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弘和跪地:「臣不敢!」
「不敢就給我滾出去!」華離然一聲怒吼。
金弘和看著江雲墨,沒再說話,帶人出了天牢。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的傷:「我先傳御醫給你看傷吧。」
江雲墨看著江慕揚:「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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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揚笑了笑:「我沒事,你先去吧。」
走出天牢,江雲墨看著華離然,今天如若不是華離然及時趕到,或許她現在就沒命了。
「雲墨,我會放了慕揚的。」華離然向江雲墨承諾道。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好,我相信你。」事實上,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決定離開了。江慕揚說的對,京都之所以紛爭再起,不過是因為她回來了,看來她跟這京都確實是八字不合。
離宮之前,江雲墨去了永安宮。金佳貴妃看著素衣的江雲墨,冷笑一聲:「你可真是命大,竟然還活著。這次你回宮是為了什麼?說什麼自己不在乎皇后之位,真是說的好聽,還不是回來了?」
江雲墨冷眼看著金佳貴妃,她斷定在宮外的那幾場刺殺都是她所為,但是她卻沒有證據。
「金佳貴妃,如果我真的決心要入主這後宮,你絕對連跪地求饒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收起你的囂張跋扈,因為我很不喜歡。」雖然想息事寧人,可是金佳貴妃的表情卻是讓她很不爽。
「你——」金佳貴妃氣的臉都綠了,她指著江雲墨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江雲墨看著她,冷笑一聲:「好好坐著你的貴妃之位,做穩了。還有最好你求神拜佛,我不要回來,否則,無論你生幾個皇子傍身,我一樣把你拉下來。最後警告你,讓你的那些人不要再幾次三番的來挑戰我的底線,難保有一天我會重新回來,你知道我的,我一向對害我的人是沒有什麼情面可講的。」
金佳貴妃吃驚的看著江雲墨,嚇得不敢再說話。
當華離然知道江雲墨已經離開的時候,再去派人追趕已經遲了。
「皇上,這是皇后娘娘留下的書信。」梅姑姑把江雲墨留下的書信呈給華離然。
華離然看著書信內容,只有兩個字:珍重。
「皇上,皇后娘娘說了,不要找她。」小李子在華離然身邊輕聲說。
華離然心如死灰,他把那封只寫了兩個字的信死死的捏在手中,一言不發。
江雲墨策馬出了城,就在距離城外幾十里的地方,遇到了一個人,竟然是上次那個老人。
「老人家,我們又見面了。」江雲墨看著那人,笑了笑說。
老人看著江雲墨:「姑娘是要離開了嗎?」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要走了,我們可能不會再見面了,所以老人家能以真面目示人嗎?」她早就知道他是喬裝打扮的,只是一直不願意戳破罷了。
老人家笑了笑:「雲墨你還是這麼冰雪聰明,只是可惜了——」說完他扯下人-皮-面-具。
江雲墨一看,慌忙下馬:「皇上!」是華於晉。
華於晉扶起江雲墨:「我哪裡還是什麼皇上,不過是一個閒雲野鶴罷了,我以為你這次回到靖州,便不會再走了,看樣子離然依舊沒有留住你。」
江雲墨看著華於晉:「皇上,我跟離然,不是一兩句就能說清楚的,很抱歉,我辜負了你的好意。」
華於晉笑了笑:「這原本就不是我該管的事情。只是雲墨,我告訴你,如果你心中有一絲的不舍,就不要輕易做決定,因為真的會後悔。」
江雲墨看著華於晉:「嗯!我知道。此次我出京都,是要去遲國。皇上,您知道,遲國是一個小國,那裡的君主是我的朋友。華凌國一直都是戰爭不斷,我是想——」
「你是想提醒遲國的君主,小心華凌國帶兵來犯?」華於晉笑看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並不掩飾:「皇上,我不想打仗,不想百姓們每天活在戰亂中。只是華離然好戰,所以我——」
「離然會是一個偉大的帝王,雲墨,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本沒有錯。」華於晉輕嘆一聲。
「我知道,我不反對離然做的這些事情,我只是盡力做我自己的事情。」華離然有華離然的堅持,她有她的堅持,誰也沒有錯。
半個月之後, 夜色降臨,遲國的皇宮一片歌舞昇平,這個國家雖小,但是卻異常的和諧,人人安居樂業,幸福感很高。江雲墨看了看高高的城樓笑了笑,這個遲季塵,看樣子又在宮中大擺宴席了,皇帝做到這份上也是命好。
她是一個人來遲國的,司弘博回了燕國,是她讓他回去的,她讓司弘博給慕容從帶信,不久之後她將會去遲國。她笑了笑,不管怎麼樣,欠人的債終歸是要還的。
白天的時候下了一場毛毛細雨,所以晚上的時候空氣潮濕,有些霧氣。江雲墨把斗笠拿了下來。雖然戴著斗笠,但是她的頭髮依舊被雨淋濕了,有些狼狽。不過她狼狽慣了,哪天她不狼狽了就不是江雲墨了。
「姑娘稍等,我進去稟報。」一個小太監看著江雲墨說。他認識江雲墨,之前在別院見過幾次。
江雲墨點點頭:「有勞公公了。」
此時的遲季塵正在半醉半醒的邊緣。他靠在軟塌之上,聽著一個樂師在彈奏古琴,雖然好聽,但是他卻沒有什麼心情。
「陛下,是這酒不好喝,還是我們伺候的不好。」一群衣著輕薄的女子依偎在遲季塵跟前。
遲季塵笑了笑:「這酒也好喝,你們伺候的也很好。」說完拉過一個女子軟若無骨的手,把她拉入懷中,溫香軟玉在懷,真是快樂似神仙,只是為什麼他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失落了,不知道心落在了哪裡。
「陛下,您又在想什麼呢?」一名女子看著有些失神的遲季塵,嬌喃的問道。
遲季塵回過神啦,他剛才又在想什麼呢?心中隱約之間有個女子的身影,不清晰,但是每每想起來,卻感覺那顆心猶如貓爪一樣。
「陛下——」女子倚在遲季塵的懷中。大家都說遲國的君主最會憐香惜玉,且年少有為。後宮佳麗三千,均是雨露均沾,從未獨寵過一人,也是因為如此,後位缺失,這讓朝中一干大臣都干著急。
「磨人的小妖精,今晚就讓你陪朕吧。」遲季塵颳了刮那女人的鼻樑。
女人一聽喜出望外,慌忙謝恩:「多謝陛下。」
正在此時,一個太監小碎步走了進來:「皇上——」
「什麼事?」遲季塵皺了皺眉頭看著小太監。真是沒規矩,沒看到他正在忙嗎?
