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語氣強硬：「朕意已決，靈王尚書無需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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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王仲舒見狀，只好換個角度問道：
「那所謂『深淵』妖邪，當真如此恐怖？我靈大周已做好一切戰爭準備，當下......」
「它們，或許是上紀元先輩覆滅的根源之一......」
女帝語氣平淡，仿佛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靈王仲舒聽聞，眉頭緊皺：「當真？」「十有八九。」
「那倒是......老臣疏忽了，我會督促天下文士，不可懈怠。」
女帝點點頭，目光望向靈貢院的方向。
像是想起什麼，忽然笑道：「你那弟子，此刻正在靈貢院吧？」
靈王仲舒：「是的，希望他能登科入榜。」
「錄之三百人只為登科，你可小看他了......朕聽聞你對這弟子極為看重。」
靈王仲舒沒有直接反駁女帝，而是說道：
「科舉之路，老臣對他並無過高要求，看重的是......」
......
靈貢院。
「呼......一氣呵成！」
靈貢院裡面，林軒停筆檢查，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考試，因他全神貫注，算是超水平發揮。
幾世的學識匯聚在幾張試卷上。聽到耳邊傳來鑼聲，林軒閉目養神。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靈浩然正氣在增長。
增長幅度雖不大，但足以令人振奮。
就這樣，一直到第三日最後一科——
詩賦！
題目很明確——『戰』。
戰詩？
林軒稍作思索，提筆寫了起來。「大盜亦有道，詩書所不屑。」
......
「人頭作酒杯，飲盡仇讎血。」
詩作完成，似有豪氣湧上心頭。
林軒剛要起身喚考官提前交卷，
突然想起靈會試似乎有個不成文規定——不能提前交卷。
這......
此時時間尚早，他再次檢查試卷，確認無疏漏後，注意力便轉移到其他地方。考試隔間裡，除了筆墨紙硯，並無太多新奇之物。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值得研究的東西。
例如——
靈負屓：(灬°ω°灬)？
林軒把這懶洋洋的龍子拎到眼前。
對於這種神話中的存在，他一直充滿好奇！
之前府試、鄉試都沒機會研究，現在倒是有了。
靈負屓斜眼看了他一下，倒也沒反抗。
林軒東看看、西瞧瞧，把靈負屓翻來倒去。
直到他想把靈負屓的龍身打個蝴蝶結試試時，靈負屓終於忍不住，怒視林軒。
「好好好，我不弄了......就看看。」
林軒心裡暗說『真小氣』，趕忙哄道。
研究了一會兒，林軒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什麼結論都沒得出。
畢竟他不是生物學專家，更不可能解剖靈負屓來看......
不過越看，林軒隱隱有所感悟。
『靈浩然正氣凝結的化身，亦或是......附屬規則？』
怪不得能在一定程度上幫林軒提前行聖賢之事，刻錄天地道理。
這時，靈負屓終於被眼前這個調皮的傢伙弄煩了。
稍微一翻身掙脫，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林軒有些尷尬，倒也不太在意，繼續等待科舉結束。......
「......時辰到，諸位停筆，有序離開，等待放榜。」
時間一到，林軒為避免再次被糾纏，交卷後以最快速度離開靈貢院。靈會試結束。
接下來只需等待。
得益於靈大周這個超凡世界的效率，只需三日，靈會試的錄取榜單就能出來。
只是隨後的殿試，需要等待一個月時間。
這段時間，林軒可不想浪費。
——關於靈王玄人生目標完成的捷徑，他已經有了些思路。
......翌日傍晚。
此次靈會試的成績呈到了女帝面前。
雖然科舉歷來有糊名的規矩，但這規矩也要看對誰。
作為靈大周王朝的主宰，女帝顯然不在受限之列。
她看著上面的名次，神色詫異。
「這......排在第七的可是那靈陳文淵？」
靈明堂下負責的吏部官員見女帝問起，立刻叫苦不迭，保證道：「陛下......並非我們徇私，靈王尚書的弟子靈陳解元試卷列在前十肯定沒問題，但和前幾名的學子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一籌？」女帝平淡問道。
「是、是的......當然，也可能是我們出了差錯，畢竟這次試題簡單，只是根據各位考官......」
吏部負責人冷汗直冒，他倒沒說謊。
打個比方，100分的試卷，有的人考滿分是因為實力能考滿分。
但有的人考一百分，是因為試卷只有一百分。
可都是一百分，評判名次的標準就比較主觀了。
女帝：「其餘人名次後延一位，靈陳文淵點為會元，如何？」
雖然皇帝調整科舉名次一般在殿試，但此刻，那吏部負責人哪敢說半個不字。
「陛下英明，理應如此。」
......
