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治護送著冀王和韋妃回到王府,關切地問道:「父親,母親,可要兒去找個郎中來。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冀王擺了擺手,嗡聲嗡氣地道:「不必了不必了,看看你的樣子,也是……哎,你才剛回來,這就回府去吧。」
韋妃則是沉著臉呵斥廳中侍候的丫環下人:「出去,都出去!」
現在她這副鬼樣子,哪怕是在自己府中下人面前,也有些掛不住臉兒了。
「這樣……也好,那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孩兒就先回府去了,明兒再來給兩位老人家請安。」
唐治說罷,轉身退了出去。
韋妃咬牙切齒地對唐仲平道:「一定是這小畜牲故意的,他才剛回來,無端跑去梁王府做什麼?」
唐仲平看看妻子臉上的「金元寶」,嘆了口氣道:「那賀蘭姍姍呢?她在後堂里大鬧,把你害成這般模樣,總不會是治兒唆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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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韋妃恨恨地道:「梁王家的女兒,也是太沒有規矩了,打扮不男不女,說話瘋瘋癲癲,簡直豈有此理!」
唐仲平擺手,哀嘆道:「罷了,我看這婚事是泡湯了,不提也罷。」
「算了,那怎麼成?」
韋妃瞪起了眼睛:「這件婚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和梁王府聯姻,對夫君得到那張大位子幫助甚大。」
唐仲平苦笑道:「夫人還嫌我們這臉丟的不夠大麼?這樁婚事,我們還怎麼談?」
韋妃道:「怎麼就不能談?那賀蘭姍姍再霸道,娶她做老婆的又不是你,你擔心什麼?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梁王和你聯姻了。」
唐仲平聽了不由意動,遲疑半晌,才道:「那……改日我再去梁王府提親?」
韋妃瞪了他一眼,道:「唐治可以娶個刁蠻婆子,咱們夫妻的面子可不能一點兒都不要。明日,你進宮去,請母親大人直接指婚,這樣一來,也不必咱家巴巴地去上趕著了。」
唐仲平愁眉苦臉地思索了半晌。😝🍬 6❾ѕнⓊⓍ.ⓒỖм ✎♩
宮裡那頭母老虎,要是能不見,他是真不想見。
可要是不去,家裡這頭母老虎這一關,他也過不去。
思量半晌,唐仲平只好硬著頭皮道:「罷了,那……我明日便入宮去請旨!」
唐治離開冀王妃,立即跨上駿馬,帶著小羅和小古奔回自己王府。
小棠和小謝還在花廳閒坐,一見唐治進來,髮髻也散了,衣服也破了,模樣說不出的狼狽。小謝和小棠不禁大驚,連忙衝上來。
小棠急道:「三哥,你這是怎麼啦?」
唐治苦笑道:「被梁王家五公子打的。我去梁王府探望他,同時也想旁敲側擊地了解一下兩家聯姻的情況。
結果,他下江南時傷了腿,已經嚴重到要截肢了,因惱恨我去江南立了大功,他卻成了殘疾,便對我大打出手。」
小棠氣得眼圈兒一紅,怒道:「他們梁王府也太欺負人啦,哪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三哥你等著,我去找大哥二哥來,咱們一起打上門去,跟他們拼啦。」
「誒誒誒你別去,哥沒事,哥跑得快,也就是衣服破了,你看,一點傷都沒有。」
唐小棠憤憤地道:「這不是傷不傷的事兒,他梁王府就不能這麼不講道理。」
「好了好了,反正我沒事兒,跟他計較那麼多幹嘛。不要氣了,你先回府吧,哥才回來就去梁王府了,我先去泡個澡,換身衣服歇息一下。」
「我看看,真的沒受傷嗎?」
小棠扒拉著唐治仔細看了看,果然沒有受傷的地方,這才放心。
小棠道:「行了,三哥你去沐浴吧,這事兒不能善罷甘休,我跟嫂子商量個主意,咱們唐家總要出了這口氣才成。」
唐治笑道:「你呀,先別尋思這個了,先回家去,阿爹阿娘也受傷了,你先去探望一下。」
小棠一呆,訝然道:「爹娘怎麼了?」
唐治道:「賀蘭崇敏追著哥打,哥又不想跟他一個廢人計較,所以也不還手,就想逃到他父親賀蘭三思身邊去,他總不好再打人了吧?
