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體內餘毒的原因,在江雲墨回去的時候巴馬已經暈倒在地。
江雲墨將一些草藥放入嘴裡咬碎之後再塗抹在巴馬的傷口處,讓它更加能發揮藥性,她私下衣服上的一塊布料將傷口包裹住。
巴馬腿上的傷口太深,江雲墨處理完後也有一點的擔心,要是傷及靜脈的話,恐怕他這一隻腳怕是廢了。
天色漸漸的昏沉下,黑夜就要來臨了,晚上會有更多的動物出現,江雲墨又在四周撿一些干樹杈,在巴馬身上拿出打火石相互碰撞處火花,點燃後堆放在中間。
只要有了火那些動物應該不會擅自的靠近他們兩個人,一個昏迷不醒,一個身上有傷,要是再來一個動物的話,怕是都會死在這兒。
也只有等巴馬醒來再走。
知道清晨的時候巴馬才睜開了雙眼,看見江雲墨躺在樹旁邊熟睡。
她並沒有逃,這一點出乎巴馬的意料。
一滴露珠滴落到江雲墨的臉上,她睜開雙眼看見巴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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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呀。」江雲墨活動者頸子,打著哈欠說著話。
「嗯。」巴馬答應了一聲。
「你先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活動腳。」江雲墨站了起來走過去。
巴馬爬起身嘗試著站了起來,走了幾步,但他的額頭一直冒著冷汗。
剛剛受了傷,就這麼著急的站起,肯定會很痛,不過看樣子他的腳是沒有問題了。
「你別太逞強。」江雲墨溫馨的提示著,「你還是需要再休息幾天,畢竟昨天才包裝好,傷口肯定還沒有長好,要是你再動了的話,恐怕又要出血,很容易感染。」
「我沒那麼多時間。」
他的執念完全蓋過了身體上的傷痛,江雲墨知道現在無論如何怎麼說的話,他都不會聽得進去的。
畢竟見了這麼多的病人江雲墨知道,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說浪費口水。
江雲墨和巴馬坐上馬匹,到下午的時間就已經走出燕國的地方,可是巴馬的面色越來越痛苦的樣子,江雲墨低下頭看見了他腿上包裹的布料溢出血液。
「先別走了,你傷口應該要重新包紮一下。」
「不需要,你很囉嗦。」
「那你就等著你退殘廢吧。」
要不是有著一顆醫者仁心,江雲墨還懶得和他廢話。
他們在幾天幾夜的長途跋涉之下,已經到了荒蠻之地,果然和流傳的一樣,這個地方一望無垠的全都是乾枯的泥土,一粒一粒的。
已經好幾天,巴馬的腿也沒換藥。
「都已經到蠻荒之地了,你的腿再不換一下藥你腿真的保不住。」
「我……不需要。」巴馬的聲音虛弱無力,忽然間的就從馬的背上摔落在地面。
江雲墨迅速的也從馬背上下來,將他腿上的傷口包裹住的布料扯開看裡面的傷口已經腐爛。
血液粘稠的和米漿一樣,還有一種腐朽的味道,這傷口已經感染,他的面色又紅潤,弱弱的呼吸著空氣。
江雲墨摸了摸他的額頭,燙的和火爐一樣。
「和你說又不聽,現在可好了,更嚴重了。」
「別管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村落裡面的人。」
「你現在還有時間擔心別人,你都快死了,你知道不,即便是我現在過去多,就活了幾個你村落裡面的人,但你會死,也無法和你愛的人一起玩耍,一起生活,他們也會傷心,你知道嗎?」
江雲墨謾罵著他,有一點點生氣,居然是這麼容易放棄生命,蔣雨墨也不希望有人會死在他的面前。
這事情可能對普通人來說是很正常的,但對於一位郎中醫者來說,卻是極其殘忍而又痛苦的事情。
「能多救一個就是一個,我不希望因為我其他人而喪命。」
「閉嘴,我現在就是要救你。」
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很重要的,江雲墨無法無視他的生命。
無論巴馬怎麼說,江雲墨現在已經無視他的話了,他拿起巴馬的劍將他腿上腐爛的肉去除,在從衣服裡面取出一些消炎的藥草,敷在他的腿上。
幸好之前多準備了一點。
江雲墨坐在地上,那兩匹馬走了許多天,在也堅持不住了,倒在地上。
馬也被累死了,接下來的路看來只能徒步走到他說的村落裡面了,也不知道距離遠不遠。
而且身上的水源和食物也不是很多,就是害怕還沒有到那村落,你就先被渴死,或者是餓死,要麼就是累死。
江雲墨被太陽曬得額頭直冒著冷汗,巴馬也痛昏了過去,江雲墨也不知道去往的方向,盲目的行走也只會浪費體力,也只能在原地等巴馬醒來。
「誒,你們是誰?」一位穿著奇裝異服的男子走來,看著昏倒的巴馬,有一點的差異,「巴馬?」
「你們認識啊?」將雲墨說著。
「嗯,他是我們村落裡面的人,說是去外面尋找大夫,很快會回來的。」
「嗯,太好了。」江雲墨看了一眼巴馬,「他現在昏倒了,我就是他找過來的大夫。」
「你就是!村落裡面的人有救了!」
男子將巴馬背在身上,江雲墨和男子一起到了一個村落裡面,這裡一片狼藉,周圍還有一股濃厚的屍體,腐爛的味道,在烈日裡,這氣味就更加的濃烈。
在路上看見的每一個人瘦若骨才眼神無力,有一些人專門過來。
「巴馬,這不是巴馬嗎,他怎麼昏倒了,你又是怎麼找到巴馬的。」
「就是,巴馬不是說要給我們找大夫嗎?」
「這位小姑娘,你是誰呀?」一位扶著拐杖,面色枯黃,頭髮有些髒亂的老者眼睛顯得有些空洞的詢問著。
男子搶先回答:「這人就是巴馬給我們尋找來的大夫。」
「哦,太好了,沒想到真的會有大夫過來,但是我們全村都特別窮,沒有多少錢,有錢的人都跑了。」老者望著江雲墨,他說出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他們沒那麼多的錢給江雲墨。
這裡的村民眼神都看向了江雲墨,那充滿希望和自卑渴望的眼神只戳進了江雲墨的心臟,江雲墨怎麼可能會見死不救?
