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離然的手勁加大了:「江雲墨,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你難道不知道太子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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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江雲墨壓低聲音怒吼一聲。
華離然感覺自己的耐性已經被消磨殆盡了,他看著冷漠的江雲墨:「你明明知道如果真的跟我沒有關係,我有怎麼會——」
「是啊!七皇子還要利用我,早登大寶呢?我之於七皇子或者太子來說,也只有這點用處了吧。」江雲墨冷笑一聲。
「江雲墨,你一定要這麼說嗎?」華離然拳頭緊握。
「要不然呢?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華離然,每一次,當我以為自己要近你一步的時候,你就後退十步,讓我距離你越來越遠。我不懦弱,只要你給我一點點希望,我都會勇往直前,你能嗎?」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的眼神依舊熱切。
華離然震驚的看著她,鬆開了手:「到底——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江雲墨嘲諷的看著華離然:「我以為你吻我的時候,跟我想的是一樣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嗎?」
華離然還要說什麼,卻被突如其來的蒙紹打斷了:「七皇子,皇上要召見你。」
「現在嗎?」華離然奇怪的問。
蒙紹點點頭。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離開,賭氣也回了錦瑟宮。
御書房,太子,丞相李君,還有其他幾位大臣都在。華離然的心一沉,是又出了什麼事嗎?
「離然來了,你來的正好,朕正在跟太子,你幾位皇兄,還有丞相商議,北方戰事吃緊,所以要去泰山祭天呢?」
華離然有些驚愕,祭天?每年的祭天他都不去,因為身體的原因。
「離然,朕覺得最近你的身體似乎好了很多,所以就跟我們一起去吧。」華於晉說。
「父皇,這次祭天,兒臣想帶雲墨一起去,不知道可不可以?」是華琅炎。
華於晉奇怪的看著華琅炎:「這樣啊!那就問問雲墨願不願意一同前往了。」
「兒臣明白。」華琅炎得意的看著一直沉默的華離然,想要跟他斗,似乎還不夠火候。
華於晉看著華琅炎和華離然,嘆了口氣,兩個都是自己的兒子,他能怎麼樣?也只能把他們的明爭暗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反正雲墨只有一個,是一定要嫁個他兩個兒子其中一個的。
「去——去哪裡?」江雲墨驚愕的看著皇上。午飯都沒吃,被叫去了暖心閣,卻沒想到竟然是跟她說,要隨著他們一起去泰山祭天,那又是什麼東西,燒香拜佛嗎?
華於晉看著江雲墨那麼大反應:「怎麼了?雲墨,不想去嗎?」
江雲墨嘆了口氣:「皇上,那倒不是,只是我不知道我去能做什麼?」
華於晉笑看江雲墨:「你什麼都不用做,就當是遊山玩水就好了。從靖州到泰山,一路好風光。」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還能說什麼?
「皇上,現在既然我跟兩位皇子的婚約暫時取消了,我還是想離開皇宮——」江雲墨還想爭取一下。
華於晉看著江雲墨忽然說:「雲墨,你真的——那些喜歡離然嗎?」
在他看來江雲墨拒絕成為太子妃,無非是為了華離然。
江雲墨語結的看著華於晉:「這個——算是吧。」現在的華離然,她一點都看不透。
華於晉走到江雲墨跟前:「雲墨!朕的兒子朕很清楚,他們兩個人只是表面和平,但是你的到來打破了這份和平。雲墨,如果你真的喜歡離然,那麼就讓他平靜的過他自己的生活。朕之所以暫時取消你們的婚約,讓你恢復自由身,主要是想以你的心思為首,因為朕不想因為我們大人的私心,讓你後悔終身。」
江雲墨心裡堵得慌,她看著華於晉:「皇上,你愛過一個人嗎?愛而不得會怎麼樣?你知道嗎?」
華於晉嘆了口氣:「我愛過,也愛而不得,當時我執意要跟她在一起,結果現在只剩下我一個孤家寡人。所以雲墨,不要在執著了。」
江雲墨的呼吸不穩了,真的會這麼嚴重嗎?她的執著真的會害了華離然嗎?
