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離然想過就這麼讓她去,只是他的心在江雲墨離開之後,就始終無處安放。想著她可能在路上遇到的危險,想著她離開的時候,傷心欲絕的表情,他的心就好像被一把凌厲的到刺穿一樣,難以呼吸。所以他決定追隨著江雲墨的腳步,一路走來。
找她並沒有想像中的容易,他一連三天不眠不休,快馬加鞭,最終在這個關城停下了。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鎮南軍已經進駐了,他在城外遇到了一個老大爺才知道了江雲墨來到了城裡跟隨著鎮南軍的腳步。
所以他找到了鎮南軍統帥卞開。
一路朝北,江雲墨的身上背著慕容從的鎧甲,手裡拿著他的戰戟,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早點到鎮北城。
前面星光點點,江雲墨心中一喜,她的鞋子因為走的路太多,早已經破的不成樣子了,她想著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然後再離開。
走進那個客棧,江雲墨才發現裡面竟然還有人。
「姑娘,是住店還是吃飯?」一個打扮得體的女子迎上來問。
江雲墨環顧客棧,應該是因為兵荒馬亂,所以客棧里沒有幾個人。有幾個男人在喝著酒。
「姑娘,怎麼了?」老闆娘有些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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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墨輕咳一聲,聲音有些沙啞:「老闆娘,我想換一雙鞋,不知道——」
老闆娘看著雲墨的腳,都漏了腳趾,笑了笑:「有的,有的,姑娘先坐吧,我去給姑娘拿一雙,不過是舊的,姑娘不介意吧。」
江雲墨慌忙點頭:「沒事的,只要不漏腳趾就好。」她是打算換了鞋子就離開的。
老闆娘點點頭:「外面天挺冷的,姑娘喝杯熱茶吧,暖暖身子。」
江雲墨點點頭:「多謝老闆娘。」
一杯茶進肚,江雲墨看著老闆娘手裡拿著鞋子,含笑向她走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有些頭昏眼花,頭也沉的抬不起來,最後,她眼前一黑,跌倒在了地上。
等她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個大籠子裡了。
以老闆娘為首的一群人看著她:「你醒了。」
「你們——」江雲墨看著那些人,都是昨天晚上在客棧里看到的人,這是一家黑店,她終於明白了。
「大姐,什麼都沒有,一文錢都沒有。」有人跑過來對老闆娘說。
老闆娘看著江雲墨:「沒想到竟然是個窮鬼,這是什麼?」她看著包袱里的鎧甲。
江雲墨臉色一變:「你們不要動那個。如果你們動了,我發誓,我會殺了你們所有的人。」
也許是江雲墨的表情嚇到了她。老闆娘笑了笑,扭著腰走過來,蹲下看著籠子裡的江雲墨:「也罷,看你長的還是有幾分姿色的,所以我也不算太虧,明天到城裡,隨便賣在哪個官妓館吧,應該還能賣點錢,這買賣我們也不算是白干。」
江雲墨心中一驚:「你們敢!」
老闆娘嬌笑道:「現在你在我手裡,你看我敢不敢?把她的嘴,眼都給我堵上,裝上車。」
江雲墨陷入一片漆黑中。
「官道上人多,小心行事,不要漏了馬腳。」路上老闆娘對手下人說。
手下人點點頭:「知道了,大姐。」
華離然找了江雲墨一夜,卻始終沒有發現她的蹤跡。這個時候他看到一輛馬車和幾個人向他走來。
「請問沿途,可看到一個女子?背著包裹,拿著一把劍戟。」華離然問道。
為首的老闆娘笑了笑:「小哥這是說笑了,這一路上兵荒馬亂的,就算是見過也不可能注意到的。」
華離然看著那馬車,皺了皺眉頭,但是也沒有多想:「多謝。」說完騎馬離去。
馬車裡的江雲墨被幫了手腳,她明明聽到了華離然的聲音,卻發不出一言,一動也動不了。
「這個人應該是找這個女人的,我們改變行程,去華陵國,那裡沒有戰亂,這個女子也能賣個好價錢,就算有人想找我們是沒有那麼容易的。」老闆娘說。
說完一行人改變了方向。,朝華凌國的邊城走去。那裡是一個三不管地帶,有一個大的官妓館,像這種有點姿色的女子,一般都會被送去那裡。在那裡沒有人關心你是從哪裡來的,只要你能得到前來尋歡作樂的人的親睞,你就能好生的活下去,如果得不到,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人會在乎。
不知道走了多久,當她再次看到光亮的時候,已經是在一個裝修華美的房間裡了。房間裡燃著香,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渾身酸軟,怎麼也使不上勁,就算是被鬆開了手腳,她也沒有任何力氣走路,更別說逃出去了。
正當江雲墨掙扎的時候, 門被推開了,進來了一個人。 是一個女人,濃妝艷抹,看著江雲墨。
「你——你是誰?」江雲墨努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讓身體癱軟下去。
那女人笑了笑:「我是這家官妓館的老鴇,現在你是我的人了,乖乖的服侍那些達官貴人,否則會皮肉受苦,你可想好了。」
江雲墨一聽,她想起身,卻怎麼也使不上勁:「你做夢!趕緊放我離開,否則我會攪得你這裡雞犬不寧。」官妓,真是笑話。
老鴇笑了笑:「瞧這張小嘴硬的,剛開始來的人都是這樣要死要活的,後來還不是乖乖的聽話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幾天。
「先餓她幾天再說吧。」老鴇走之前說。
江雲墨無力的看著老鴇離開,門被鎖上了,不僅如此,外面還留守了兩個彪形大漢看守。
「看著點,別把她餓死了,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現在兵荒馬亂的,這等姿色的女子可以為我賺很多錢的。」老鴇臨走之前囑咐道。
江雲墨艱難的爬起來,她看著門口,現在就連喘氣都很艱難,她要怎麼逃出去?
