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華凌國的戰鬥力你我都是知道的,現在粗略估計,他們那邊至少有幾十萬人馬,就算只是比人數,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的建議是利用地形優勢,以少敵多,也未嘗不可,畢竟現在是華軍孤軍深入,而且又不熟悉地形,只要我們耐得住寒冷,耐得住寂寞,就一定會打擊到華軍的。」
「其實我們可以把現在的剩餘的兵力合併在一起。原本就不是華軍的對手,如果把軍打散了,就更加不成氣候了。」有人反對江雲墨的做法。
江雲墨看著那人:「就算我們把所有的人馬都集結起來,也不如華軍的五分之一,真的兩軍對戰,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現在我們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雲墨姑娘說的對,如果正面強攻,我們恐怕真的會全軍覆沒。而且現在正值風雪季,行軍更是不易。」卞開也附和道。
「我們燕國的軍事怎麼能由一個外人說了算,而且還是一個女人,我認為太冒險了。」又有人站出來反對,無非是看江雲墨是個女人,而且還是敵國的人罷了。
只見慕容從臉色一沉,剛要發火,卻被江雲墨握了握手,隨後江雲墨看著那些反對她的人。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參與貴國的軍事行動,只是根據眼前的情況進行一個分析。外面那些士兵,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儘可能的多帶一些人回家。」
大帳里所有的人都看著一直沒有做聲的慕容從,等著他下命令。
慕容從冷臉看著所有的人:「就按照雲墨說的做吧。」他知道江雲墨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從客觀上來說,他們和華軍確實有很大的差距,這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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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軍走後,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有懷疑過我嗎?畢竟這些潰敗都是在我來了之後。」
慕容從蹙了蹙眉:「雲墨,你是讓我懷疑一個千里迢迢來投奔我的人嗎?如果連你我都不相信,我還能相信誰呢?」
江雲墨感動的看著慕容從:「可是我畢竟身份可疑。」
慕容從擁住江雲墨:「雲墨,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你。」
因為燕軍潰敗的事情,慕容從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合眼了。江雲墨也是奇怪,什麼時候華離然竟然這麼用兵如神了,難道是有高人相助?
雪下的越發的大了,江雲墨撩開營帳,一陣冷風灌了進來。她看著剛剛跟眾位將軍商議了近半日軍情的慕容從,臉色難掩憔悴。
「慕容,還是休息一下吧,這麼下去,身體會垮掉的。」江雲墨看著慕容從說。
「你來了。」慕容從看到是江雲墨,臉上的疲憊之色一掃而光。他自然的拉住江雲墨的手。
江雲墨看著慕容從:「慕容,我想——去探一下情況。」
她想了又想,還是覺得不踏實,所以想先去探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你不能去!」慕容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又怎麼會不知道,讓江雲墨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慕容——」江雲墨無奈的喊了一聲。難道她是普通無用之人嗎?好歹也是一個特工,又怎麼會讓自己有事?
「雲墨,現在外面兵荒馬亂,並不安全,我知道你能自保,只是你一個人萬一遇到一隊人馬,就跟上次那樣,根本就無計可施。」慕容從耐心的解釋道。
許久之後,江雲墨看著已經沉睡的慕容從。戰爭總是會伴隨著死亡,現在慕容從的精銳之師全部陣亡,如果這個時候跟他說退兵和談,想必他也不會同意的吧。
她看著慕容從的臉,卸下防備的他睡的就像一個孩子,顯得是那麼的脆弱。
「慕容,我欠你良多,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等我回來,相信我。」江雲墨輕輕的撫摸著慕容從的睡顏。他太累了,而她不願意看著他這麼累。
她決定孤身潛入華軍的軍營。華離然如此這般咄咄逼人,燕軍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在這麼打下去,可能不只是精銳之師,就算是那些普通的將士,恐怕也會耗損殆盡。
正當要出發的時候,忽然過來兩人,江雲墨定睛一看竟然是雲雀和司弘博。
「你們——」江雲墨有些緊張,要知道他們都是慕容從的人。
雲雀笑了笑:「姑娘,我們當然是要跟你們一起去了。我是姑娘的丫鬟,他是姑娘的護衛,怎麼能不跟你一起走呢。」
江雲墨笑了笑,知道多說無益,他們是鐵定了要跟著她了。
「謝謝你們。」江雲墨由衷的說。
一共三個人,且都穿著夜行衣,在夜間行走,只要不是太大的聲響都不會引人注意。
凜冽的寒風颳在臉上,生疼。江雲墨看了看天,恐怕是要下暴雪了。
