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國事為重

  因為江雲墨的不拘小節,在後宮之中諸位妃嬪相處的還算是愉快,總歸是井水不犯河水。而她們唯一的心之所在華離然,每日除了上朝議事,處理國事,偶爾休息在養心殿,其他時間都會在鳳棲宮安歇。皇上獨寵皇后,眾人皆知,眾位妃嬪雖然憤憤不平,但是也無可奈何,誰讓人家是皇后呢。

  鳳棲宮中,良妃看著自己手上的繡品,撅著嘴:「皇后娘娘,這東西也太難繡了,能不能不繡了?」

  江雲墨看著良妃手上的鴛鴦,笑了笑,跟自己的手藝差不多,所以自己才放棄的。

  一旁的涵柳笑了笑:「良妃娘娘,你這鴨子繡的倒挺像的,不過你這是要送給誰啊。」

  良妃抿嘴而笑,看著外面的大雪紛飛:「嗯!隨便吧,反正給誰都行,要不送給你皇后娘娘吧。」

  江雲墨笑了笑:「這個可是你繡了好幾日的東西,竟然要送給我?」

  良妃點點頭:「那怎麼辦?也就你不嫌我繡的東西丑了,其他人估計都會嫌棄吧。」

  涵柳笑了笑,不再說話了。她們三個倒是成了很好的朋友,在這個後宮之中,能夠成為朋友是很難的事情,也許她們都是真性情吧。

  「外面的雪是越下越大了。」江雲墨烤著火盆說。

  涵柳看著外面的雪,點點頭:「嗯!我給你們做的耳捂你們出門都記得帶著,省的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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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柳妃娘娘,要不我們去打雪仗吧。」良妃忽然說。

  江雲墨搖搖頭:「我可不去,太冷了。」

  涵柳也是喜歡靜的,也搖搖頭說:「我也不去。」

  幾個人正說著,就看到梅姑姑慌張進來:「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梅姑姑,這下雪天的能有什麼大事?」一旁的紫瞳奇怪的問。

  梅姑姑看著江雲墨:「奴婢剛才去拿炭,經過朝陽宮,聽到裡面的哭喊聲,好像是有人在裡面施行杖責。」

  江雲墨心中一凜,朝陽宮,住著的是一位昭儀——林昭儀

  「走,我們過去看看。」江雲墨站起來說。這大雪的天,竟然有人在宮中濫用私刑,雖然她很少管後宮之事,但是這種濫用私刑的事情她是絕對不允許的,在她看來眾生平等。

  江雲墨一行人等來到朝陽宮,眼前的一切讓江雲墨震驚了。只見林昭儀趴在雪窩裡,身上的鮮血染紅的周邊的血,觸目驚心。殿上站著的一個冷艷的女人,怒目看著院子裡的林昭儀。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那冷艷女人輕輕屈膝,看著到來的江雲墨,但是卻沒有邁出去一步去迎接。

  涵柳把雪窩裡奄奄一息的林昭儀扶起來,探了探鼻息,鬆了口氣,還活著。

  江雲墨看著那個女人:「金佳貴妃,這是為何?」金佳貴妃,本名金佳氏,是一個金國的公主,出身高貴,且又是那個 國家的獨女,所以進宮就被冊封為后宮中唯一的皇貴妃。金氏王朝善戰,所以一時間和華凌國的國力不相上下。因為這樣,金佳貴妃在後宮之中的風頭正盛,一時無兩,出了名的飛揚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包括鎮國將軍府出身的皇后江雲墨。

  金佳貴妃冷哼一聲:「這個林昭儀,竟然摘了本宮最喜歡的臘梅,難道本宮不應該對她小懲大誡嗎?」

  江雲墨冷眼看著她:「小懲大誡嗎?人都要被你打死了,還是小懲大誡?在金佳貴妃的眼中,皇后的後宮嬪妃似乎還沒有一隻臘梅金貴嗎?」

  金佳貴妃不再說話,她看著被涵柳攬在懷中的林昭儀:「不是還沒死嗎?只不過被打了幾下罷了。」

  「金佳貴妃,也許本宮在你的眼裡是個不問世事的人,但是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雖然你貴為皇貴妃,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的上面還有我還有皇上。這種濫用私刑的做事方式,本宮不是很喜歡,並且——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越界了。」

  金佳貴妃震驚的看著一臉清冷的江雲墨。都說中宮的主子是一個不問世事,鮮少出門的窩囊皇后,現在看來她消息有誤嗎?