外面是觥籌交錯,女子們嬌喃的調笑聲。江雲墨心中陣陣發冷。當他們在沙場浴血奮戰的時候,這裡卻是一片繁榮昌盛。
「慕容,我突然覺得我們好冤枉,我們浴血奮戰是為了什麼?我突然覺得不值。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一次,你還會這麼做嗎?」江雲墨喃喃的說。
不知不覺江雲墨重新陷入了昏迷中。
「死了嗎?」老鴇皺著眉頭看著沒有生氣的江雲墨。
大漢搖搖頭:「應該只是失去了意識,不過再這麼下去估計也撐不了多久,是不是這香放的多了?」
老鴇看著香爐里的香,這裡面加了軟筋散,所以才能防止那些不情願的女子逃跑,難道是放多了?
「那就在減少點吧,給她喝點米汁,保存些體力。待會她醒了,讓人過來給她打扮一下,晚上去見客。」老鴇說。
「好的。」大漢說。
夜幕降臨,妓館裡依舊是一片繁榮,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湧進來這裡,為了在這裡尋找可以讓自己身心舒暢的女子。迷迷糊糊間,江雲墨感覺有人在脫她的衣服。
「你——你要幹什麼?」江雲墨使勁推開那女人。
那女人看著江雲墨:「媽媽讓我來給你上妝,換衣服。」
「你們要幹什麼?」江雲墨有氣無力的問道。
那女人笑了笑:「姑娘,不是我們要幹嘛?你應該到時候問問那些男人要幹嘛?」
「男人?什麼男人?」江雲墨心中一驚。
那女人笑了笑:「自然是那些想一親芳澤的男人,姑娘,聽我一句勸,好好聽話,我在這裡給姑娘們上妝上了三十年,還從來沒見過那個女子能出去的呢?反抗是沒有用的,來了這裡,就只能認命了。」
江雲墨冷笑一聲:「認命?我從來都不認命。你儘管讓那些不怕死的人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絕不手軟。」
那老婆子驚恐的看著充滿殺氣的江雲墨,上妝的手都抖了。
上好妝,換好衣服的江雲墨,讓所有人眼前一亮。特別是老鴇,她嘖嘖有聲:「美!真是美!一百兩值了。」
江雲墨看著她:「現在你放了我,還來得及,否則等我有一天出去之後,我一定踏平你這妓館,殺了你們所有的人。」
老鴇看著江雲墨,捏著她的下巴:「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出去了。我這裡是官妓館,進來的那個不是達官貴人家的小姐,戴罪之身,誰也不比誰高貴,來的時候都是哭天喊地,尋死覓活的,到最後還不是乖乖的成為那些有錢人的玩物,我勸你想開點,這樣還能榜個金主,吃香的喝辣的,有什麼不好。」
不管江雲墨願意不願意,她還是被強行待到了一個包間。包間裡有幾個男人,每個男人身邊都有一個長相俏麗的女子陪著。那些女子身著輕薄的衣裳,肌膚似雪,被那些腦滿腸肥的男人盡情的消遣,揉捏。
唯有坐在主座上的男人,冷眼看著在場的人,獨自喝著酒,仿佛這眼前的喧鬧與他無關,也只有他的身邊沒有女子。
「哎呦,大人,我們家孩子還小,您悠著點啊。」老鴇對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說。而他懷裡的女子都要哭了。小小的身體被那男子死死的摁在懷裡,幾乎都要窒息了,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更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那男子哈哈大笑,猛地捏了一把懷裡女子的臉蛋:「怎麼了?我花錢買了她,怎麼就不能隨我心愿。再說了我有的是錢,就算我今天把她從這樓上扔下去,我也賠得起。」
女子的臉上頓時又多了一塊紅印。
「大人,您看您說的,這個您現在扔下去不是可惜了嗎?還沒有好好享用呢。」老鴇說。
江雲墨被安排在那名主座上的男子的身邊。因為軟筋散的藥勁還在,所以她根本動彈不得。
「好好伺候大人,否則,我要你好看。」老鴇警告江雲墨。
江雲墨一雙冷眸看著老鴇,只要她走了,一會她會尋一個機會,逃離這裡。
那男人看了江雲墨一樣,目光清冷,倒也不介意江雲墨的不情不願。
「老鴇,你這個貨色不錯,有沒有叫價,沒有的話,給我了。」剛才那個腦滿腸肥的男人推開懷裡奄奄一息的女子,開始對江雲墨垂涎三尺了。
老鴇為難的看著他:「大人,這個今天是第一天,所以——」
