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看著他們,冷笑一聲:「趕緊抬著他去看傷吧,晚了可能真的就只能給她收屍了。」江雲墨用那人的衣服擦了擦短劍上的血漬,然後入了鞘。
那些人一聽這個,七手八腳的抬起倒地不動的男人,飛奔著出了巷子。
今年華凌國皇宮的中秋花燈節有些冷清,因為他們皇上的心情總是陰晴不定,這讓宮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噤若寒蟬。再加上和燕國的局勢緊張,戰爭一觸即發。
金佳貴妃一邊看著滿園的秋菊一邊聽著侍女的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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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將軍現在在哪裡?」金佳貴妃摘下一朵黃橙橙的菊花放在鼻間聞了聞。
侍女點點頭:「將軍說待會會去永安宮看貴妃娘娘。」
金佳貴妃表情一滯:「這麼突然,可有說為何?」
侍女搖搖頭:「不曾,娘娘,現在我們回去嗎?」
「走吧,摘幾朵花,放在宮中吧。」今年的花燈會,宮中竟然連一盞燈都沒有置辦,也只能多采些花放在宮中了。宮中的氣氛如此壓抑,每天真的是度日如年。
而且華離然已經回宮大半年了,竟然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三次,這宮中所有的女眷加起來,難道還抵不上一個江雲墨嗎?
回到永安宮,金佳貴妃看著早已經在那裡等候的金弘和:「哥哥,許久不見。」
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臣金弘和參見貴妃娘娘。」
金佳貴妃笑了笑:「哥哥免禮。」說完對著身邊的侍女說:「你先下去吧。」
侍女作揖離開。殿裡只剩下金佳貴妃和金弘和了。
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佳兒,最近過的可好?」
金佳貴妃笑了笑:「哥哥,我在宮中很好。」
「皇上還是不來你的宮中嗎?」金弘和輕嘆道。
金佳貴妃眼神一暗:「哥哥明知道是如此,又何必再問。無論江雲墨在不在,我始終都不會得到皇上的垂憐。」
「我來就是為了跟你說江雲墨的事情的,在南方發現了她的蹤跡,只是——」金弘和看著金佳貴妃說。
金佳貴妃看著金弘和,心中一喜:「真的嗎?那結果呢?」
金弘和皺了皺眉頭:「她的身邊好像有人暗中保護,我的人暗殺了兩次都沒有成功,而且傷亡慘重。」
「暗中保護?難道是皇上?」金佳貴妃有些驚愕的問。
金弘和搖搖頭:「這便不得而知了。」
「哥哥,你告訴我,在夏國都城,帝後決裂,皇上甚至要殺了江雲墨,這不是事實嗎?為什麼現在還要派人保護她呢?」金佳貴妃奇怪的問。
金弘和嘆了口氣:「當時確實是這樣的,而且是為了燕國的君主,我們的皇上心高氣傲又怎麼會容忍的了,所以決裂是鐵定的事實。只是這半年多過去了,皇上是不是還是在內心深處對她戀戀不捨,這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佳兒,你需要再努力一把了,只要生下皇上的長子,母憑子貴,這後宮就算是江雲墨回來,也一樣沒有她的位置。」
金佳貴妃嘆了口氣:「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根本就不來後宮,就算我想生子,也是有心無力啊。」
金弘和皺了皺眉頭:「這件事交給我辦,我一定會把皇上送來你的宮殿,到時候你把握住機會便好。」
正當兩人密謀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口的響動聲。金佳貴妃心中一驚,看了一眼金弘和。金弘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殿門,卻看到一個宮女打扮的女人站在門口。
「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羅弗慌忙跪在地上,身體顫抖不已。
金弘和回過身子看著金佳貴妃,眼神殺意立起。
「貴妃娘娘,奴婢有辦法!」羅弗是何等聰明的人,如果現在不表忠心,或許自己立馬就命喪黃泉了。
金佳貴妃揚了揚眉毛看著跪在地上的羅弗,用眼神示意金弘和暫時先不要殺她。
「你有什麼辦法?暫且說來聽聽,你知道,如果這個辦法我認為沒有用的話,你也是依然要死的。」金佳貴妃看著羅弗。
羅弗把頭埋在地上:「貴妃娘娘,這個辦法一定管用。您知道,我是鳳棲宮的守夜宮女,自從皇后娘娘離宮未歸之後,這半年多,每到初一十五,皇上都會去鳳棲宮小坐。鳳棲宮是皇后娘娘的寢殿,只要貴妃娘娘穿上皇后娘娘的衣服,皇上自然是不會察覺的,這樣就水到渠成了,哪怕是皇上醒了,但是生米已成熟飯,想必也不會怪罪貴妃娘娘的。」
金佳貴妃和金弘和對視了一樣,這倒真是一個好主意。
「貴妃娘娘放心,只要貴妃娘娘去鳳棲宮,奴婢會把皇后娘娘的衣物給貴妃娘娘換上。」羅弗急聲說。
「十五嗎?」金佳貴妃笑了笑,也就是兩天之後,確實可以一試。
「你叫什麼名字?」金佳貴妃看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羅弗。
羅弗慌忙說:「奴婢羅弗!」
「好!你確實是個聰明的奴婢,這件事情如果成了, 我會把你調到永安宮,讓你做掌事。」
