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墨聽到鳳孤容應承下來了,稍微放鬆了一下。雖然鳳孤容這個少爺平日裡對她沒有什么正行,但是一旦答應她的事情還是會做到的。
「孤容,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在這個地方,是不能這麼明目張胆的拋頭露面的。」江雲墨看著鳳孤容說。
「為什麼?」鳳孤容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看著鳳孤容這張比女人還要俊美三分的臉,估計在他面前,自己頂多也就是個丫鬟的長相吧。
「因為慕容從現在是夏國的反賊啊,我是跟著慕容從的,所以自然——」江雲墨理所當然的說。
鳳孤容有些受傷的表情看著江雲墨:「表妹,你——你該不會喜歡上那個慕容從了吧?這不行!我只說把你讓給華離然,可沒說把你讓給這個什麼慕容從啊。不行,你還是跟我會鳳家堡,我們成親吧。」
「孤容表哥——」江雲墨無語的看著鳳孤容,除了成親,還有沒有其他的想法?
鳳孤容看著江雲墨:「表妹,你該不會真的喜歡那個慕容從吧,這麼千方百計的要找到他,難不成你要忘了那個華離然了。他可是皇帝啊,要知道自己的女人跟著一個造反的人,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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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什麼?」江雲墨心中一緊。
鳳孤容做了一個咔嚓的動作:「這個總是免不了的,表妹,你膽子夠大啊,竟然敢給華凌國的皇帝戴綠帽子。算了,為了避免你被咔嚓了,你還是跟我——」
「鳳孤容——」江雲墨威脅的語氣,她已經抑制不住要打人的衝動了。
鳳孤容頓時不說話了:「哦!我知道了,放心吧,我的關係網遍布在每一個角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有我鳳家的關係網,用不了幾日,肯定能找到的。但是話說回來,你是不是真的會跟那個慕容從成親?」
「你怎麼老是——」江雲墨無語的看著鳳孤容。
「我是想著,在你們成親的時候,我肯定來不了了,這麼遠,我不想來了,我又不能在你們那裡住下,萬一也被當成反賊怎麼辦?所以我想著,要不我提前給你準備一份賀禮好了,我心愛的女人要嫁給別人了,難道我連一份賀禮都不能送嗎?」鳳孤容的丹鳳眼有些委屈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哭笑不得的看著鳳孤容:「好好!那你可要送一份大禮了,太小了彰顯不出你鳳家的實力啊。」
「這個是自然的。」鳳孤容惆悵的看著江雲墨。自己要說錢,富甲一方,要說人,也是再也挑不出第二個了,怎麼就得不到這個「粗糙」的女漢子的心呢?
「只是,雲墨,你真的不打算回華凌國了嗎?」鳳孤容看著江雲墨正色道。
江雲墨點點頭:「暫時——我還不能回去,我要去找——」
鳳孤容點點頭:「我知道,你要先去找慕容從。找完慕容從呢?也不打算回去了嗎?你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裡啊。你要怎麼樣?看著慕容從登基為帝,建立新的王朝嗎?」
江雲墨突然認真的看著鳳孤容:「如果可以,也未嘗不可。」
鳳孤容大驚:「雲墨,你真的要跟他在一起做反賊嗎?聽說啊,我只是聽說,遲國發生了兵變,現在新皇登基,所以華凌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派兵撥亂反正,到時候難免會波及夏國。夏國現在看著還算是太平,戰爭什麼時候開始,誰知道呢。」
江雲墨想了想:「我知道,你是怕華離然知道我跟慕容從在一起,會惱羞成怒。放心吧,他應該早就已經知道了。」說不定是不在乎呢。
走在街道上,有好幾個待字閨中的小姐,看著長相俊美的鳳孤容,都紛紛投來傾慕的目光。鳳孤容也是來者不拒,對每一個小姐報以微笑,把那些小姐迷的暈頭轉向,恨不能原地嫁給他。
江雲墨無語的看著鳳孤容,看來她是完全成為了這個小子的陪襯了。一路走來,她的手裡多了十幾條香帕,看樣子是把她當做鳳孤容的使喚丫頭了。
「雲墨,你拿這麼多帕子幹什麼?」鳳孤容明知故問。
江雲墨白了他一眼,一股腦的放在他的懷裡:「都是那些佳人給你的,隨便選一個吧,帶回鳳家堡,這樣或許姨媽就不會這麼生氣了。」
鳳孤容看著那些香帕,隨便用手挑起來一隻,撇撇嘴:「這種帕子,我們鳳家堡多的是,你要喜歡就都給你吧。」
「不喜歡還給人家拋媚眼,完全就是欲擒故縱嘛。」江雲墨取笑鳳孤容。
鳳孤容把一個香帕蓋在江雲墨臉上:「你懂什麼?」
「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江雲墨拿下臉上的帕子看著鳳孤容說。
鳳孤容點點頭:「行,那我們就回去吧,我讓招財給你新開了一間房,今晚你就睡個好覺,然後等消息吧。」
江雲墨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一連等了三天,終於有了慕容從的消息。