「沒事的,我是不要錢的,免費給你們治療。」
「太好了,這樣子就是太好了呀,你簡直就是我們村落裡面的活菩薩。」
江雲墨笑了一下,一個小孩子跑了過來,一下子就抱住了江雲墨的腿:「姐姐真好!太好了!」
「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雲墨仔細的想了一下,假如說出自己的真實名字的話,那這裡的人會不會都特別的吃驚?也不敢和她說話?
畢竟是燕國的皇后,要是來到這裡的話,傳出去了,恐怕會在蠻荒之地裡面引起一些動盪,這裡的國王肯定會派兵將江雲墨帶走。
因為他們只是一個小國家,不敢讓一個大國的皇后感染。
江雲墨一走,這裡的百姓恐怕連江雲墨最後這一點希望也給磨滅。
「小小。」江雲墨隨口說出來了名字。
「哦,小小啊,這名字還真好聽。」老者笑著說著話,剛剛說完,手就捂著嘴巴咳嗽了起來。
當他打開手的時候一灘鮮血就在手上。
江雲墨走過去到了那老者的身邊,將他的一隻手拿起來,摸著他的脈搏。
脈搏虛弱無力,眼睛的血液也很少,看著氣色恐怕是感染很深。
「你身上是不是有紅色斑點,還長了包?體弱無力,一下雨渾身泛痛,呼吸困難?」
「沒錯,小小果然是神醫啊。」老者笑了一下,感覺巴馬真的是帶來了對的人。
這個病症江雲墨曾經聽師傅講過,這個病曾經在很久遠的一個小國落月國出現過。
當時就因為這個傳染病,整個國家一半多的人都死了,滿城路邊都是屍體,整個國家都像地獄一般。
當時師傅的祖師爺的祖師爺治療了這個國家的一個逃亡的人,但只是治療那一個人都花了四年多的時間。
而現在周圍這麼多的人,對於江雲墨來說這無疑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而且位置也荒涼,附近的藥草植物絕對稀少。
「現在將沒有得病的人,輕症患者和重症患者分別安排在不同的區域。」江雲墨皺著眉頭說著。
「輕症和重症要怎麼分別?」其中的一人說著。
「咳嗽,身上有紅斑的是輕症,倘若四肢無力,渾身發燙,動不了的變是重症,沒有感染的,不用碰患者,這病要傳染,輕症的幫忙抬一下重症患者。」
聚集過來的人仿佛看見了希望,臉上逐漸流露出了喜悅的顏色:「好!」他們齊聲的大喊著。
「還有幾位沒有感染的人和我一起在外採摘草藥。」
江雲墨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所有事情,幸好這村落是屬於荒涼之地算是比較邊緣的地方,走上兩天兩夜就能到燕國。
江雲墨采了幾株可能需要的草藥,給他們看了一眼之後就讓他們去尋找。
「這些藥草還比較常見,很容易就能找到,不過最要注意的是這種,它的葉子是尖的,味道有些苦澀。」
「知道了!」大家明白之後,都四處散去去尋找草藥。
不過江雲墨有些擔心的事情就是,都那麼久的時間留下來治療那病人的方法又特別的少,她在書上只看見了這幾種草藥。
具體的方法肯定不止這一點,絕對會配上針灸和穴位,還有這些草藥絕對是不夠的。
不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能戰士的預祝他們的病情也算是好的。
「小小!你過來看一下是不是這種草藥。」
江雲墨聽見有人叫他就走了,過去看了一下他手裡面的草藥,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這個。」
「好的,謝謝啦小小。」
不一會兒的時間,村民們都采了很多草藥,采完這些草藥之後江雲墨和村民們就走回去。
剛剛一回到村落裡面,江雲墨就開始了,忙碌起來了自己的事情,他先將那些藥草和幾塊布一起組織幾個時辰,將那些草藥的藥效全部吸收進布裡面。
之後讓那些沒有感染的人全部帶上布料,再分批次的每天給他們煎煮熬藥,針灸。
忙完一天江雲墨也累了,他撐著腰鬆動著筋骨。
「小小,要不要你今天到我家裡面睡覺?我家就在前面不遠處。」一位面善的老婦人拍了拍江雲墨的肩膀笑著問著。
但是看見這裡這麼多病人,他搖了一下頭:「還是算了,我還是在離病人比較近的房間睡一晚吧。」
這樣要是有什麼緊急的情況,他也會第一時間的處理。
「好啊,我們村落終於能看見希望了。」那老婦人感動的都哭了起來。
江雲墨倒還安慰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