「我——我知道了。」江雲墨慌裡慌張,不知道該怎麼辦。
「雲墨,這一路去泰山,或許可以讓你把一些事情想的更清楚,我希望泰山之行之後,你可以給朕一個準確的答覆。」華於晉到底不忍。
「我知道了。」江雲墨虛浮的腳步離開暖心閣。
御花園裡,秦瑜慧就像是被放飛的小鳥,終於自由了。每天悶在榮親王府,她都要悶死了。
「真好!「秦瑜慧呼吸著充滿花香的空氣,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過是籠子變成了皇宮,有什麼好高興的。」貼身婢女靜兒不明白自家小姐的高興從何而來。
秦瑜慧看著靜兒:「你懂什麼?」
「我當然不懂!我不懂那個蒙紹到底哪裡好,得到郡主您的青眼。」靜兒撇撇嘴。
一提蒙紹,秦瑜慧忽然不再留戀御花園了,她提起裙子就跑。
「郡主,您要去哪裡啊?不要這樣跑,被人看見了不好,郡主!」靜兒在後面喊道。
她要去梅苑啊,說不定在那裡能碰到蒙紹。一想到這裡,就心花怒放。心裡只想著蒙紹,就連迎面而來的人都沒有看到,就這麼硬生的撞了上去。
「啊!」
「啊!」
兩個人都被撞倒在地上。
「哪個沒長眼睛的,竟然敢撞本郡主!」秦瑜慧坐起來怒吼道。
江雲墨被撞的眼冒金星,她無語的看著秦瑜慧,小小個子,怎麼力氣這麼大。
「郡主!郡主!您,您沒事吧?」隨後而來的驚愕慌忙扶起秦瑜慧。
江雲墨自行站起來,看著秦瑜慧:「你這傢伙,自己撞了人還這麼理直氣壯。」
秦瑜慧自知理虧,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我——我那是著急,誰讓你正好出現在我面前。」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秦瑜慧,就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女人。
「這——路是你家開的嗎?我怎麼就不能走?明明是你自己走路太快!」江雲墨感覺頭頂都冒煙了。
秦瑜慧撓撓頭,也許是感覺到真的是自己錯了:「那個——對不起了,本郡主給你道歉。」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秦瑜慧,這個刁蠻任性的郡主竟然跟她道歉了,真是活久見。
「看什麼看,本郡主都給你道歉了,你還要不依不饒嗎?」秦瑜慧到底是小孩心性。
江雲墨笑了笑:「不!我接受!」
「你要去哪裡?」秦瑜慧看著離開的江雲墨。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秦瑜慧:「自然是會錦瑟宮,要不然呢?」
「那——我同你一起去吧。」秦瑜慧說。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秦瑜慧:「你要跟我一起走?去錦瑟宮?」
秦瑜慧搖搖頭:「不是,我要去梅苑!」
江雲墨點點頭:「哦!」看來又是一個傾慕華離然的女人,那小子仗著自己有一張好看的臉,處處留情。
「那個,江雲墨,我不是八卦啊,我是想問你,快要做太子妃了,你的感覺是什麼樣的?」一路上秦瑜慧沒話找話說。
江雲墨看了秦瑜慧一眼:「能有什麼感覺?要不你來試試?」
秦瑜慧撇撇嘴:「我才不要呢,皇宮沒什麼好玩的,嫁進來肯定很煩悶。」
江雲墨暗自嘆息,誰說不是呢。
「只是,你為什麼不考慮一下做我哥我王妃呢,不也是很有意思嗎?而且不要遵循宮中這些無聊的規矩。」秦瑜慧忽然說。
江雲墨一聽驚慌失措的看著秦瑜歡:「你說什麼呢?我為什麼要嫁給秦瑜歡?」
「因為我哥他喜歡你啊,這些天都在煩我父王,讓他跟皇上說,讓皇上賜婚呢。聽說你現在是自由身了,是嗎?只是皇上礙於皇室顏面才沒說的。」秦瑜慧說。
江雲墨不再說話,話是沒錯,但是她依舊被困在這個皇宮不能動彈。
「雲墨,我去梅苑了。」秦瑜慧說完一溜煙的跑了。江雲墨搖搖頭,有這麼迫不及待嗎?
