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時間來到了傍晚。
因為地處南邊,坎培拉天氣依舊悶熱。
在維恩的兜底下,芬里爾的罪名很快就被確定了下來——是死刑。
雖然他是王都來的傳令官,但此刻,無論是科威爾家族,又還是科威爾家族控制下的傀儡城主,沒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如今誰能招惹,誰不能招惹,他們清楚得很。
此刻,城心廣場三面圍滿了人。
行刑台幾年前修過一回,木架子刷了黑漆,看著不算破舊。
圍觀的人擠成一片。
「我聽說這胖子是國王的表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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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表親。但你們知道嗎,這人騎在平民頭上拉屎,拉了三天了。」
「什麼?!他胃口那麼特別?」
「還真是那麼一回事,拉一次給人一個金幣呢!而且竟然好多人排隊。」
「沒想到貴族就是變態呀!這個癖好還真是奇奇怪怪的,讓人琢磨不透。」
「拉屎還給人錢,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判了死刑嗎?」
「哼,要是這樣還真冤枉他了,我聽說,他之前在王都無惡不作,姦殺了好多姑娘。這一次前往堪貝拉依舊打算強搶民女呢!」
人堆里有人小聲嘀咕。
「這人在王都都沒有死,維恩主理在這裡把人絞了,就不怕王后那邊怪罪?」
「怪罪什麼?這種貨色就是王后派下來噁心人的。要我說,真正巴不得他死的人,全在王都上頭坐著呢。」
議論聲還沒散,遠處就響起了靴子踩地的整齊聲。
一隊騎士從街尾開過來,西奧多騎著馬在前頭帶路,他今天穿了件洗乾淨的制式甲。
旁邊的騎士,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壓趕人。
「都往後站,別擠。一會兒犯人押過來誰也不許往前湊,真要有膽子的,等人掛上去了再看。」
芬里爾被兩個執法弟子架上來的時候,人已經站不住了。
兩條腿軟得像兩根泡過水的麻繩,一半是靠人拎著才沒趴下去。
不過他依舊在掙扎。
「我是國王的表親!你們不能殺我!」
「王后派我來的!王后派我來的!你們殺我就是抗命!」
宣讀罪狀的官員並未理會,他一把拉開了捲軸。
「王國榮譽伯爵芬里爾·安特普,奉王室之命赴坎培拉領地執行慰撫事務。抵達南境後,該人盜用王命,私調私人武裝,劫掠平民女子,造成一名平民死亡、多戶居民流離失所。」
「經坎培拉死靈教派審理定罪,所有指控均已查實,現判處絞刑。」
芬里爾被按上絞架時,維恩一行人正好拐進城心廣場。
梅菲爾偏頭看了維恩一眼。
「先生,這樣處理沒問題吧?」
維恩看著台上那具發抖的胖子,他明白梅菲爾的意思。
「沒問題,這樣處理也順了王后的心愿。」
卡莎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維恩。
「對了先生,王后到底和你說了一些什麼呀?」
維恩攤了攤手。
「無非就是一些嘉獎的話罷了。」
阿斯特萊娜則將頭偏了來。
「看樣子,你幫維金斯的王后處理了很多事情,難道你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嗎??」
維恩搖頭。
「沒有。」
阿斯特萊娜嘖了一聲。
「還真是小氣呢。」
芬里爾被押上絞台後,執法弟子很快把繩圈套上他脖子,退到一旁。
宣讀官一揮手。
木板抽開。
芬里爾整個人往下一墜,繩圈繃緊。
崩!
原本綁著芬里爾的繩子斷了,他整個人摔到地上慘叫連連。
圍觀的人然後炸了。
「這啥情況?」
「絞刑架斷了?」
「他多少斤啊,能把架子壓斷?」
「你們看那橫木,從中間裂開的,斷口是新的。」
芬里爾整個人慘叫連連。
不過,他沒喊幾聲,就被人按住塞了嘴。
繩子換得比預想的快。
芬里爾被拖回台上,繩圈重新套上。
宣讀官捲軸一展。
「再次執行!」
芬里爾往下一墜,繩圈繃緊。
他整個人在半空蹬了兩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台下圍觀的群眾紛紛叫。
「幹得好,這種惡魔就該被絞死!」
「敗類就該下地獄。」
「維金斯萬歲,維恩主理萬歲!」
維恩內心並沒什麼波動。
老實說,剛來這個世界那兩年,他對酷刑並沒什麼好感。
在奧德里安當神父那會兒,他連絞刑架都不願意靠近,總覺得殺人這事再怎麼占理,也不該弄得那麼難看。
後來他跑的地方多了,見的人也就多了。
看到有人靠權勢抹平罪惡,事後還能拍拍兜里的金幣走出大堂,他漸漸改了想法。
有些罪,絞死都算便宜了。
圍觀的人陸續散了。
西奧多從騎士隊那邊騎著馬過來,遠遠就朝維恩揮了揮手。
「維哥!」
維恩正好也有事要和西奧多談。
他偏頭看了看身邊的克里斯蒂娜一眼。
「你們先回去,我有事和西奧多說兩句。」
「嗯。」
就在這時,阿斯特萊娜也舉了舉手。
「我也要和她們一起去嗎?」
維恩點了點頭。
「嗯,你放心,克里斯蒂娜以及梅菲爾她們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和她們去沒什麼問題。」
「而且,她們會為你準備好餐食,目前通過食物補充力量,是你現階段最好的恢復方法。」
阿斯特萊娜也並不扭捏,她看向了克里斯蒂娜她們。
「那就麻煩各位姐姐了。」
梅菲爾擺了擺手。
「小事一樁。」
在幾個女人離開後,西奧多湊了上來。
他翻身下馬,一拍胸脯。
「維哥,怎麼樣?」
「我今天這活幹得還行吧?」
「嗯,不錯。」
緊接著維恩說起了正事。
「胖子,我打算在這邊再待兩天就回王都,你準備要和我一起撤離嗎?」
西奧多拍了拍手。
「對頭!」
「維哥,我正打算跟你說這事呢。」
「這兩天羅蘭家族那邊也來了信,我祖父讓我跟你一起回去。」
維恩內心瞭然。
「行,那你提前做準備,別到時候人找不到,東西收拾不明白。」
西奧多一下精神了。
「沒問題,哥!我一定提前備好,保證絕不給你掉鏈子。」
說完他往維恩那邊湊了湊。
「維哥,走,我們去酒館喝兩杯?在坎培拉,我知道有一家酒館非常不錯,去了保准你不會後悔。」
「嗯,我們走吧。」
兩人邊走邊聊,二十分鐘後,他們很快就到了酒館。
酒館叫「三輪月亮」,招牌掛在門楣上,畫的是一串纏繞的麥穗和一隻傾斜的酒桶。
酒館占的場地還是挺大的。
這個酒館在這個地方開了沒多長時間,不過憑藉著優良的服務以及高品質的酒水,這家店的名聲很快在坎培拉打響。
每當夜幕降臨,門口就開始上人。
附近的鐵匠、車夫、行商、傭兵,一路從街上擠進來,把底樓塞得滿滿當當。
吧檯後頭的酒桶一天開十幾壇,壁爐燒得旺,黃油和烤肉的油氣混著麥酒味,從窗口一直飄到街對面。
維恩嗅了嗅空氣中薰香。
整個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有的時候清冷慣了,偶爾逛一逛這種熱鬧的地方還是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