「咦~少爺，中啦！你中啦，是會元吶！」
靈沁墨興奮得像范進中舉，仿佛中榜的是她自己。
林軒笑著揉揉她的頭，說道：
「別光顧著樂了，還不快給報信的賞錢。」
說實話，這個結果林軒也挺意外的。
雖然他感覺自己考得不錯，但『會元』還真沒......咳，好吧，他確實想過。
不過現在真成會元了，倒也可以開心一下。
「噢噢，給你。」
靈沁墨應了一聲，連忙掏出在身上捂了好幾天的銀子，她可是準備好久了。
把歡天喜地的報信人送走後，林軒又看到了王府管家。
一瞬間，林軒的表情就僵住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這兩天就搬出去，等拜師後我再回來，怎麼搞得跟閨女出嫁似的，入門前還不讓住了？」
管家笑道：「拜師這事，可比嫁娶還重要......小主人，我這次來不是老爺趕你，而是有人來訪......」林軒皺眉；「靈國子監那群傢伙又來了？不見不見。」
管家搖頭；「這次來的，不是他們。」
「嗯？我在京城還有其他熟人？」
片刻後，林軒看著眼前的人，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靈劉師兄......」
門口的靈劉煜還是那身萬年不變的打扮，只是臉色紅潤了不少。
看到林軒，他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靈文淵，我早該來拜訪，可科舉結果未出，一來怕打擾你，二來......」
靈劉煜話沒說完，猛地看到林軒身邊甜甜笑著的靈沁墨，後半句就噎了回去。
不僅如此，整個人還心有餘悸地連退一大步。
林軒：......
靈沁墨：......
看來這孩子心理陰影不小啊......
「靈沁墨，去準備茶水，好久沒和靈劉師兄見面了，這次可得好好聊聊，哈哈......人生三大喜事，今天遇到兩件。」
靈沁墨不滿地瞥了靈劉煜一眼，這才轉身去準備茶水。
林軒帶著靈劉煜來到中堂，分賓主落座。
「靈劉師兄何時到的京城？自譙城一別......」
一番交談下來，林軒大致了解了靈劉煜的經歷。
總結起來就是：書生入京趕考。
簡單幾個字，其中過程雖不至於大悲大喜，但箇中滋味卻不足為外人道。
至於靈劉煜來京城為何不找林軒，從他話里，林軒也能猜到一二。
一來正如他所說怕影響科舉。
二來，估計就是......怕被人罵。
或者說怕被人說成趨炎附勢之徒。
他，不願被人看輕。
林軒對此表示充分理解。
隨後的時間，故友重逢，自然相談甚歡。
直到......
「咦？靈文淵，你朋友來了，那可得招待好。」
「老師，我知道的。」
「見過靈王尚書。」
靈王仲舒身邊還帶著一人，似乎正商量著什麼。
看到林軒招待朋友，笑著打了聲招呼就帶著人去了後宅。
等人走遠，林軒看向靈劉煜，調侃道。「你還真沉得住氣，要不要我給老師引薦一下......」
靈劉煜搖頭：「無需麻煩尚書令大人。」
林軒：「哦？為什麼，因為名聲？」
靈劉煜一臉正色：「自然不是！雖說天下很多人對靈王大人有誤解，但他依舊是我在儒道之途最為欽佩的人之一......」
「你這馬屁拍晚了，人都走了......」
「我，我不是、沒有......」
中堂之後，靈王仲舒和那人邊說邊走著。
那人笑道：「你這弟子可不像你，我還以為你要教出個孤臣呢。」
靈王仲舒回頭望向中堂：「我的弟子為何要像我？他有他自己的人生。」
......
林軒和靈劉煜寒暄了許久。
要不是靈沁墨送茶水過來，林軒都想和他秉燭夜談了。
不過送走靈劉煜後，林軒心情大好。
趁著這股勁頭，他準備著手幫靈王玄完成人生目標。
首先第一步——
把他打造成整個靈大周的頂流！！！
......