回到錦瑟宮,江雲墨把自己扔在床上,什麼也不去想。要不要在去泰山的途中逃跑?江雲墨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為什麼不能?畢竟她只是她自己,跟將軍府,跟皇宮,甚至跟整個華凌國都沒有任何關係。
泰山祭天之行終於開始了。大部隊浩浩蕩蕩的行走在官道上。除了皇上,皇后,太子以及眾位太子,還有榮親王府的小王爺秦瑜歡和郡主秦瑜慧。自然秦瑜歡是為了江雲墨,而秦瑜慧是為了華離然身邊的那個貼身侍衛蒙紹。
一路上江雲墨都在想,要怎麼逃跑。她看著早已準備好的包袱還是吃食,這些應該可以讓她在逃跑的路上撐一陣子了。
偶爾在路上看到外面的風景,江雲墨要逃跑的念頭就更加強烈了,外面好山好水,她絕對不能在宮內蹉跎歲月。
「在想什麼?」休息的時候,華琅炎走過來問。
江雲墨看著他:「沒什麼!就是在想,泰山祭天我要做什麼?」
華琅炎笑了笑:「你什麼都不用想,別人怎麼做,你就怎麼做,絕對不會有錯的。」
江雲墨把目光移向不遠處,華離然正在站在河邊,當然不是他一個人,還有他的貼身侍衛蒙紹和秦瑜慧,頓時心上蒙了一層灰。
看樣子秦瑜慧還真是喜歡華離然,看到自己喜歡的人,笑的合不攏嘴。
江雲墨懊惱的把身邊的野花拔下來,狠狠的扔在一邊。
華琅炎笑了笑:「怎麼了?誰又惹你了?」
「沒事。」江雲墨看著那三個聊得開心的人,就更加不開心了。華琅炎是何等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江雲墨為什麼生氣,他看著遠處的三人,笑了笑:「郡主貌似就是為了七弟來的,看樣子得償所願了。」
江雲墨鬱悶的看著他:「是嗎?」
華琅炎點點頭,把水壺遞給江雲墨:「喝點水吧,待會還要繼續趕路。」
江雲墨賭氣把一壺水都喝了下去,拿著水壺,來到河邊,也許是因為這裡的水是不遠處的山澗留下來的水,所以顯得格外的清澈。
因為生著悶氣,所以她就算是看到如仙境般的美景也沒有什麼感覺了。
「怪不得對我視若無睹,原來惦記著小郡主。」江雲墨恨恨的把水壺扔在水裡,看著還在談笑風生的二人。
一屁股坐在河邊,看著水裡面自己的倒影,活像個怨婦。
華離然又何嘗沒有注意到獨自一人坐在河邊的江雲墨,只是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去。
秦瑜慧奇怪的看著華離然:「七皇子,雲墨她怎麼了?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那裡?」她哪裡知道江雲墨此刻正在吃無名飛醋。
「我去看看這丫頭又怎麼了,你們等著。」秦瑜歡走過來,把扇子一合,欠揍的看著華離然。就算是他不承認,他也必須承認,華離然比他優秀,要不然江雲墨那丫頭怎麼會看上他這麼個身中寒毒,今日不之明日的人呢。
「怎麼了?大小姐!大家都興致勃勃,就你一個人在這生悶氣,還拿水壺出氣。」秦瑜歡下水把無辜的水壺撈上來問。
江雲墨看了他一眼:「不用你管,小王爺有那時間不如看好你妹妹。」
秦瑜歡驚訝的看著她:「為什麼?她怎麼了?又跟你吵架了?」
江雲墨心情差到了極點,沒有跟秦瑜歡拌嘴的力氣。
「讓我來猜猜,你在生華離然的氣嗎?為什麼?他哪裡惹到你了?」秦瑜歡故作驚訝的問。
江雲墨的手托著臉,看著清澈見底的水:「跟你說有什麼用。」
「你不說我怎麼幫你呢?」秦瑜歡順手摘了一朵小野花插在江雲墨的頭上,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秦瑜歡,你夠了啊,再這樣我就要翻臉了。」江雲墨煩躁的把頭上的花拿下來丟在地上,然後憤憤的離開了。
秦瑜歡含笑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真是大小姐脾氣。