  所有人因為江雲墨的告誡變得瑟縮起來。

  江雲墨環顧四周:「這件事情,我會向皇上稟報,至於怎麼處置,本宮也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宣布,無關人等都退下吧。」

  所有人都退出了朝陽宮,只有金佳貴妃站在那裡一動未動。

  江雲墨挑了挑眉看著她:「金佳貴妃還有話要說?」

  金佳貴妃看著江雲墨。她就算再膽大包天,也不敢跟皇后硬碰硬,她冷笑一聲,對身邊的太監說:「我們走。」

  江雲墨看著林昭儀,對她宮裡的人說:「把你們的主子扶進去吧,請個太醫來看看,小心伺候著。」

  「是,皇后娘娘。」一群人七手八腳把林昭儀扶進殿裡。

  良妃看著江雲墨:「皇后娘娘,金佳貴妃可是很厲害的,您現在招惹了她,估計——」

  江雲墨笑了笑:「她還能把我怎麼樣?」她還就不信了,一個貴妃還能翻天不成?

  晚上的時候華離然來到鳳棲宮,看著江雲墨:「聽說下午的時候你在朝陽宮發了一頓火,把宮女太監們都嚇的一言不發?」

  江雲墨看著華離然:「還不是因為你後宮的那些女人,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我倒是不想管,難道眼看著人被打死嗎?我可做不到。」

  華離然笑看江雲墨:「現在看來,你倒是有做皇后的樣子了。我還以為你打算這輩子都不管這後宮之事呢。」

  江雲墨幫華離然整理了一下衣服:「你是希望我管還是不管呢?」

  華離然把江雲墨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你開心就好。那些女子,她們翻不了天,你就當她們不存在好了。」

  「金佳貴妃你要怎麼處置?」江雲墨抬起臉看著華離然。

  華離然皺了皺眉頭:「那個金佳貴妃,我早有耳聞,只是礙於她父皇的面子,所以一直都沒有加以整治,卻沒想到現在竟然變本加厲了。我已經讓小李子帶人過去了,杖責五十。」

  江雲墨驚愕的看著華離然,杖責五十,這未免有點狠了,不過想想那金佳貴妃的囂張氣焰,也是她自找的。

  永安宮中,金佳貴妃趴在床榻上,渾身無力,面色蒼白。她沒想到皇上竟然命人打了她五十板子,現在已經連續三天了,沒有一個人來看她,就連之前跟她要好的妃嬪也沒有來一個,看樣子是覺得她失勢了,所以都敬而遠之了。

  有一個人走進了永安宮的寢殿。金佳貴妃正在這坐起來,看著那人,竟然是嘉妃朧月。她有些詫異,她們之間從來都沒有什麼交情的。

  嘉妃看著趴在床榻上的金佳貴妃笑了笑:「貴妃娘娘,您還好嗎?妹妹帶來了對您的傷口有奇效的藥,塗抹上去,不出兩天傷口就會痊癒了,而且不會留疤痕。」

  金佳貴妃看著嘉妃:「妹妹有心了,本宮有傷在身,就不起來迎接了。不過妹妹卻是第一次來我這永安宮,不只是為了送藥這麼簡單吧?」

  嘉妃笑了笑,相比於金佳貴妃的臉色蒼白,嘉妃的面色紅潤,穿著打扮更是得體大方,一看就是非常適應這後宮的生活。實際上,進宮這大半年,她一直不與其他妃嬪交往,靜觀其變,為的就是看清楚那個人能為自己所用。當江雲墨在朝陽宮和金佳貴妃衝突的時候,她知道了她要找的那顆大樹在哪裡,就是金佳貴妃。