「多謝貴妃娘娘。」羅弗心中一喜。
「只是貴妃娘娘,這件事如果要成功,還需要一個人的幫助。」
金佳貴妃奇怪的看著她:「誰?」
「良妃!」羅弗說。
良妃善於制香,這在後宮裡的人都知道,所以她也聽到了一些,只是良妃被江雲墨禁足了,所以沒有皇后懿旨,良妃是出不來的。
「這件事我來解決。」金佳貴妃說。
良妃在自己的宮中已經被幽閉了快一年了,這一年沒有任何人來看她,所以當她看到金佳貴妃的時候,還有有些驚愕的。
「你竟然會來看我?」良妃雖然被幽閉,但是還不算太狼狽,出來不再有朱釵翡翠,錦衣華服,沒有宮女伺候意外,其他都還好。
金佳貴妃打量著殿內:「比我想的要好很多,良妃,我今天來呢,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可以出去了。」
良妃抬眼看了一眼金佳貴妃:「出去?沒有皇后娘娘的懿旨,就算是貴妃娘娘你也是沒有權利放我出去的吧?」
金貴貴妃掩嘴兒笑:「看來你還真是在這裡關了太久了,皇后娘娘早已經病重身亡了,估計現在在地底下都已經爛了吧。」
「你說什麼?」良妃驚愕的看著金佳貴妃,一臉的不敢相信。
「所以,現在在這後宮之中,我最大,我說放你出來,就放你出來,我說讓你爛在這裡,你就得爛在這裡。」金佳貴妃威脅的語氣看著良妃。
「你想讓我做什麼?」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金佳貴妃笑了笑:「不難,就是發揮你的特長,給我製作一種香!一種可以迷人心智,無色無味的香。」
這個八月十五的花燈節,周邊的小國借著這個節日都前來道賀,一時間京都很是熱鬧。自從上次華凌國一舉滅了夏國,其他的小國都戰戰兢兢,生怕哪天就輪到了自己,所以甘願向華凌國稱臣,年年納貢。
不過唯獨兩個國家沒有來,一個是燕國,一個是遲國。
遲國是遲季塵掌權沒有多久,當初內亂,他借住華凌國的兵力平了內亂,趕走了華琅炎。兩國之間曾經簽訂了一份協議,就是永不侵犯。
而另一個燕國,兩國局勢緊張,國界的小城總是會小打小鬧,戰爭也是一觸即發,所以自然也是不會來的。
「皇上,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了。」養心殿中小李子小心翼翼的看著還在看奏摺的華離然說。
華離然抬眼看了他一眼:「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小李子嘆了口氣:「奴才遵旨。」
這些天為了接待各國的使臣,殿上的宴席一天到晚,自然作為君王的華離然是不能缺席的,現在卻還要熬夜,他真的擔心時間長了,華離然的身體會受不了
自從大勝歸來之後,華離然閉口不提江雲墨,所以小李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一個月後,還是突然讓他宣布皇后娘娘重病不治身亡的聖旨,這讓他頗為震驚。
許久之後,華離然站了起來,走出養心殿,小李子一看到華離然走出了養心殿,慌忙跟了上去。
「皇上——」小李子看著華離然一直往前走,不知道他是要去哪裡。
「去鳳棲宮吧。」華離然說。
小李子點點頭:「是。」今天是十五,是要去鳳棲宮的。
鳳棲宮中已經不如以往那麼熱鬧了,因為少了主人在,所有的宮女太監都被調到其他宮中了,這裡只留下一個守夜的宮女。
華離然推開殿門進去,這裡和江雲墨離開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別,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
內殿的燈有些暗,華離然看著層層帷帳,微微嘆息,點不點燈都一樣,總之是裡面沒人的。
他獨自一人來到內殿的床榻前,撫摸著床榻上的被褥,這些都是江雲墨睡過的。他和衣躺了下來,只有這樣,才能稍微感受到一絲江雲墨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麼良久之後,他感覺很是疲倦,甚至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皇上,皇上——」耳邊傳來一聲嬌柔的呼喊聲。他努力睜開眼睛,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只是她身上穿的衣物卻與江雲墨別無二致。
「皇上,您怎麼了?」那女子輕聲問,靠近華離然。
華離然嗅了嗅她身上的氣息,卻有些陌生。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雲墨的宮中?」華離然問道,他死死的捏著那女人的胳膊。
那人絲毫不在乎華離然的動怒,她把柔軟的身體依附在華離然的懷裡:「皇上,難道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雲墨啊,我回來了。您看,我穿的衣服,難道您認不出來嗎?」
站在外面許久的小李子,忽然看到內殿的燈火滅了,有些疑惑,剛要進去,卻被羅弗攔住了:「李公公,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准入內。」
「難道裡面——」小李子心中一驚,裡面還有其他人,而且是個女人。只是怎麼會?皇上就算是看到其他的女人,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羅弗笑了笑,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