「那就給我吧。」說完那個男人迫不及待的拉過江雲墨的胳膊。江雲墨渾身無力,一下子被那個男人拉入了懷中。
「嘩啦——」一聲,是酒杯破碎的聲音。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主座上的男子,杯子是他扔的。
「她是我的,你膽子挺大,竟然敢動我的女人。」那人的語氣沒有一絲情感。
那腦滿腸肥的男人悻悻的放開江雲墨,似乎很忌憚那個男人。
「傅公子,您別生氣啊,好好的氣氛都給破壞了。大人,左右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今晚那個孩子歸你了還不行嗎?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老鴇左右勸著,都是不能得罪的主。
腦滿腸肥的男人輕咳一聲:「也罷,既然是傅公子的人,我就不要了,這個孩子我帶走了。」說完拉起剛才被他推在地上的女子,拉進了隔壁的房間。
「啊!」裡面傳來女子悽厲的哭喊聲,雖然隔著一道牆,但是依舊聽的清楚。
江雲墨此刻的血液都凝固了,她的手緊緊的握著拳頭,雙眸猩紅,牙齒也咬的咯吱響。她恨自己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雖然她想救,卻無能為力。
「怎麼?你憤怒還是害怕?」傅公子看著江雲墨渾身顫抖,冷笑一聲。
江雲墨懶得理會他,自顧自的閉上眼睛,反正她不會做任何事。
「但凡是進入這裡的人,都是這樣的,你少見多怪了。」旁邊的男人一邊飲酒一邊說。
江雲墨睜開眼睛看著他:「難道在你們看來,她們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玩物嗎?就算是你們花錢買的,是不是也要尊重女子的意願?」
那男子好笑的看著江雲墨:「意願?你說話倒是有意思,我甚至有些喜歡你了。」
江雲墨重新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
那男子看著江雲墨的臉,然後站起身,對身邊的人說:「把這個女人帶到我的房間裡去。」
江雲墨心中猛地一驚,她睜開眼睛看著那人,那人已經站了起來離開了包間。
江雲墨被兩個人架著進入了一個包間,她渾身無力,但是她始終保持著警惕性。她心中按下決心,如果那個人敢碰她一下,她一定會殺了她,就算是殺不了他,也會自殺。
那人走進房內,看著江雲墨,此刻的他已經沐浴更衣,頭髮散落在身後,用一根絲帶隨便扎在後面。
「你——你想幹什麼?」江雲墨看著眼前這個張這樣漲禍國殃民的臉的男人。
那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邪魅無比:「你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要做什麼?」
江雲墨使出全身力氣,推開那男子:「我警告你,不要亂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
「那你是什麼樣的女人?你想逃跑嗎?就憑你現在這樣?保證你走不到大門,就會癱倒在地上。」那男子含笑道。
江雲墨的腿在打著擺子,她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事實,她確實渾身無力,甚至沒有力氣邁出這個門檻。
那男子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喝了它。」
江雲墨看著那茶水:「我不喝!」誰知道裡面又有什麼東西。
「如果你想離開這裡,我勸你還是喝了它。本公子對強扭的瓜從來沒什麼興趣。」那人看著江雲墨說,美則美矣,但是不情不願的女人他確實沒什麼興趣。
江雲墨奇怪的看著那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高興,你喝不喝?不喝我就倒掉了。」那人說。
江雲墨接過那個茶杯,仰頭把茶喝掉。
「這個藥性會有點慢,不過兩天之內,你應該可以恢復到從前那樣了,到時候你是去是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那男子說完,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