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四寇,聚合圖謀

    「哎呀,大娘子這肌膚跟緞子一樣,這嫩的喲,都能掐出一把水兒來,老身粗手笨腳的,都不敢觸碰了。😡💚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大娘子這黃金色的捲髮如波浪一般,雙瞳像碧玉一樣,難怪能成為隴帥的心尖寵呢。」

    「就是就是,大娘子有所不知,你可是隴帥接進府來的第一個女人呢。」

    「大娘子這一看就是好生養的體態……」

    一幫婆子不住地夸著,誇得直白又露骨,聽得一向膽大的狸奴都害羞了。

    「出去,你們都出去,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

    狸奴大發嬌嗔了。

    眼見人家姑娘有點兒掛不住了,婆娘們才識趣地住口,依舊嘖嘖地讚嘆著退了出去。

    浴室中頓時一靜,只有水面依舊蕩漾,就像狸奴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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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胡姬酒家門前的表現……,咳!當然有裝的成份,女兒家的矜持嘛。

    還有就是……,酒家還有玄鳥衛的人呢,她得叫賀蘭大王知道,她是被逼的……

    我們可是好姐妹,好姐妹怎麼可能挖你的牆腳呢,要怪你就怪他,男人沒有好東西。

    直到此刻四下無人,她才一陣竊喜,歡喜得想要跳起來。

    或許就是從那個大膽的夢開始,她就時時想入非非了。

    其實胡女性情火辣熱情,若情有所鍾時,是不吝於表達的。

    可唐治不是一般人,那是賀蘭大王看中的人,無論是從公還是從私,狸奴都覺得如果自己打唐治的主意,那都是不道德的,會有負罪感。

    可好感一旦受到壓抑,卻還得時常在那個人身邊,所做的一切都是圍繞他進行的,那就只會讓這種情感積壓的越來越猛烈,這是思維反彈。

    越是試圖不去想某件事,它越會一直縈繞在你腦海中,反覆加強你對這件事的想像。

    如今,她被唐治發現了,把她帶進了節度使府,這讓已經習慣了把生命都交託給別人的狸奴,忽然意識到她也是一個獨立的存在。

    其實對於自己的未來,狸奴迄今還沒有想過。💥👺  🎉👻

    她不像早熟的竹小春,竹小春對自己的未來有著清晰的認識。

    雖然她深受賀蘭嬈嬈信賴,甚至大有將來一旦退出玄鳥衛,會把這份職務交託給她的可能,但竹小春對此並不感興趣。

    她一直在努力賺錢攢嫁妝,就想嫁個稱心如意的好男人,相夫教子,回歸生活。

    狸奴的性格是大大咧咧慣了,可她也是會成熟的,今年她已經十九歲了。

    有些事就算她不去想,那念頭也會自生,就像那不受她控制的夢。

    她是賀蘭嬈嬈忠心的追隨者之一,也是最得意的屬下之一,她一直活在賀蘭嬈嬈的光環之下,以至於連她自己都忘記了,她也是一個獨立的人,也有她的欲望和追求。

    而此刻,那欲望就像埋在土裡的種子,一夜春風拂過,就催生出了萌芽。

    看看室中已無人,狸奴忽然壯起膽子從浴桶中爬了出來,足尖輕抬,帶著淋漓的水珠,便站到了一人多高的妝鏡面前。

    鏡中的身影涌動著一抹魅惑妖異的力量,有種致命的美。

    結實勻稱的腰腿猶自散發著騰騰的熱氣,望之鼻端便會生出一抹甜香的感覺。

    她已經成熟了,偏是無人採擷,幽寂空谷,獨自綻放。

    「唐郡王,會喜歡我嗎?」

    狸奴痴痴地想。

    狸奴是一個膽小且害羞的獵人。

    因為害羞,她要等到同行都收工時,才敢一個人悄悄上山。

    因為膽小,所以她只敢在看著似一條獸徑的地方撒一把餌,便蹲在一旁傻傻地等著。

    等著那野豬橫衝直撞而來,吃了她的餌,把她撞上自己的背,然後馱著她飛一般回她的家,自己跳進她的鍋里。

    嗯……最好再自己放水、自己燒火、自己退毛、自己送到她嘴邊……

    唐治這個大豬蹄子把狸奴安頓好,就迫不及待地找來了張一帆。

    兩個人秘密計議了半天,算計的內容就是如何整合、利用玄鳥用的力量,讓唐治對隴右的控制更上層樓。💥😺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發揮張一帆的情報天賦,還可以從玄鳥衛那兒取取經,並且……爭取策反那麼三五個玄鳥衛特工……

    唐治一手建立的情報組織,現在還不被外界所知。

    但是實際上他的這個第六支衛隊,已經成為他不可缺少的暗衛力量,開始發揮眼線的作用。

    唐治給他的暗衛命名為--錦衣。

    而張一帆,就是錦衣衛的第一任指揮使。

    在這兩人的謀劃之下,可憐的狸奴已經註定要被唐治吃干抹淨,可能……還會幫著唐治數銀子呢……

    ……

    秋天的茫拉河畔,美得就像一個童話。

    樹木變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草地漸漸變成一片枯黃。

    一片金黃的大草原,這頭是玉帶一般的茫拉河山,那頭是重巒疊嶂的連綿山峰。

    牛羊就在這金黃的大地上安閒地吃草,空中有大雁展翅飛過。

    羊肥馬壯的時候,葉茹部也準備採取大動作了。

    「我決定,從廓州下手,原因有三。」

    