  「姐姐也知道,妹妹一向對這後宮的爭風吃醋沒有什麼興趣,這次不過是出於好心,想姐姐的痛苦能少一些,所以才前來送藥的,既然姐姐有所疑慮,那妹妹只好離開了。」說完作勢要離開。

  「你站住。」金佳貴妃看著欲走的嘉妃,叫住了她。

  嘉妃笑了笑:「我來幫姐姐傷藥吧。這大冷的天,萬一傷口變成凍瘡就更難好了。」

  金佳貴妃看著嘉妃:「聽說你是夏國的公主?」

  嘉妃笑了笑,點點頭:「是的,是跟姐姐一同入宮的,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大的理想,只是想在這後宮之中安穩度日罷了。」

  「僅僅是這樣嗎?」金佳貴妃奇怪的問。

  嘉妃點點頭:「嗯!現在皇上獨寵皇后娘娘,甚至不來其他嬪妃的宮中,就算有其他想法又能怎麼樣?」

  金佳貴妃冷笑一聲:「想獨自一人霸占皇上,倒要看看她有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了。」

  「他們可是在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在一起了,聽說為了皇上的皇位立下過汗馬功勞,不是你我能夠撼動的關係,所以我也勸姐姐還是好好在這後宮之中安穩度日吧,誰要我們沒有皇后娘娘那樣的手腕呢?」嘉妃一聲嘆息。

  金佳貴妃一聽嘉妃這麼說,揚了揚眉毛:「安穩度日?那也要得到皇上的寵幸才行,沒有皇上的寵幸,我們又為什麼要進宮?難道僅僅是為了這宮中的錦衣玉食嗎?」

  嘉妃笑了笑:「姐姐這傷還需要好好養著,這些天就不要外出了,我待會命人去御藥房那點益氣補血的藥材,好好給姐姐補補身子。」

  金佳貴妃看著嘉妃:「那就多謝妹妹了。」

  「這有什麼好謝的,我們這些沒有獲得盛寵的妃嬪們也只能這樣互相報團取暖過日子了,要不然在這後宮之中的幾十年又該怎麼度過,您說是吧,姐姐。」嘉妃一聲嘆息。

  金佳貴妃看著嘉妃:「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坐以待斃的。不久之後我父皇就會來華凌國了,我倒要看看皇上該怎麼跟父皇說,我在後宮的日子。難道他要告訴父皇,自從我入宮之後,就從未來過我的宮中嗎?」

  就這麼又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周,由於金氏的母族要來華凌國做國事訪問。大臣們一一就現在金佳貴妃的現狀做進言。

  「皇上,如果金佳貴妃的母族知道金佳貴妃在這後宮之中從未——」皇上獨寵皇后,朝野上下人盡皆知,自然而然的就冷落了其他後宮嬪妃,這是後宮大忌,更何況即便是如此,皇后也一直無所出,更是所有人的心病。

  「你的也是是,朕要在哪個妃子的宮中歇息,還需要經過你們的同意是嗎?你們是想造反嗎?」華離然冷冷的環顧朝野上下。

  「皇上,哪怕是違心的,也希望您以國事為重,想必皇后娘娘也是會理解的。」一個大臣又說。

  「皇上,就算今天您殺了我,我也要說。皇上獨寵皇后娘娘已經半年有餘,只是卻一直沒有子嗣,皇上已到而立之年,子嗣之事迫在眉睫,還請皇上一江山社稷為重,早早為皇家開枝散葉,以立國本。」又一個大臣說。

  「你——放肆!子嗣之事豈是你能夠議論的?」華離然怒吼一聲。

  「請皇上以國為重,想必皇后娘娘會理解的。」又有人說。

  華離然冷冷的看著他們:「你們是想造反嗎?」

  「皇上,後宮妃嬪多是各國的公主,大臣的嫡女,如果一直這麼冷落下去,諸國會有意見的,還請皇上三思。」

  華離然站起身離開。他不是不知道他們的意見,只是不想去理會。他獨寵他喜歡的女人又怎麼了?難道還要他們來建議嗎?