「雲墨,現在聽說慕容從的部隊一部分已經回了鎮北,築起了城牆,做起了防禦工事,打算跟夏國對抗到底,另一部分還在運河的另一端,你真的要去嗎?這一去可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鳳孤容擔憂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點點頭:「嗯!我要去。」怪不得一直沒有慕容從的消息,原來在運河的另一側。想到這裡,她感覺輕鬆了很多。
「此去那裡肯定不太平,聽說夏國的軍隊正在討伐的路上,我覺得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暫時還是不要去了。」鳳孤容說。
江雲墨搖搖頭:「不!我要去,越是這個時候我越要去。」
「雲墨,你這是何必呢?非要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呢?」鳳孤容無奈的說。
江雲墨看著鳳孤容:「表哥,慕容從跟我有生死之交,無論是作為朋友還是作為——」
「我都應該去。」她頓了頓說。
鳳孤容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送你去吧。」
「表哥,你沒必要,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只需要提供一匹馬就好了,我會平安到達的。」江雲墨實在是不想讓鳳孤容涉險,萬一遇到了什麼事,那姨媽還不要哭死了。
「別說了,就這麼決定了。」鳳孤容大手一揮決定了。
也許是因為確定了回歸的日子,江雲墨的心情格外的輕鬆。夜晚的時候,她看著天上的一彎新月,笑了笑,雖然已是初春,但是夜晚還有有些冷的。鳳孤容把一件做工精緻的披風披在江雲墨的身上:「穿的這麼少,小心著涼。」
江雲墨看著天上的新月:「表哥,現在的華凌國應該很暖和了吧?為什麼這邊還是這麼冷呢?」
鳳孤容笑了笑:「這是自然的,夏國地勢偏遠,所以自然也就寒冷了一些。現在這個時候,山上的積雪都還沒有融化,估計還要冷一陣子。」
江雲墨點點頭:「怪不得我總覺得今年的冬天特別的漫長,原來是我所處的位置不對。」
「所以說還是華凌國養人啊,就算是冬天,也不會冷的這麼純粹。」鳳孤容笑了笑說。他看著眼前女子的側臉,這張臉絕對不是他見過的眾多女子中最好看的,但是卻是最有魅力的一個,只是這樣的女人註定是不屬於自己的,他也只能遠遠觀賞了。
江雲墨看著鎮北將軍府的方向,笑了笑,不知道如果慕容從看到自己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她始終記得她跟慕容從在皇宮的那天晚上,他們坐在假山的中間,他們的頭上也是這樣的新月。
她始終記得她說的一句話:慕容,我在城外——等你回來,如果你回來,我們——一同離開吧。 他們是戰友,經歷過生死的戰友,如果她願意在往前一步,也是可以的——
「你在傻笑什麼?」鳳孤容奇怪的看著江雲墨。
江雲墨收起笑容:「沒什麼。」
慕容從是除了華離然以外讓她感覺自己還是一個有血有人的人。她第一次認為自己的命原來是如此重要的,慕容從給了她絕對的尊重,讓她感覺自己原來還有價值。所以她要跟慕容從在一起,看著他東山再起,看著他一呼百應,看著他創造一個嶄新的未來。
鳳孤容看著江雲墨,看了好一會,嘆了口氣:「以後你可就真的成了壓寨夫人了,想見你一面估計就難了。」
江雲墨笑看鳳孤容,沒有說話。
「希望你能得償所願,但是作為你的表哥,我只希望你能平安。」鳳孤容緊緊握住江雲墨的手。
從來沒有見過鳳孤容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話,江雲墨愣了愣:「嗯!」
鳳孤容送江雲墨到距離鎮北城外50里,江雲墨便不讓他再送了,後面的路她想自己走。
現在的夏國和慕容從勢同水火,誰也不肯讓一步,再加上夏無極新皇繼位,年少輕狂,誓要讓慕容從一敗塗地,只是慕容從征戰沙場多年,怎會輕易就範。在這場拉鋸戰中,受到最大傷害的就是百姓,出於風暴中間的百姓,家園盡毀,流離失所,到處都是流民。江雲墨以為找到慕容從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整個夏國因為慕容從的叛亂,到處兵荒馬亂,而江雲墨是夏國新皇夏無極首號通緝犯,她和慕容從的畫像掛滿了大街小巷,江雲墨和鳳孤容一行人等,為了安全起見,白天根本沒有辦法行動,只有晚上才能趕路。鳳孤容找了一艘大船,這種事情對於富可敵國的鳳家少堡主自然不是什麼難事,上了岸之後,才發現,那邊更亂,甚至根本不知道慕容從身在何處。當她費勁千辛萬苦找到慕容從的營地的時候,才發現慕容從早已經不在了。江雲墨沒有辦法,只好想著先回鎮北再做打算。
鳳孤容無奈的看著江雲墨撲了個空:「雲墨,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再做打算吧。」
「表哥,都找到這裡了,我肯定不會回去的,這一路上謝謝你了。你還是早些回鳳家堡吧,這裡兵荒馬亂的不安全。」江雲墨已經決定先回鎮北,所以準備跟鳳孤容告別。
鳳孤容知道留不住江雲墨,就給了她一大袋銀錢,終歸是比身無分文要好。
「雲墨,如果有一天你想會華陵國了,一定記得通知我,只要頗具規模的城裡有鳳家票號的,都是我們鳳家堡的店,直接進去報我的名號就好,你要什麼就有什麼,就算你想要離開,也會有人送你離開。」鳳孤容囑咐道。
江雲墨點點頭:「謝謝表哥,我知道了。」 她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用到,只是沒想到計劃遠遠趕不上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