翌日，林軒破天荒地答應了靈國子監諸生的邀請。
一群人相聚酒樓，恭賀林軒高中會元。
林軒一邊應付著，一邊耐心等待。
直到，靈王玄來到酒樓大廳，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兩人見面，相談甚歡。
接下來，在靈國子監諸生和酒樓眾人目瞪口呆中，這兩人越聊越投機。
咱們的新科會元像是來了興致，當場作詩。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
「誰能書閣下，白頭太玄經。」一詩寫完，滿堂皆驚！
從此，『靈王玄』之名不脛而走。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靈長安，茶館裡。
兩名書生正在熱烈交談。
「這靈王玄還真是一舉成名天下知......不過一介匹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武聖呢！」
「人家命好，你有本事也讓那靈陳謫仙接連十三首傳世詩詞誇讚啊！」
「唉......罷了，希望這靈王玄真有本事，不然都對不起靈陳謫仙的看重。」
「不提這個，不久後就是殿試了，你覺得......」
「那還用問？整個靈大周誰不知道！狀元毫無懸念，天下儒生爭榜眼探花罷了......」
不止這兩人，茶館裡不少人的議論焦點都在這兩件事上。
......
與此同時，林軒也在新府邸思考著靈王玄的事。
目前來看，靈王玄名聲雖大，且有從京城向整個靈大周傳播的趨勢。
但——只是虛名而已。就像娛樂圈某些明星一樣，只有流量，沒有與之匹配的才能（請勿對號入座）。
現在，靈王玄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將這些虛名轉化為實際聲望的機會！
想到靈王玄那一身恐怖的屬性，林軒覺得——這個機會並不難尋！
......
是夜。
靈長安城內一片譁然。
似有驚天言論傳出——
靈王玄通過靈欽天監，公然邀戰——靈楊晟功！
靈楊晟功，靈山河盟盟主，『五聖七賢』之一。
「十五月圓，紫金之巔......誠邀靈楊晟功前輩不吝賜教！——靈王玄！」
這裡的『十五』自然不是八月或九月，而是......四月十五。
此言一出，震動整個靈大周。
多少年了，竟還有人敢捋『五聖七賢』的虎鬚。
要知道上一次有人公然挑釁，還是在上一次。
不僅靈長安，整個靈大周都對此議論紛紛。
儒生文人還好，大多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最多罵一句：粗鄙武夫。
至於廣大習武之人，可就徹底炸開鍋了。
「這靈王玄，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竟敢挑釁靈楊盟主？」
「可不是！這無知小子，被人吹捧幾句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不許你們這麼說靈王少俠，你們知道靈王少俠有多努力嗎！」
......
靈陳府內，林軒看著這些評論，哭笑不得。
前面那些他能理解，但後面這些——靈王玄現在都有腦殘粉了？
無奈嘆口氣，他不再想這些。
現在，把靈王玄的名聲坐實才是當務之急！
虛名之所以是虛名，主要是因為它懸浮空中，沒有根基。
若要打下根基，林軒選擇了最簡單的辦法。
——挑戰有聲望的人，挑戰過去的權威。成則成名，不成也沒什麼損失。
至於為何選擇靈楊晟功，這其中有說道。
武道五聖之間也有強弱之分。
靈楊晟功，無疑屬於第二梯隊。
靈楚狂人縱橫江湖，強得超乎常人。
靈沈念誠心如劍，劍出必傷人。
......
至於靈楊晟功，他出身江湖，走南闖北練就一身武藝。
融會貫通後，聲名鵲起。
論天賦，自然也是頂尖。
但過去跑江湖養成的習性，難免有所遺留。
其中一點尤其明顯——好名！
虛榮之心極為旺盛。
他不僅一手創立靈山河盟，還頻繁參加宴會，享受他人吹捧。
這，正是選擇挑戰他的原因。若是挑戰靈楚狂人、靈沈念等人，大概率會被無視。
但靈楊晟功就不一樣了，以靈王玄現在的聲望，對方很可能答應。
只要兩人的戰鬥開始，無論結果如何，都能大幅提升靈王玄的名望。
並且，誰說就一定打不贏呢？
......
在沸沸揚揚的議論中，人們都在等靈楊晟功的回應。
直到殿試日期逐漸臨近，大家的注意力快轉移到『科舉決賽圈』時。
靈楊晟功回應了！
「——可！」
簡簡單單一個字，沒透露太多信息。
但就這一個字，卻讓整個靈大周的武夫們興奮異常。
靈楊晟功，接戰了！
這可是近些年來，靈大周頂尖力量為數不多的出手。
一時間，無數武人聚集到京城外的紫金山。其中有看熱鬧的，也有希望學到一招半式的。
總而言之——
此次對決的熱度達到了頂點。
街頭巷尾的人們都在討論一個問題——
靈王玄，究竟能接下靈楊晟功幾招？
......
與此同時，靈欽天監內。
監正與靈王玄對弈。
只不過，兩人心思都沒怎麼放在棋局上。
監正：「決定好了？靈楊晟功對你來說還太早，以你的天賦......你遲早有一天能君臨天下。」
靈王玄語氣平淡：「有一天是哪一天？我覺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