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渭州,目標一致

    「各位,你我做為同道中人,彼此聞名久矣,不過這還是頭一次彼此見面吧?」

    一個身材魁梧,頰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的男人與其他三人馳至近前,停下馬後,笑眯眯地道。(-_-) (-_-)

    右邊馬上,是一個身材瘦削的男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個男子應該是有嚴重的白癜,他看起來不到四十歲,但頭髮、眉毛、皮膚,都是慘白的,瞳孔因之透出淡淡的粉紅色,兩唇也顯得特別紅,看起來十分妖異。

    此人正是九大寇之一的白蛇王思呈。

    他冷笑一聲道:「李播興?」

    先前那個身材魁梧、頰上有疤的男人微笑道:「正是李某。」

    他正對面的,則是一個老者,年紀雖然已經很大了,可是依舊一身的桀驁之氣。

    乃是大寇張揚。

    張揚冷哼一聲道:「李播興,你邀我們來,究竟要幹什麼?有話你就快說,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可沒功夫跟你閒磨牙玩。」

    李播興道:「諸位,我邀你們前來,正是為了你我今日的處境。」

    他長嘆一口氣道:「自從這個唐治到了隴右,我們大家的日子,可不好過,諸位難道就沒想過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在他左邊馬上,是大盜司徒刑。

    司徒刑道:「李播興,你也算是一方人物,有什麼事就坦率一些,不要拐彎抹角了。」

    李播興目光一厲,寒聲道:「唐治不死,隴右不寧!」

    白蛇王思呈哈哈地怪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撥馬,道:「走吧走吧,不要聽他扯淡了。」

    李播興叫道:「白蛇,急什麼?」

    王思呈勒住馬韁繩,乜了他一眼道:「你讓我們去攻擊隴右節度使?金城有四鎮兵馬,於我們而言,不啻於銅牆鐵壁,我們能打得進金城去,那也不必做馬匪了。」

    李播興道:「可是,如果唐治離開了金城呢?」

    張揚道:「唐治離開金城,怕是千軍萬馬隨行,我們就有機會了?你別忘了,馬大棒子可是被唐治的人一戰全殲的。`•.,¸¸,.•´¯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李播興微笑道:「諸位,我們幾個人,可也不是好對付的。官府抓了我們這麼久,我們還是活的好好的。可是,如果我們現在落了單……」

    他掃了幾人一眼,道:「隨便哪個寨子,出來十個八個人,我們可能就完了。」

    白蛇舔了舔嘴唇,陰笑道:「十個不夠,要對付我,起碼三十個。」

    李播興道:「可還是有機會,不是麼?那麼,如果唐治落了單,而你我四人,合眾人之力,那又如何?有沒有可能殺了他?」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張揚忍不住道:「李播興,你就別賣關子了,說吧,你有什麼打算。」

    李播興道:「渭州楊家,他們老太爺要過大壽。而唐治,打算親赴渭州,為楊老太爺賀壽。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白蛇王思呈變色道:「你瘋了!金城不好對付,渭州難道就好對付了?那可是楊家的地盤,楊家的私人馬隊應該不下於五千人,又有堅城可守,我們四伙人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人,拿雞蛋碰石頭麼?」

    李播興道:「馬邑堡蕭家,若將壯丁全集中起來,也有不下三四千人,那又如何?還不是被……『馬大棒子』夜襲老宅,一戰便取了蕭氏兄弟的腦袋?

    楊家的馬隊,的確不下於五千人,可是分散於各處,不足為慮。」

    司徒刑道:「那又如何,我們四千多人,接近得了渭州城?只怕我們還在百里開外,人家就已得到消息了。我們攻得進那座堅城?」

    李播興道:「我可以保證,我們一路殺去渭州城,消息絕不會傳到渭州城內。而且我們抵達渭州城下時,會有人接應我們進城。」

    張揚的眼睛眯了起來:「是哪一個世家,想對唐治不利?卻要借我們的刀?盧家?」

    李播興微笑道:「你不必管他是誰,你只要知道,會有一支力量,暗中幫助我們。」

    其他三人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李播興道:「各位,我們嘯傲隴右,與天地斗,與官府斗,過的就是刀頭舔血的日子,相信各位沒有怕死的。

    而今,唐治來了隴右,不給我們活路。★💔 ➅❾ᔕнù᙭.𝕔όⓜ ♙☮現在,既然有人願意幫我們這個忙,我們為何不幹掉唐治?不僅是幹掉唐治,前往渭城賀壽的,我們能殺就殺!

    只要唐治死了,只要這些大家族的大家長死了,隴右必亂。而隴右一亂,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張揚舔了舔嘴唇,道:「我兒子,就是在官兵圍剿中戰死的,老夫年紀已經大了,不怕冒險。如果真有這個機會,我願意一試。」

    李播興又看向其他兩個大盜首領,道:「一旦我們成功闖進渭州,楊家的財富……,我想,劫這一票,你們兩位從此就不必做馬匪了,改名換姓,潛往中原,做一個富家翁,幾輩子享用不盡。怎麼樣?」

    白蛇王思呈沉聲道:「做你內應的人,真的靠得住?」

    李播興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道:「你放心,此人絕對可靠。如果你們兩位同意,我們便會一起行動。我李播興的人馬,願意被你們三位圍在中間,真有什麼問題,李某任你們處置。」

    白蛇王思呈想了想,陰笑道:「我們俱為騎兵,如果真有什麼不妥,隨時可以逃之夭夭。似乎……可以一搏。」

    