    茹本洛昂達面對著他轄下的十三個東本,侃侃而談。

    「第一,廓州太守唐停鶴,打算近日娶親。在他成親的那一天,廓州官紳,都要前去祝賀,這是廓州防務最鬆懈的時候。

    如果我們行動順利的話,就可以把廓州所有的官員、所有的富紳,一網打盡!」

    洛昂達志得意滿地道:「第二,就是廓州軍司馬蕭千月。他的家族,據說被馬匪洗劫了。

    可是,外界都在傳說,事實上是因為他的家族得罪了節度使唐治,被唐治假借馬匪的名義,消滅了馬邑堡的蕭家老宅。

    我據此派人悄悄聯繫了蕭千月,他願意協助我們,這樣我們就有了內應。」

    「第三,只要我們拿下廓州,就可以此為據點,迅速攻取龍支,奪金城關,直逼金城。

    如果我們真能將那個唐治抓住,嘿嘿,此人乃是大周天子的親孫子,甚受寵愛,我們可以用他換取大量的財富。」

    後帳里,侍夫人和母親田婆婆坐在帳中。

    看著侍夫人愁眉不展的樣子,田婆婆道:「怎麼,茹本不肯聽你相勸麼?」

    侍飛飛幽幽地嘆了口氣,道:「他是男人,是這片草原的王,他有自己的主意。我私下裡勸說了他不只一次了,他不肯聽,就像著了魔一樣。」

    田婆婆柔聲道:「唐治大王對咱們有恩,這個恩,咱們能報就該報。不過,你也要記住,咱們流落草原,是茹本救下了咱們,他對咱們一樣有恩。

    而且,他是你的丈夫,是你一輩子的依靠。所以,你要全心全意地站在他這一邊。咱們報恩,也不能以損害洛昂達茹本為條件。」

    侍飛飛道:「娘啊,我當然知道了。我勸他以和為貴,本來也不是在損害他的利益,否則,我不會說的。」

    田婆婆道:「我知道,我是說,你在勸說茹本的時候,想法、說法,都要注意,只要都是在為他打算,這樣,他就算不同意,也不會因此嫌惡了你。」

    侍飛飛點點頭,輕聲道:「娘,我們幫農人改良農具的時候,也曾走遍茹本的領地,你也看到了,很多人家只有婦孺,其實日子過的都不好。

    他們家裡的男人,都因為打仗死了。他們家裡有男人的時候,每年闖進隴右劫掠,多少能給家裡帶來一些好處,可是,好處也有限。

    他們靠搶,能搶來多少東西?等到家裡的壯勞力死了,一家人就過得十倍不如從前。

    這樣的苦日子,要一直熬到家裡的男孩兒長大成人,生活剛剛改善了一點,便又拿起刀槍,跟著上了戰場。

    一旦戰死,他們的家族,便又陷入了這種絕望,還要再等著十幾二十年後,又一個男丁長大……」

    侍飛飛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唐治大王是個好人,我找家臣仔細了解過了。唐治大王經營隴右,設立了外商稅,鼓勵外商直接入埠經商,他不是收了稅就不管了,他收了稅,是會保障這些外境商人的。

    既然是這樣,其實我們大可與唐治大王直接做生意,不必再叫盧家那樣的豪族從中過一手,抽取咱們的好處。這樣一來,我們之間也不用再打仗了,豈不是好?」

    田婆婆道:「可茹本更相信他的拳頭。你不是說,那個唐治大王經營隴右很賢明嗎?如果這是真的,茹本侵犯唐治大王的地盤,只怕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這兩天,你不要再勸他了,免得惹他不快。我們先等一等……」

    侍飛飛道:「娘,我們等什麼?」

    田婆婆道:「等他打一仗再說。要是他輸了,吃了大虧,那時你再進言,他才會覺得你的好,也才會聽得進去。」

    侍飛飛聽了沉默片刻,道:「那……他要是打贏了呢?」

    田婆婆苦笑道:「如果他贏了,我們女人家再怎麼說,他還會聽麼?咱們就算想報唐治大王的恩,唐治大王也得給我們這個機會再行呀。不然,咱們也無能為力呀。」

    侍飛飛點點頭,愁容頓減:「那就行了,唐治大王,很厲害的。」

    她不期然地想起了那個夜晚,想起了受唐治差遣,候在她必經之路上的羅克敵。

    那個大王,心機深如淵海,他會輸?

    ……

    遠遠和,南山險要。

    山下,卻是長數十里,寬十餘里的一片平野。

    這裡是極適合沖陣的地方。

    這裡就是街亭。關隴咽喉之地,四通八達,河谷開闊,進可攻關中,退可守隴右,乃兵家必爭之地。

    此刻,就在這片曠野上,四個方向,四隊精騎,每隊不下百餘人,遠遠峙立。

    而每支隊伍中,各有一人,策馬如飛,馳向四支馬隊中間位置。

    隴右九大寇,如今只剩下四個了。

    從九大寇變成了四大寇,他們的力量無疑被削弱了許多,但也因此變得更加兇狠。

    在各地軍鎮、官府圍追堵截之下,依舊活躍到現在的,又豈有易與之輩?

    別的不說,就從他們四個匪首所帶的這支百人隊的親兵隊伍來看,較之軍紀嚴明的軍伍,亦不遑稍讓。

    人人都以為,在官兵嚴厲打擊之下,這些馬匪應該如喪家之犬,倉惶逃竄,有可能會逃到鬼方或者西域去。

    誰料,四大寇卻於今日,在此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