「皇上,有個姑娘要見皇上。」小太監沒說是誰。
遲季塵一聽有些發愣:「一個姑娘?是誰?」他的心在那一刻忽然狂跳起來,推開身邊軟若無骨的女子,猛地站起來。
「皇上,是上次那個姑娘,現在正在宮門口。」小太監把江雲墨的話一字不落的轉給遲季塵。
遲季塵聽完,衝下大殿朝門外走去。
「皇上,皇上,衣服——」小太監把遲季塵脫掉的外衣給他穿上
遲季塵哪裡還顧得上衣服。 這個江雲墨,竟然這麼悄無聲息的回來了,看樣子是要辦的事情辦完了。
「皇上夜深露重,小心著涼—」小太監說。
「快點」遲季塵的聲音大了一些。
小太監不敢再說什麼,慌忙跟了上去。
被推開的女子看著遲季塵匆匆離開,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出去了,看樣子那個姑娘在他心中真的那麼重要吧。到底什麼樣的天姿國色,竟然可以讓一國之君如此慌張不知所措。
「吳夫人!」一個宮女前來扶住她。
「知道那女子是什麼人嗎?」吳夫人清冷的聲音在殿上響起。
眾人搖頭:「奴婢不知。」
吳夫人冷笑一聲,今晚她使出渾身解數,無非是想得到陛下的寵幸罷了,承蒙恩寵如果能得到一兒半女,她的後半生也就有指望了,卻沒有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來一個女人。更令人惱火的是,她竟然對這個女人一無所知。
江雲墨離開的時候是初春,現在已經是初夏,暖暖的風吹在遲季塵的臉上,他的酒醒了,在看到江雲墨的那一刻開始,就醒酒了。
「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呢?」遲季塵笑看江雲墨。依舊是一臉的憔悴,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一身粗布衣服好像一個月都沒洗一樣,乾裂的嘴唇,凌亂的髮髻。
江雲墨笑了笑:「季塵,我還記得你說過,如果有一天我想明白了,你會風風光光的用御攆把我送過去是嗎?」
遲季塵點點頭:「我確實這麼說過,只是你想明白了嗎?」
江雲墨笑了笑:「御攆就不必了,你送我一匹快馬吧,這樣我就感激不盡了。」
「你臉色不太好——」遲季塵的語氣中有些擔憂。
江雲墨點點頭:「嗯!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總是有些反胃,吃不了多少東西,可能是路上著涼了吧。」
遲季塵笑了笑:「你何必這麼著急趕路,要好好休息才是,我讓下人找身衣服先給你換上吧,你看你這身衣服,得有十天半個月沒有換了吧?」
江雲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確實如此,我出來的急。連衣服都沒有帶。」
江雲墨暫時在後宮的一處院子住下了,雖然不大,但是被打理的卻很好。江雲墨或許是真的太累了,躺在榻上只是一小會就睡著了。當遲季塵帶著衣服來到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看著江雲墨的睡顏,一時間遲季塵什麼都忘記做了,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榻上的江雲墨。
「陛下,這衣服——」宮女輕聲問道。
「哦!先放這裡吧,等姑娘醒了,給她換上。」遲季塵回過神來說。
「是!」宮女把衣服放在衣架子上。
遲季塵坐在塌前,看著江雲墨有些蒼白的臉。他沒有問她到底是作何選擇,只要她選擇了,想必就一定會走到底吧,畢竟她的性格就是如此。如果她能放下心中的執念,或許會更加幸福,這樣就好了。
遲季塵凝視著江雲墨,是凝視其他人所沒有的目光,有心疼,有不舍。明明可是幸福一生,為什麼一定要選擇如此艱難的一條路走。
「看樣子是趕了一天的路, 沒有歇息。一會姑娘醒了,去吩咐御膳房,做點易消化的吃食拿過來。」遲季塵站起來吩咐外面的宮女。
「女婢知道了。」宮女屈膝。
遲季塵回頭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江雲墨,不管怎麼樣,她現在在這裡,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