    司徒刑獰笑道:「我婆娘,就剛剛死在官兵手中。好!我跟你幹了,我要去楊家,擄幾個楊家的千金小姐做我的女人,官兵殺我一個婆娘,我要搶他們十個。」

    李播興微笑起來:「諸位,你們一定不會後悔你們的決定的!」

    李播興身後一箭之地外,他的百名親衛群中,顯宗斗院院主傅蘭辭也做馬匪打扮。

    看著前方李播興與其他三個大盜漸漸走到一起,氣氛也融洽了起來,傅蘭辭臉上便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

    渭州,楊府。

    楊家正廳里,幾位老者坐在上首,楊玄琰、楊玄珪兩兄弟和魯守豫站在他們面前。

    楊家大爺楊友諒道:「老二,老三,你們覺得呢?」

    楊家三爺楊友謙,也就是楊玄琰、楊玄珪的父親,遲疑道:「外間都在傳說,汝陽郡王來隴右,意在打壓我關隴。眾門閥如今有同仇敵愾之意,如果我們向汝陽王示好,會不會樹敵於外?」

    楊家二爺楊志詮曬笑道:「老三,你就是前怕狼後怕虎的。咱們楊家本也沒有什麼野心,汝陽郡王可是代表著朝廷,既然他有意向我楊家示好,那我們為何不接受這番好意?

    如果我們答應,便與汝陽郡王搭上了關係,就算他以後真想對關隴動手,對我們楊家,也得網開一面。否則,普天之下,再無人信他。」

    大爺楊友諒道:「汝陽王的母親,是韋家的人。賀蘭家族對這位郡王,似乎也很有好感。我們楊家便是向他示好,也非孤立一族。」

    楊友謙道:「大哥的意思是,順勢結納?」

    楊友諒輕輕點頭:「楊家不可逆天而行,我認為,應該對汝陽王的好意做出熱烈的反應。」

    楊友謙道:「咱們楊家,現在是大哥你當家,你來做主吧。」

    楊友諒思索了一下,道:「守豫,備貼,速送金城節度使府,邀請汝陽郡王參加老太爺的七十七歲壽誕。」

    魯守豫答應一聲,退了下去。

    楊友諒揮揮手,讓楊玄琰兩兄弟也退了下去,然後道:「二弟三弟,既然我們接受汝陽王的招納,只憑一宴的交情,可不足以維繫我楊家與這位隴右之王的關係。」

    楊志詮道:「我正想說,要麼拒人與千里之外,免得引起其他諸家族的誤會。既然同意結納,就務必要建立更親密的關係,將他綁定!」

    楊友謙道:「聯姻?似乎……也只有這個法子可行。」

    楊友諒沉吟了一下,道:「此事,等我稟明幾位老太爺,再做決定吧。」

    ……

    金城這邊,唐治召眾徐伯夷、張一帆、顧沐恩等幕府僚屬,認真討論了一番針對隴右十三軍鎮將要進行的大調整。

    有了這些幕僚群策群力,唐治省心了許多,開會時,一套已經非常完備的方案已經呈了上來。

    眾人一番議論推敲,拾遺補缺,也就把它定了下來。

    唐治欣然道:「就這麼定了吧,等我從渭州回來,便立即施行。」

    唐治站起身來,眾幕僚見狀,也隨之站起。

    唐治道:「都去忙吧,一帆!」

    正要往外走的張一帆走到唐治身邊,拱手道:「隴帥。」

    唐治道:「廓州軍司馬蕭千月,可有什麼異動?」

    張一帆道:「對此人,屬下派了專人盯著,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他有什麼蠢動。」

    唐治眉頭一皺,道:「不太合乎情理,滅門之仇,他就這麼忍了?」

    張一帆道:「要不要我再加派人手?」

    唐治搖搖頭:「錦衣初建,底蘊不足,也許從你的渠道,現在接觸不到蕭千月的一些方面。便再多加派人手,也無大用的。」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道:「行了,你去吧,我去找狸奴,讓玄鳥衛那邊也派人盯著,說不定會有所得。」

    「是!」張一帆拱拱手,也匆匆離去了。

    他們七大幕僚,就相當於隴右這片廣袤土地上的七大軍政首領,每個人都很忙的。

    唐治離開白虎節堂,便去劃給狸奴的院子裡找她。

    院子裡侍候的婆子們一見唐治來了,連忙蹲身福禮,臉上便露出古怪的笑意。

    這大白天兒的,隴帥是真疼狸奴姑娘呀。

    這些龍家寨里刮皮子的婆娘粗獷的很,也不懂太多的禮數規矩,人家兩口子要見面,誰還扯著喉嚨喊兩嗓子不成?

    她們不但沒吱聲兒,還很識趣地躲開了。

    唐治到了堂屋,一拉障子門兒,狸奴一身潔白的武服,赤著雙腳,一條腿拄地,身子橫得筆直,呈現出一個倒「丄」字形。

    唐治搖頭一笑,道:「好看,但是不實用。技擊之道,最忌諱把漏洞擺在敵人面前。」

    說著,唐治伸出一根手指,將她的腳往旁邊輕輕一撥。

    狸奴只覺身子一陣酥軟,急忙把腿一縮,「卟嗵」一下跌坐在地板上。

    唐治道:「你看,我說的對吧?」

    「才不對呢!」

    狸奴紅著臉,不服氣地道:「是大王弄得人家癢,要不,人家才不會站不住呢。」

    不過,她雖是反駁,語氣聲調卻很輕,很媚,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