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大智,芥蒂之微

    張大豪被打得滿口牙齒脫落,肋骨斷了三根,躺在地上吐血,奄奄一息地道:「好……好漢,小的哪裡得罪了你們,你……你們好歹說個清楚,叫小的死……也死個明白啊……」

    徐伯夷走過去,一撩袍裾,在他面前蹲下,用合起的摺扇一挑他碎了的下巴,痛得張大豪又是一陣呻吟。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徐伯夷陰笑道:「兄弟,昨夜金谷園的案子,已經發了!」

    張大豪本就被揍得昏頭轉向、眼冒金星,一聽這話,脫口叫道:「你怎麼知道了?你是何人?」 ❋

    這句話一出口,他就知道不對了,但是,已經晚了。

    徐伯夷鬆了口氣,詐出來了,果然與他有關。

    徐伯夷緩緩站起,慢慢後退,他把張大豪的血,濺在他身上。

    「老郭、老袁,他知道什麼,都給我掏出來!」

    「放心吧你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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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緒之獰笑著,從旁邊地上撿起一根朽掉的木柴,獰笑著走向張大豪:「老弟,昨夜究竟是個什麼情況,趕緊說。你說快了,我給你個痛快,你要說慢了,看見這棍子沒有,我讓它從下邊的口子進去,上邊的口子出來,我還保證你沒死,桀桀桀桀桀桀……」

    ……

    南榮女王的處理方法與徐伯夷就不同。

    他扮作婦人,跟著那兩個老婆子分別去了劉大根和劉慶松家。💎✌ 69SнǗx.Č𝓞爪 🐍🐠

    劉慶松的娘頗為謹慎,雖然她對這個媒婆並未起疑,媒婆盤根問底也實屬尋常,但她嘴巴依舊很緊,沒有透露太多。

    但是劉大根的娘就不同了。

    劉大根的娘好久,大根現在有了錢,一大早就去買了一斤豬頭肉,兩斤肥豬臊子。把大根娘兒給美得呀,她早上一頓酒,就的豬頭肉。中午一頓酒,就得餃子。

    南榮女王上門的時候,大根娘已經暈暈乎乎的了。

    於是,南榮女王盤腿坐在炕上,和她拉呱了沒一會兒,大根娘就把她知道的全說了。

    昨兒晚上,大根幾時回來的,帶了多少錢,說他幫人幹了一趟極簡單的活兒,結果就賺了這麼多云云。

    南榮女王笑眯眯地夸著他們家大根出息,心裡已經漸漸判斷出,這個劉大根和劉慶松兄弟倆,必定與昨夜的案子有關了。

    等劉大根和劉慶松喝得醉醺醺的從外邊回來的時候,南榮女王就擊了擊掌,二胡就跟鬼影子似的出現了。

    南榮女王很斯文地笑道:「大根兄弟、慶松兄弟是吧?昨兒晚上,你們是幫誰幹的髒活,從哪兒接的人,到哪兒交的人,老老實實、詳詳細細地說出來吧,要是不說呀……」

    依舊一副媒婆模樣的南榮女王笑眯眯地看了看劉大根的下邊,慢言細語地道:「二胡呀,你們就先把劉大根的劉小根,給他揪下來。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劉大根被他陰陰柔柔的目光一看,嚇得下意識地一夾腚溝兒,突然覺得涼嗖嗖的。

    ……

    總的說來,南榮女王和徐伯夷破這案子,雖然各有巧妙手法,但總體來說,依舊離不開簡單粗暴的手段。

    唐大寬身為捕快班頭,就不能這麼幹了。

    就算要打板子,那也得拖上公堂,讓大老爺打。

    大老爺打,你可以不承認你犯了罪,大老爺手裡也得有他認為可以定罪的理由,才能打。

    所以,唐大寬就必須得儘量利用他的智慧了。

    他跟著賈大頭和賈張氏,尾隨其後,跟著他們回了家。

    

    賈大頭和賈張氏住在一個破舊的四合院裡,這一個大院兒,住了許多的人家。

    賈家在二進跨院的一間廂房。兩口子大概是缺德事兒做太多了,也沒個子女,所以這一間廂房,倒也夠用。

    茅房、廚房和臥房,都在這一間廂房裡,中間用布帘子一隔,就是功能各有不同的區域。

    兩夫妻回房後,便悄悄落了門閂,動作雖然輕微,但是看那破門閉合的程度,唐大寬就知道他們把門閂上了。

    大白天的,閂門?

    只怕是做了虧心事,心虛吧?

    唐大寬暗暗忖度著,看見一個老蒼頭兒正在院子裡修理他的獨輪車,旁邊有經過的人,跟他打招呼喊了聲三大爺,便湊過去,笑眯眯地道:「三大爺,車子壞啦?」

    那三大爺見他語氣熟絡,雖然不認識,還以為是大院裡誰家的親戚,便順口應道:「沒壞,不過這可是我吃飯的傢伙,得時不時修理一下。」

    三大爺目光一轉,唐大寬就知道他要什麼了,馬上把一根木頭柱子遞給他。

    三大爺一笑,將木柱安在獨輪車上。

    這獨輪車,可比雙輪車更方便、更省力。

    雙輪車的優點是平衡性更好,但最適合在特別平坦的路上走,路窄了,路不平,路有坡,全是獨輪車更省力、更方便。

    看來這三大爺是以獨輪車幫人拉貨為業的。

    唐大寬幫他打著下手,東一句西一句地扯著閒篇兒,沒一會兒,就問清了左鄰右舍各家的情況,尤其是賈大頭一家。

    別人不知道,可這大院兒里誰不知道那對夫妻缺德帶冒煙兒,乾的是「拍花子」的喪天良營生。

    唐大寬問明了這一點,心裡就大概有了底兒,知道皇后娘娘是如何無聲無息地被擄走的了。

    三大爺的獨輪車重新組裝完成了,唐大寬也拍拍屁股走開了。

    沒多久,李伯樂李班頭就領著一群壯班捕快來到了四合院兒。

    一通雞飛狗跳的搜索,李班頭便帶著壯班捕快離開了。

    沒多久,快班的段小黑段班頭,又帶著一幫快手來到了四合院兒,這一回他們盤問的更細,挨家挨戶的搜索。

    賈大頭和賈張氏親耳聽見那些捕快們交談,說是官兵回頭還要來搜,兩夫妻害怕了。

    天爺!昨兒晚上,我們擄走的那女人,究竟是誰啊,怎麼這麼大的陣仗。

    兩夫妻越想越不安,那得來的錢財,本來藏的地點他們覺得萬無一失。可是看剛才那些捕快搜得仔細勁兒,要不是嫌那兒髒,只怕也要翻上一遍。

    這兩撥捕快一撥比一撥仔細,待那些官兵來了,會不會……

    賈大頭和賈張氏心中一生了這個念頭,簡直是坐立不安。

    待天色黑下來後,賈張氏終是忍不住,鬼鬼祟祟地開了房門,跑到牆角的雞窩處一通翻騰。雖然他家早就不養雞了,可那雞窩裡的積年雞糞可也夠臭的。

    等她重新隱藏了一遍錢財,將土掩好,再將扒拉開的雞糞鋪上去,頂著幾根雞毛從雞窩裡爬出來,一抬臉兒,就看見一個身穿皂衣,腰胯單刀的男人正站在她面前。

    唐大寬笑得天官賜福兒似的,說道:「賈張氏,你家這雞窩,不是沒養雞嗎?幹嘛呢這是,挖地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