「我們先休息一下吧,前方不遠處便是華軍的軍營了,眼看著這天都要亮了,就算是到了那裡也是沒有辦法行動的。」司弘博說。
江雲墨點點頭,司弘博說的對。這一夜的疾行,想必大家都累了,就下令大家停下來找個地方好好避避這即將到來的風雪。
「姑娘,你真的不怕嗎?」雲雀看著江雲墨問道。
江雲墨看著她,如實的說:「我怕!但是這是我唯一能夠幫助慕容的,我不願意看到他每日愁眉不展,我想幫他。」
「如果王上聽到你的這番話,一定會很感動的。」雲雀感嘆道。
江雲墨笑了笑:「我——明白的太晚了。」她知道自己虧欠慕容從太多,所以只要能為他做的,她都會盡力去做,哪怕自己丟了性命,也要保慕容從無憂。
安營紮寨之後,江雲墨看了看天,距離天亮還有一些時候。
「我去前面打探一下,你們在這按兵不動,如果天亮之前,我還沒有回來,就回軍營告訴慕容,按照我說的做。」
「姑娘,您是要獨自闖進敵軍軍營嗎?」雲雀驚訝的問。
江雲墨點點頭:「放心吧,他不會殺我的。」
「即便如此——」雲雀還想說什麼。
「雲雀,這是唯一的辦法了,難道你想看著燕國的將士們全軍覆沒嗎?」江雲墨問。
「我跟你一起去。」許久未說話的司弘博說。
江雲墨看著他:「我一個人去,這樣他不容易戒備,放心吧,好歹我曾經也是他的皇后,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而此時,華軍大營的營帳,華離然聽著將士們的戰況,笑了笑,依照江雲墨的性子,現在華軍大敗燕軍,想必她應該坐不住了吧,現在應該在來他這裡的路上。
「蒙紹,傳令下去,如遇人夜闖軍營,不要阻攔,放她進來。」華離然忽然說。
蒙紹奇怪的看著華離然,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今晚會有人夜闖軍營?
「皇上!」蒙紹想問是何緣由。
「照做便是。」華離然看了他一眼說。
「臣遵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華離然坐在軍營之中,直到深夜,他深信江雲墨一定會來。果不其然,外面有些騷亂,不一會蒙紹進營:「皇上,有刺客悄悄潛入了營帳,需要抓捕嗎?」
華離然笑了笑:「不必,都按兵不動吧,那個人不會殺我的。」
蒙紹一聲嘆息,真的要用自己的安慰來賭那個人的情誼嗎?
果然當眾人散去之後,一個一襲黑衣的人撩開了大帳,她站在那裡,看著同樣看著她的江雲墨。華離然此時身上的金甲還沒有脫掉,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戰神,與幾年前不無兩樣。而江雲墨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面紗,身形消瘦,面色蒼白,卻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她了。
兩年了,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而他的皇后,竟然為了另外一個男人,把他當做敵人,想到這裡,華離然的心陣陣抽痛,到底那個人有什麼好?
「朕的皇后,好久不見。」華離然看著江雲墨,笑了笑。兩年未見,她還是老樣子,永遠都是這麼擱不住事,讓人一猜即中。
江雲墨拉下面巾,冷眼看著華離然:「你知道我要來,所以才會撤去所有的防衛兵。」
華離然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我知道,只要我重創燕軍,你就一定會出現,這可比我到處找你輕鬆多了,你說是嗎?雲墨,我很了解你,比你都了解你自己。」
江雲墨後退一步,看著他:「怎麼樣才肯退兵?」
「你在求我嗎?」華離然玩味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他:「如果你說是便是了。」
「如果我退兵,對我有什麼好處?」華離然挑起江雲墨的下巴,雙眸寒冰的看著她。
江雲墨也沒有退縮,她直視華離然的雙眸:「你想要什麼好處?」
華離然緩緩的垂下手,忽然攬住江雲墨纖細的腰肢,死死的壓向自己:「拿你交換,我可以考慮一下。」
江雲墨羞憤交加:「華離然,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當年是你宣布了我的死訊,讓我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死人,我不得不在一個小城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我有家也難回,都是拜你所賜,現在你這是想要怎麼樣?拿我交換?我是一個物品嗎?可以讓你隨意的換來換去。」
華離然的雙眸一沉:「江雲墨,難道你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嗎?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跟他離開,我能怎麼樣?昭告天下,朕的皇后跟著別的男人走了?」
江雲墨冷笑一聲:「你那麼昭告天下也未嘗不可?原本我就是一個死去了快七年的人,無所謂的。」
「江雲墨,你一定要跟我這麼說話嗎?」華離然的手力道加重了一些。
一絲疼痛從腰間襲來,她微微喘息著:「華離然,既然你已經宣布了我的死訊,那麼我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你就跟別人一樣,當我已經死了吧。反正我是天降災星,除了給你們帶去災難,沒有其他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