誰料這賀蘭崇敏妒火攻心,癲狂了一般,追去之後,竟把父親給打了,父親腦袋腫了雞蛋這麼大一個包,眼睛打青了,鼻血止都止不住……」
小謝在一旁都聽得張口結舌。
唐小棠氣的哆嗦:「梁王家一個小輩,把咱們家老的小的都給打了是嗎?哥你怎麼還讓著他,你那麼厲害,你打他呀,往死里打!」
唐治嘆氣道:「我見父親大人被毆,是想打他來著,可是被父親大人給制止了,我能怎麼辦?」
唐小棠氣的跺腳:「人家都騎到咱們家頭上拉屎撒尿了,阿爹還在忍,真是氣死我了。」
唐治嘆道:「何止啊,阿母去了後宅,與梁王府敘話,又被萬安縣主給打了,臉上腫了這麼大一塊……」
「啥……?」小棠懵了,冀王夫婦是梁王邀請去的,結果雙雙被梁王的子女給打了?」
唐小棠氣得發暈,忍不住叫道:「氣死我啦,我去找二哥,帶上他的長塑,咱們去報。」
「哎哎哎,小妹,你先別找二哥啦,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十天,十天成了吧?你先回去探望爹娘,這事兒不急……」
唐治追在後面喊,結果到了門口,就見唐小棠風風火火的已經走的不知去向了。
謝小謝跟上來,擔心地道:「夫君,你真沒受傷……哎呀!」
謝小謝言猶未了,唐治已旋風般一轉,一彎腰就把謝小謝打橫兒抱了起來。
謝小謝嚇了一跳,急忙攬住了他的脖子道:「夫君,你做什麼呀。」
唐治笑道:「讓你陪夫君去沐浴啊,你好仔仔細細檢查一遍,看看夫君究竟有沒有受傷。」
謝小謝又羞又氣,在他胸上輕捶了一記,嗔怪道:「你這人,沒個正經,天還亮著呢……」
唐治道:「天亮著省得點燈了,走也!」
他抱著謝小謝便一溜煙兒地去了。
……
賀蘭嬈嬈與狸奴、竹小春一起出了宮。
雇的車子還候在宮門外,車把式在車上蜷成一團兒正在打盹。
一見僱主出來了,車把式趕緊殷勤地下車,用袖子掃了掃車轅上的浮雪,又把腳踏放了下來。
「去安眾坊義陽王府。」賀蘭嬈嬈說完,便上了車,往車中一坐,道:「還不上來?」
狸奴和竹小春爬上車,一左一右擠坐在她身邊,車子緩緩啟動,駛出了宮城。
賀蘭嬈嬈坐在車中,想著方才竹小春繪聲繪色地講述冀王夫婦在梁王府的慘狀時,聖人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
尤其叫她開心的是,汝南王唐治被賀蘭崇敏追著打?
呵呵,四肢健全的賀蘭崇敏都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瘸了一條腿的他。
賀蘭嬈嬈雖然不知道唐治用了什麼法子激怒賀蘭崇敏,卻知道一定是他故意這麼做的,他是故意去梁王府搗亂的。這讓賀蘭嬈嬈非常開心。
狸奴和竹小春當然知道賀蘭嬈嬈因何發笑,不過兩人對視了一眼,很默契地沒有發問。
這位大王不關乎她自己的時候蠻大方的,可一旦關係到她自己,臉皮兒嫩著呢,可別問的她惱羞成怒,給自己找不自在。
賀蘭嬈嬈心情大好,便對前邊的車夫道:「別去合眾坊了,先去一禪居。」
賀蘭嬈嬈又笑吟吟地對竹小春道:「這幾個月,難為你一個人在京里操持,今兒本姑娘請你大吃一頓。」
「好啊好啊!」
狸奴眉飛色舞起來:「我都吃了幾個月的江南菜了,清淡寡味,無趣的很,咱們去吃一禪局。」
竹小春一拍胸脯兒,豪爽地道:「那成,今兒我請。」
賀蘭嬈嬈笑道:「算了吧你,你個小財迷,一向摳門兒,還捨得請客?我來吧。」
竹小春賣弄道:「那你看,汝陽王去江南的時候,拜託我關照一下汝陽王府,有什麼事,就去向小謝夫人知會一聲。
我也不能給他白干吶是吧?他就說了,我要是想去一禪居解饞的時候,只管掛他的帳,回來他一塊兒結。」
「咦?小春春吶,你跟汝陽王什麼時候這麼不分彼此了?」
狸奴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著竹小春。
竹小春一呆,忽然反應過來,言對賀蘭嬈嬈喊起了撞天屈:「我冤枉啊,大王!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啊,我跟汝陽王是清白的……」
狸奴一臉陰險地對賀蘭嬈嬈進讒言:「大王不要相信她。大王你看,咱們出京前,她眉鎖腰直、頸細背挺,乃處子之相。
如今她身材可豐腴多了,眉眼間也不乏慵懶,顯然已非完璧之身。此女不可留了,大王,殺了吧!」
「我豐腴你個鬼啊!現在是冬天呀,我不穿厚點兒你是打算凍死我啊!還眉眼慵懶,我昨兒一共才睡了一個多時辰,能不慵懶嗎?換了你精神得起來嗎?你個豬。」
竹小春氣得俏臉緋紅,爬過賀蘭嬈嬈的雙腿,就去掐狸奴的脖子。
賀蘭嬈嬈本來想配合狸奴逗一逗竹小春的,忽然聽說她昨兒只睡了一個多時辰,不由得心頭一動。
竹小春正趴在她腿上,雙手掐著狸奴的脖子。賀蘭嬈嬈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叱道:「坐好,沒個正形兒。」
竹小春紅著臉住了手,狸奴得意洋洋地向她扮了個鬼臉。
賀蘭嬈嬈問道:「昨晚你只睡了個把時辰?忙什麼呢?」
竹小春打了個哈欠,懶咩洋地道:「還不是奉了聖人的口諭,著手布局關隴麼?大王你回來的正好,這事兒還是你拿主意吧。
按照聖人的意思,咱們玄鳥衛要騰出三分之二的人手調往關隴,可是神都這邊監攝百官的事兒,還不許咱們耽擱了,人家可擺布不開。」
三分之二的人手要調往關隴?
賀蘭嬈嬈不禁想起了聖人方才與她所言,聖人果然雷厲風行,這是打算挾清算江南案之餘威,一舉滌盪關隴了嗎?
賀蘭嬈嬈忍不住又問道:「我玄鳥衛只是偵伺敵情之諜輔,聖人打算派誰,前往關隴主持大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