看著那個盒子,李君打開之後,嚇了一跳,盒子掉落在地上。裡面是一個燒了一半的木偶,上面插滿了針,還有一個黃色的字符,一看就是詛咒之言。更重要的是上面寫著一個名字:江曼華!
「厭勝之術!」江曼華顫巍巍的聲音傳來。
這句話就像一個炸雷在一群人之中炸開了。宮中最忌諱的就是厭勝之術這種邪術,可是卻在皇上最受寵愛的七皇子的房子裡找到了。
華離然默然的看著地上的盒子,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離然,這——這是怎麼回事?」華於晉自然不信,所以他想讓華離然解釋一下。
江曼華走到華離然跟前,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七皇子,難道我對你不好嗎?你自幼失去母妃,是我把你拉扯大,當做親生兒子,可是,你竟然如此狠毒,用這種邪術,是要置我於死地嗎?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華於晉看著悲痛欲絕的江曼華,於心不忍:「皇后,不要傷心,這一切還沒有查出事情的原委。」
江曼華淚流滿面的看著華於晉:「皇上,事情還不夠明顯嗎?從七皇子的房裡找到的這個陰邪之術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嗎?七皇子這是想讓我死啊。」
華琅炎心痛的看著華離然:「七弟,再怎麼說,母后都是你的嫡母,就算你有諸多不滿和抱怨,都不應該做出這等有悖人倫的事情。」
華離然冷眼看著華琅炎:「不是我做的。」
江雲墨慌忙上前:「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七皇子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有損身份的事情的,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是的皇上,應該不是七皇子所為。」秦瑜歡附和道。
江曼華看著胳膊肘往外拐的江雲墨,低聲怒斥:「雲墨,放肆,也不看看是什麼場合?」
江雲墨看著江曼華:「姑母——」
華離然拉住江雲墨,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
江雲墨不甘心,她回過頭看著華離然:「華離然,難道你要認下這件事情嗎?」
華離然看著她,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江曼華看著江雲墨:「雲墨,到底是為什麼?你竟然袒護他!」
華於晉看著江雲墨,又看了看江曼華:「皇后,這件事情,朕一定會查清楚的,給你一個交代。」
畢竟詛咒的是皇后,也不能草草了事,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炎兒,你先扶你母后回去歇息吧。」華於晉吩咐華琅炎。
華琅炎和江曼華離開之後,華於晉讓所有人退下,只留下華離然和江雲墨。
「雲墨,你一直都主張離然是無辜的?可有證據?」華於晉問道。
江雲墨看著華於晉,目光無比堅定:「皇上,我認識的七皇子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而且著火的房間過於巧合,拿東西出現的時間也太過巧合,仿佛有人刻意那麼做的。」
華離然的目光一閃,他看著江雲墨。
華於晉笑了笑,看著華離然:「離然,看樣子力保你的除了朕就是這個丫頭了。」
「皇上,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查出這件事的幕後主使。」江雲墨自動請纓。
華於晉意外的看著江雲墨:「你說你三天就可以查出幕後主使人?」
江雲墨想了想:「或許一天就可以。」
「好,那朕就給你時間查。」華於晉看著江雲墨胸有成竹的樣子說。
華離然和江雲墨走出華於晉的房間。華離然看著江雲墨:「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做的。」是誰做的他早已經心裡有數,就算是查出來又能怎麼樣,不過是多了一個替死鬼罷了。
「哎呀,這個花——味道很特別。」花園裡秦瑜慧拿著一朵花聞了聞。也許是沒注意,花粉粘在了臉上,黑黑的。
江雲墨和華離然聞聲望去,就看到秦瑜慧正在把花扔在池塘里。
江雲墨看著秦瑜慧的臉,臉色一變,她快步上前,攔住秦瑜慧,雙眸震驚的看著她。
「幹嘛?」秦瑜慧被江雲墨嚇了一跳。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蒼白的臉:「怎麼了?」
江雲墨怔怔的看著華離然:「我想起來了,知琪嘴上的東西——」她一直在奇怪為什麼知琪的嘴上會有黑色的東西,現在她知道是什麼了。只是當時她一直都沒有往上面想。
「雲墨——」華離然看著江雲墨。
「只是,為什麼會有那個在她嘴上?」江雲墨不明白的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不忍的看著江雲墨:「當日我讓蒙紹去秘密調查知棋的死因,看了她的屍體,她的嘴裡,有殘花,就是上次我們在藥王谷看到的黑色曼陀羅。」
「這個花——」江雲墨不是很明白。
「這花是藥材,但是服食過多,就會讓人產生幻覺,致死。」華離然說。
江雲墨的心一沉:「你是說知棋是誤食了這種花,然後產生幻覺失足落水的?」
華離然點頭:「恐怕是如此。」
江雲墨怎麼都不相信,知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吃這種花,或者是她是在不情願的時候被人強制性的吃下的。
「你在想什麼?」華離然看著江雲墨不說話。
江雲墨搖搖頭:「沒事了。我們還是查查那個娃娃上的線索吧。」
「你們要查案嗎?帶我一個。」秦瑜慧一聽來了精神了,拽著華離然的胳膊興奮的說。
江雲墨看著秦瑜慧的手放在華離然的胳膊上,有些發愣,關係竟然已經這麼親密了嗎?
「怎麼了?」秦瑜慧雖然反應遲鈍,但是這氣氛似乎有些微妙。
江雲墨笑了笑:「沒事!」
華離然輕輕拂去他胳膊上的手:「瑜慧,你先去玩吧,我還有些事。」
秦瑜慧有些無語的看著他:「帶我一個嘛,很無聊的,我哥又不跟我玩。」
「雲墨,你先去,我一會就來。」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說。
江雲墨點點頭:「好!」
秦瑜慧看著江雲墨離開的背影:「雲墨她——是喜歡你的吧?」
華離然笑看秦瑜慧:「你又知道了?」
江雲墨拿著娃娃來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現在她要專心的思考,怎麼樣才能找到線索,證明這個娃娃不是出自華離然的梅苑。
「在想什麼?」是秦瑜歡,他坐在江雲墨的身邊,看著她手裡的娃娃。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秦瑜歡:「真的會有人信這個娃娃會害死人嗎?」
秦瑜歡笑了笑:「能不能害死人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人們相信就好。厭勝之術一直都是宮中最忌諱的,裡面包含了,貪念,私慾,詛咒,都是宮中所禁止的。」
江雲墨對宮中的鬥爭不了解,後宮都是一群女人,又能翻起多大的的波瀾?不過是婦人之見的嫉妒心在作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