  鳳棲宮中江雲墨看著臉色不佳的華離然:「怎麼了?」

  華離然把江雲墨攬入懷中:「那些大臣,現在因為金氏的母族要來,懼怕會節外生枝,所以——」

  「所以勸你去臨幸金佳貴妃,是嗎?」江雲墨看著他問道。

  華離然驚訝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

  江雲墨雙眸有一絲疼痛:「離然,其實他們也沒有錯。這大半年,你一直在我宮中,可是即便是如此,我依舊是無所出。你馬上到了而立之年,卻依舊膝下無一皇子,所以他們才會這樣擔心,所以——」

  「所以什麼?所以讓我丟下你,去寵幸其他的女人嗎?江雲墨!」華離然的語氣驟冷,雙眸也是冰冷的。

  江雲墨做這個決定又何嘗不心疼,她這是在把自己愛的男人往外推,她的心無異於被凌遲。可是又能怎麼樣?她確實在繁衍後代這個上面有心無力,雖然藥也吃了一副又一副,可是始終沒有任何作用。

  「離然,你是一國之君,還是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江雲墨艱難的說。

  華離然逐漸鬆開江雲墨,脊背僵直的看著她,又是一個勸他一大絕為重的人,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我以為你跟我是一樣的想法,是我錯了嗎?你說你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給了你。現在你竟然變卦了嗎?」

  「離然——」江雲墨伸出手想拉住華離然的胳膊,卻被華離然躲開了。

  「江雲墨,你想讓我怎麼樣?」華離然看著她,雙眸猩紅,顯然他壓抑著心中強烈的憤怒。

  「離然,進了這後宮我才知道,你不是我一個人的,後宮佳麗,每個人都有份,所以不要為了我冷落其他人,好嗎?這後果我承擔不起。」江雲墨看著他說。

  「你這樣幾次三番,是在試探我對你的真心,還是你心裡有一個人難以忘懷?」華離然忽然目光一冷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他:「你是指誰?慕容從?」她沒想到華離然竟然一直耿耿於懷她和慕容從的事情。

  「現在是不是特別後悔,當初不應該跟著我離開?」華離然怒火衝天,她竟然心裡還有這個名字。

  「華離然,既然你這麼說,我無話可說,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江雲墨疲憊的看著華離然,不想再與他爭辯。

  華離然冷笑一聲,果然如此,她始終忘不了那個人。她的心或許根本就不在他這裡。

  「好,那我知道了,不過江雲墨,你不要後悔,一旦我踏出了這道門,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我寵幸了其她女人,那個女人有可能會懷孕,有可能會生下皇子,這樣你也不在乎嗎?」華離然死死的捏著江雲墨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江雲墨搖搖頭:「我——不在乎。」

  華離然表情一變,他鬆開江雲墨,大步走出鳳棲宮,一邊走,一邊說:「小李子,擺駕朝陽宮。」

  小李子驚愕的看了一眼江雲墨,慌忙跟上去:「奴才遵旨,皇上擺駕朝陽宮。」

  江雲墨跌坐在榻上,看著離開的華離然,她明明不是那個意思啊,她沒有想要變卦,只是想讓他以大局為重,這也錯了嗎?

  「你這又是何必呢?」青禾姑姑擔憂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抬起淚眼:「姑姑,你以為我好受嗎?我看著他在別的女人的懷裡,難道我的心不會疼嗎?只是我能怎麼辦?朝中大臣都因離然獨寵無一人怨聲載道,再加上我一直無所出,怨聲就更大了。」

  「皇上的心中只有你,你看,就算你把他往金佳貴妃那裡推,他也沒去啊,倒是讓朝陽宮的娘娘撿了個便宜。」青禾姑姑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