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急急,世子夜奔

    唐停鶴騎著一匹馬,借著月色,在道路上狂奔。🐳♔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風很急,也開始有了涼意.

    但唐停鶴的心卻很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逃出來了!

    他竟然逃出來了!

    他的心,就像此刻他頭上的「步搖」一樣,激動地顫抖著。

    唐世子頭上正插著一支「步搖」……

    沒錯,他是扮成女人逃出來的。

    聽到看押他的地方守衛力量已經減弱,弄來伺候他的仆傭也要遣走,唐停鶴便動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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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身邊幾個親兵找來,秘密囑咐一番,然後他自己便也開始了準備。 ✤

    整日給他換洗床褥,大頭兵也受不了,所以花錢雇了個婆子照料。

    如今由於守衛減少,這些找來的仆傭也要先讓他們離開。

    而唐停鶴這邊安排手下聚眾鬧事,引開了一些守衛。

    他自己則打暈那個婆子,扮成她的模樣,擰著屁股挎著包袱往外走。

    到了門前自然會被認出來,但是唐停鶴出其不意,已經先下手了,直接敲暈了守門的士卒。

    配合他的一名部下牽來了一匹守軍的馬,唐停鶴便衝出了府門。

    等看守他的人發現追出來,唐停鶴已經在城門關閉的前一刻,逃出了城去。

    徐伯夷聽說唐停鶴順利逃走了,不禁鬆了口氣,便打道回府了。

    唐停鶴肯主動逃,那就再好不過,要不然,他還得費點兒心思。

    這個廢物留在盧龍,只能浪費吃喝,還得浪費人力看著他,讓他回朔州去給安載道添堵吧!

    唐停鶴這一路逃得好不狼狽,在關押他的小院兒里,可沒有什麼財物。

    他的東西雖然沒有被抄沒,但是唐世子平時也不揣錢啊。

    所以,行路餓了,馬也要吃東西,他只能向沿途的村鎮百姓以物易物。

    這時候唐停鶴才發現,他的佩玉等飾品,明明名貴的很,可是在這些村民百姓眼中,卻是一文不值。

    一塊半透明的石頭而已,他們哪懂得玉的價值。

    倒是一些金銀的飾品,和小包袱里的那些女人衣服,還能換頓飽飯。

    逃到第五天,人瘦了,馬也瘦了。

    眼看快到黃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已經有了些經驗的唐停鶴便在林中找了個地方準備過夜。

    正值深秋,山上野果子挺多,唐停鶴摘了一堆野果,就著懷裡的一個硬饃,勉強填飽了肚子。

    至於那匹戰馬,當然沒有豆料可以吃,好在山上野草很多,放開了韁繩由著它自己去覓食就是了。

    這馬已經馴服了的,也不會亂跑。

    忽然,遠處人喊馬嘶,旗幡招展。

    唐停鶴聽到動靜,只是草木深深,看不見情況,便費勁兒地爬上了一棵大樹。

    卻見遠處一支人馬,正在道邊安營紮寨。

    看見那中軍的大旗上,斗大的一個「安」字,唐停鶴便知道,必定是因為鬼兵壓境,安家出動了大軍。♢♦ 6➈รHuˣ.𝕔όᵐ 👽♢

    主帥的大旗是「安」,也不知道來的是安家的誰?

    如果是安載道本人就好了,他不在盧龍,我回去,正好趁機收攏我爹的勢力。

    唐停鶴默默地想著,便要爬下樹去。

    安載道的大軍開始安營紮寨,斥候四下散開,於大營之外,共有四層斥候,這是游哨。

    還有明哨和暗哨,以防有人襲營。

    三個斥候一組,馳到山下,仰首望望山上。

    山並不高,坡也不陡,但是草木茂密,根本藏不了大軍,便懶得上山了。

    一個斥候道:「這小山全是密集的灌木,藏不得人。再說,這兒離盧龍還遠著呢,哪來的伏兵。」

    另一個斥候道:「張大哥說的是,我看那邊有條小溪,我們先去喝點水,弄點吃的。」

    

