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始作俑者的華離然,他竭盡全力的奪取江雲墨僅存的一絲理智,讓她徹底淹沒在自己狂風暴雨般的熱情中。
「華離然,你——你瘋了嗎?」江雲墨竭盡全力的要掙脫華離然懷抱,卻被他禁錮的死死的。
「雲墨,我想你了。」華離然喃喃的聲音在江雲墨的耳邊迴蕩著。
那一瞬間,江雲墨甚至停止了掙扎,因為華離然的聲音讓她感覺心好痛。
她也明白了,她可以一次次的拒絕慕容從,卻無法拒絕華離然,這就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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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彼此糾纏在一起,欲罷不能。江雲墨在華離然一次又一次的掠奪中丟盔卸甲,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他精心編織的情網之中,難以自拔。
直到朝陽初升,房內的蠟燭燃燒殆盡,江雲墨終於沉沉睡去。她蜷縮在床榻內側,就像一個初生的嬰兒一樣。
華離然把她拉回到自己的懷中,吻了吻她的肩頭,肩頭上的傷觸目驚心,這就是她夜夜夢魘的原因嗎?懷裡的人悶哼一聲,皺了皺眉頭,但是卻沒有睜眼。
雖然江雲墨對他依舊冷淡,但是她依舊無法抗拒他,也就是說她還是愛他的,只是這樣就夠了。
許久之後,江雲墨從沉睡中驚醒,外側一冷。她坐起身,披上衣物,打開房門,卻看到華離然一身明黃站在院內,朝陽照在他的身上,竟隱隱約約有光暈。江雲墨愣在那裡,王者之氣,說的就是這樣的吧。只是他們明明是那麼的近,卻又感覺是那麼的遠,是自己的錯覺嗎?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裡——還在跳動。
華離然回過身子,看著站在門口的江雲墨,他想要說什麼,但是到最後始終沒有說出口。只是這樣站在這裡看著她,就已經足夠了。
「雲墨,我去上朝了,下朝再來看你。」許久之後,華離然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輕聲說。她身上的痕跡仍在,他抬起手撫摸著江雲墨脖頸間的痕跡,輕柔的就像羽毛拂過一樣。
「離然,放我離開吧。」江雲墨抬起臉看著華離然。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她始終沒有忘記。在她看來華離然就像是吸毒,一旦觸碰,終身難戒,她想趁自己還有力撤走的時候,趕緊離開。
華離然的眼神有些淒迷,他看著江雲墨。他本以為她會放棄離開,卻沒有想到——
「為什麼一定要走?」華離然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似乎明白了昨天夜裡江雲墨為什麼沒有拒絕他,原來她早就打算好了要離開。
江雲墨看著他:「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我離開太久了。」
華離然的胸膛起伏著,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離然,無論你有多強大,你始終保護不了我,無論我有多大本事,也始終躲不過暗箭,所以如果你想我好好活著,就放我離開吧。」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眼圈通紅。
「你要去找他?」華離然問道。
江雲墨笑了笑:「暫時不會,我想先去遲國,畢竟是遲季塵救了我,怎麼說也是要去給他報個平安的。」
華離然看著江雲墨:「還會回來嗎?」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離然,如若有一天,我會回來,你要把我安置在何處,別院?還是皇宮?我又以什麼身份入住皇宮?」
華離然看著她:「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只要你願意,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你名正言順的留在我身邊。」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最後從懷中掏出那枚玉簪:「原本,我是想把它棄掉的,只是它又回來了。現在我把它還給你了。」她把玉簪放在華離然的手中,在放下的那一刻,她的心竟然有了碎裂的聲音。
「離然,我的人生太過曲折,區區25年,我卻像活了幾輩子一樣,我顛沛流離七年,始終找不到一個落腳點,或許這輩子我註定要漂泊在外吧。我要感謝你,讓我過了幾年舒心的日子,你是我愛的人,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只是,我真的沒有勇氣再回到這後宮,我厭倦了每天勾心鬥角的生活,我無能為力。如果你要怪我沒出息,就怪吧。」江雲墨輕聲說。
「你知道,我是不能放你離開的,在你進宮的那一刻,你就應該知道了。」華離然看著江雲墨輕聲說。
「你強留我在這裡又能怎麼樣?離然,做人真的不能這麼自私。我哥哥被你下了天牢,你又要強留我在這裡,難道你不怕朝中大臣的閒言碎語嗎?」江雲墨有些驚愕的問。
「為了你,我什麼都不怕。」華離然看著她說。
江雲墨冷笑一聲,是真的為了她嗎?鎮國將軍府說到底不過是他的一粒棋子罷了,為了安撫金弘和,可以把他們所有的人下天牢。