一邊走一邊咒罵著華離然,不遠處樹林裡引起了江雲墨的注意,竟然是一頭棕色的小馬,正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江雲墨來了興致,她早就想騎一騎這裡的馬了,可是從來沒有待字閨中的小姐騎過馬,這讓她有些失望,她想著等她逮到這匹小棕馬,就讓它成為自己的專屬座駕。這麼想著江雲墨來了精神,朝小棕馬的方向跑去。
所有人要開拔了,卻不見了江雲墨。
「我剛才看她一人進來樹林,我以為她只是一時生氣,想要靜靜,就沒跟上去,不會有事吧?」秦瑜歡有些後悔了,早知道攔住她了。
「炎兒,你帶人去找一下,這個地方百里都沒有人煙,雲墨又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儘快找到她。」華於晉皺了皺眉頭,一個大活人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話音還沒落,就看到一個矯捷的身影騎著馬沖了出去。
所有人都驚愕的看著突然失態的華離然。
「父皇,兒臣先去了。」華琅炎翻身上馬說。
華於晉點點頭:「嗯!去吧。」
華離然早就騎馬衝進了樹林,此刻他的心裡早就像被火燎了一樣。這個該死的江雲墨,到底跑去哪裡了?如果只是耍耍小性子,也就是附近走走,如果——他不敢再想下去。
留在原地的人驚愕的看著消失在樹林的兩兄弟。
「皇上,不會——有什麼事吧?」皇后江曼華有些擔憂。剛才華離然對江雲墨的擔心一目了然,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華於晉寬慰江曼華:「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離然心中有數。」
這兄弟兩個真是讓他操碎了心,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同一個女人。
「皇上,要不,我也去找找吧。」秦瑜歡說。
華於晉搖搖頭:「小王爺就不要去了吧,山里路不好走,萬一再有個閃失,我不好跟榮親王交代。」
秦瑜歡見華於晉這麼說,也不好堅持了。
此時的江雲墨正在追著那匹小棕馬跑。那匹小棕馬還真是精力十足,在林子裡跑個不停。江雲墨追的氣喘吁吁,最後還是跟丟了,當她反應過來要往回走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迷路了。
看著越來越暗的天,她有些著急了。她這才發現,自己追著小棕馬,竟然追進了山里。
太陽完全下山了,沒有了天然的指南針,江雲墨也失去了方向感。她不停的在一個地方轉圈,始終都沒走出去。
「完了,這是遇到鬼打牆了。」江雲墨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上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江雲墨感覺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
華離然把馬拴在樹上,看著面前的山,皺了皺眉頭,這傢伙不會是進山里去了吧。
「七弟,天越來越黑了,如果進了山,可能就出不來了,因為我們不知道山裡有什麼,可能雲墨並沒有進去。」華琅炎勸阻華離然。
華離然看了他一眼:「要不太子殿下在這附近找找,我進去找吧。明日一早無論找沒找到,我們都在這裡會和。」
華琅炎看華離然堅持,也不好再說什麼:「那就這樣吧。」
華離然走進樹林,他心中殷切的期盼著,那個笨死了的女人千萬不要進這座大山,要不然也許他根本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