    說著,他摘弓搭箭,向著山上胡亂地射了幾箭,不見有什麼動靜,便當應付了差事,與其他兩個斥候一起策馬向河邊跑去。

    樹上,唐停鶴咬著牙、倔著骨、流著血,雙腿圈樹,雙拳緊握,嘴巴死死地咬住面前一根樹枝,以免自己叫出聲兒來。

    過了片刻,他才顫抖地摸向臀後。

    一支狼牙箭,正顫巍巍地插在他的屁股上。

    唐停鶴咬了咬牙,一狠心,就把箭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箭上的倒鉤豁開了一大塊皮肉,唐停鶴吃痛,一下子從樹上摔了下去。

    好在樹下落葉頗厚,倒沒有再摔傷他。

    捂住傷口,想及自己如今的悽慘,唐停鶴不由得潸然淚下。

    淚水,將他臉上的胭脂水粉衝出了兩道溝溝。

    所有這一切,都是唐治那小賊造成的啊!

    這個仇,他早晚會報的!

    ……


    士兵已經給安載道燒了熱水,煮了一壺好茶送上來。

    安載道坐在帳內,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茶,一邊對一名士卒道:「你去告訴前營的燕將軍,不必急於趕路。

    若是到了盧龍我們已是疲憊之軍,又如何與鬼方對敵呢?」

    那士卒領了將令,抱拳施禮退下。

    安載道微微一笑,撫須自語道:「老夫且不急,先讓你小子吃上點苦頭再說!」

    ……

    安家兵發盧龍的時候,丘神機也整頓了人馬,準備再度北伐了。

    如果不是因為大軍長途跋涉,到了放州的時候已經疲憊。

    而且丘神機需要對自己的將領和士兵做一個了解,他此時已經在北伐的路上了。

    如今的丘神機,一掃之前的頹勢,重新恢復了他的意氣風發。

    不僅僅是因為女皇帝的信任,更重要的是,當他知道在朔北這邊,是什麼人在配合他的時候……

    嘿嘿!這一仗要是再打不贏,他可以買塊豆腐一頭撞死了!

    ……

    這一仗,可以說是牽動了八方風雨。

    明日一早,唐治要御駕親征定遠驛。

    此時,「草木人間」的後院堂屋裡,賀蘭大王儼然恢復了昔日的氣派,懶洋洋地坐在逍遙椅上,卻是煞氣騰騰。

    「計劃,你們都已明白了?」

    竹小春和狸奴齊聲道:「屬下明白!」

    賀蘭嬈嬈頷首:「很好!若能畢全功於此一役,我們就可以回神都了。」

    賀蘭嬈嬈輕輕嘆了口氣,道:「就數這一次離開神都時間最長,我都有些想念了呢。」

    竹小春道:「大王,我們若回了神都,這間『草木人間』便也關閉了吧?」

    狸奴失笑道:「小財迷,此番為了支持唐治,朝廷那麼多錢都花出去了,還在乎這一點兒?」

    竹小春理直氣壯地道:「撥給唐治的,那是朝廷的錢。開這『草木人間』的,可是咱們『玄鳥衛』自己的錢。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咱是『玄鳥衛』的大管家,怎麼能不算計這個?」

    賀蘭嬈嬈笑了笑,道:「『草木人間』,還是開著吧,朔北就算收回來了,也不比從前穩了,還是應該部署一些耳目在這裡。」

    說到這裡,她悠悠地吁了口氣,道:「草木草木,一生一世,草木一秋。

    唐治,是活成棵沒沒無聞的小草,還是長成一棵參天大樹,承接更多的陽光雨露,全看這一戰了,我還真是期待呢!」

    竹小春和狸奴悄悄地碰了一下眼神兒。

    大王有沒有已經把唐治那個小白臉兒給睡了,她們不清楚。

    不過,大王肯定和那個唐小白臉兒有了姦情!

    她們倆的鼻子比獵犬還靈,已經嗅出味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