「可是你還是問了鎮國將軍府的罪責,哪怕你明明知道我哥哥沒有任何罪責。」江雲墨表情疏離的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震驚的看著江雲墨:「雲墨,我以為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會保慕揚無恙,保將軍府無恙,朕是一國之君,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看樣子你是執意不肯放過我們了。」
「雲墨——」華離然還是想解釋,只是被雲墨拒絕了。
「我累了想休息一會,你還是走吧。」江雲墨看著華離然表情疏離。
華離然嘆了口氣:「我走!只是你不要想著離開。」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離開,這個時候她自然不會離開,她要去天牢,無論如何她都要親眼去確認華離然說的是不是事實。
天牢中倒不像地牢中那樣陰暗潮濕,江慕揚所處的牢房,雖然簡陋,但是還好,天牢的獄卒對他都是極為客氣的,看樣子是得到了華離然授意的。
「雲墨,你怎麼來了這裡?」江慕揚看到江雲墨出現在天牢,大驚失色,現在金弘和在到處找她。
「哥哥,你怎麼能束手就擒呢?你明明知道這些都是有人故意陷害,你還非要進這天牢?」江雲墨痛心疾首的看著江慕揚。
江慕揚看著江雲墨:「雲墨,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金弘和哪裡有什麼證據,只不過是想尋點事情藉機打壓將軍府罷了,順便給皇上施壓。」
「施壓?」江雲墨奇怪的看著江慕揚。
江慕揚嘆了口氣:「自從兩年前你離宮,雖然對外宣布你因病去世,但是大家都知道,那只是一個說辭罷了。後位懸空兩年有餘,金弘和一直希望金佳貴妃能坐上後位,且現在有大皇子,志在必得。」
江雲墨看著江慕揚:「僅僅是一個後位而已,她想要拿去便是,何必跟你針鋒相對?」
江慕揚看著她:「雲墨,既然你離開了,為什麼又要回來呢?你回來只不過是把局勢攪得更加亂罷了。」
「哥哥,你放心,我會走的,只是在走之前,我要把你救出來,我不能讓你一直待在這裡。」江雲墨的眼淚掉了下來。
江慕揚搖搖頭:「我不需要你救,你放心事情過了之後,皇上自然會放了我的。」
「哥哥——」江雲墨喊了一聲。
正在此時,忽然金弘和帶著一隊人前來天牢,看到江雲墨,冷笑一聲:「聽說天牢里來了刺客,本侯有先斬後奏的權力,所以先殺了你,也不為過吧?」
江雲墨冷眼看著金弘和:「你不是一直想要殺我嗎?我今天就在這裡,倒是要看看你殺不殺得了我了。」
金弘和看著江雲墨:「你以為你現在還有皇上跟你撐腰嗎?現在我殺的是朝廷逆賊,只不過是跟我們的皇后娘娘長的有幾分相似罷了,我們的皇后娘娘在三年前就因病去世了,這是舉國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江雲墨一聽,心中一驚,看樣子今天她是要死在這裡。
「雲墨,你快走,不要理會我了。」此時的江慕揚身在牢中,也是愛莫能助。
江雲墨拔出短劍,冷眼看著金弘和:「想殺我?沒有那麼容易,看你們夠不夠那個本事了。」
金弘和後退一步:「殺了她。」
金弘和帶來的人一擁而上。江雲墨目光冷靜,一招一式都乾淨利落,只是短短几分鐘,就有幾個士兵成了江雲墨的劍下亡魂。
不過江雲墨也手上了,手臂上被劃了一道,雖然只是皮外傷,確實鑽心的疼。
她看著不遠處的金弘和,此人今天她一定要除掉,省的他再禍害他們鎮國將軍府。
金弘和看著江雲墨,他突然有些害怕她冷厲的目光,這個女人不簡單,他終於知道了。
「金弘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拿命來吧。」江雲墨怒吼一聲,一躍而起,朝著金弘和而去。金弘和眼神一凜,抽出腰間的寶劍,做了禦敵狀。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將軍,一時之間江雲墨竟然根本就無法近身。
時間久了江雲墨甚至有些氣喘吁吁,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手握短劍,因為短劍上的血漬,她的手感覺黏黏的。
「你在宮廷之中公然殺人,就這一條,我就可以叛逆死罪。」金弘和冷笑一聲。就算有皇上護著又能怎麼樣?今天江雲墨必死無疑。
「你們都給我住手!」華離然匆匆前來,他看著死傷滿地的士兵,看著江雲墨清白的臉和手上的手臂。
「雲墨——」滿眼的心疼。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離然,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想讓這個人滅了我們將軍府滿門是嗎?」
「我沒有!」華離然眼神疼痛的看著江雲墨。
金弘和看著華離然:「皇上,你現在怎麼還能被她蒙蔽,她這次進宮不過是為了救她哥哥,還隨身帶著刀劍,萬一一個不軌,傷害了皇上——」
「金弘和,你好大的膽子——」華離然怒吼一聲。是他太縱容他了,竟然公然要殺他的皇后。
「皇上,臣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清君側罷了,如若朝中大臣知道,華凌國的皇后娘娘,深夜持劍來天牢,殺了無數的人,只是為了救她哥哥,那麼他們又該作何感想?」金弘和看著華離然問道。是誰都能聽出來,這是不加任何掩飾的威脅。
華離然鐵青著臉看著金弘和:「你竟敢威脅朕,金弘和,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他早就對他的飛揚跋扈不耐煩了,早想殺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