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林軒氣笑了,同時也讓他深刻領悟到了『摸魚』的精髓。
不就是混日子嘛,誰還不會了。
到時候要是自己查不出來,也不能怪他。
大不了......自己也編一車卷宗交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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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打定主意要摸魚擺爛,但表面功夫還是得做的。
正當林軒準備去靈大理寺、靈刑部這些地方轉轉,順便耍耍嘴皮子的時候,一個消息打亂了他的計劃。
嗯,也不能說完全是突如其來。
只是這兩天他被這些卷宗折騰得暈頭轉向,下意識給忽略掉了。
——靈國子監。
他的入學時間到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林軒哪還有心思管那些煩人的卷宗,提升自己才是當務之急。
這天一大早,吃完靈沁墨端來的早餐,林軒隨便抹了抹嘴就出發了。
靈大周的靈國子監位於皇城之內,緊挨著皇宮。在這裡就讀的,九成九都是朝廷勛貴子弟。
比如他認識的靈程路,就是其中之一。
林軒來到這裡後,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的學子,不禁心生感慨。
——說談笑有鴻儒那是誇張了,但往來皆是富貴子弟這點倒是真的!
「要是把這裡的學生都打劫綁票了......」
就在林軒這麼想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這位兄台,是來找人的嗎......此地禁止非靈國子監學員進入。」
林軒扭頭一看,只見一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站在面前,言行舉止十分有禮。
林軒搖頭道:「不是,我也是靈國子監的學生。」
說著,便邁步朝門裡走去。
那少年顯然不太相信林軒的話,見他的動作,連忙說道:「兄台,此地設有大陣,不是靈國子監的學子是進不去的,你可別傷到自己......」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軒穩穩地走進了大門。同時林軒回頭奇怪地看了那少年一眼——?
林軒的眼神仿佛在示意對方別大驚小怪。
少年:(´`;)?
他愣了片刻,趕忙跑了過來。
「兄台,實在抱歉,我看你面生,是不是很少來這靈國子監呀?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林軒:「嗯。」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小伙子要麼就是熱心腸到了極點,要麼就是有社交牛逼症。
哦,還是個話癆。「......對了,兄台怎麼稱呼,是哪家的公子?我叫靈崔簡,你叫我靈長風就行,家父是靈崔侍郎。」
「嗯?!」
林軒頓時停下腳步,上下仔細打量起這個少年。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靈崔簡:「怎、怎麼了?」
「沒事......」
林軒隨便敷衍了過去。
正巧他現在需要一個嚮導,還是先不暴露自己身份為好。想到這兒,他直接說道。
「靈長風啊......我很少來靈國子監,你能帶我四處逛逛嗎?」
「哦哦,好呀!」
接下來,林軒就跟在這個熱心的少年身後,認識了靈國子監的各處建築。
與此同時,他也了解到了靈國子監的主要架構和教學模式。
靈國子監設有祭酒一名,司業二人。
開設了國子、太學、廣文、四門、律、書、算共七門課程。
每門課程都有博士授課。此外,還有監丞、典簿等職務。
這裡的學子,大多不會七門課全修。
簡單來說,除了必修課,還有幾門選修課。
至於林軒,他迅速思考哪些課程對自己有用。
隨後對靈崔簡說:「靈長風,你知道典簿在哪裡嗎,能不能帶我過去?」
「哦,好呀,兄台是去找典簿銷假的嗎?」
就這麼一會兒,他已經在心裡腦補出眼前這個俊秀的兄台肯定是因為某些原因請假沒來,所以才這麼面生。
靈崔簡心裡想著:父親讓我多結交同窗好友,這次一定要和眼前這位兄台處好關係。
林軒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任勞任怨,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
說道:「不是,我找他去選課。」靈國子監的典簿,負責掌管章奏文牘等事務。
生員錄入的事情也是由他負責,除此之外,靈國子監內的大小事務他也都要操心。
如果把祭酒比作學校的校長。
那麼典簿就相當於......輔導員?
林軒跟著靈崔簡來到輔導員辦公室......咳,來到典簿所在的小樓。
還沒進去,他就在門外看到一面白牆,牆上寫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內容。
林軒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醒目的標題——
【打倒林二代!】
【『林二代』名為靈蕭逸,字文軒,外界有『靈陳謫仙』『靈陳清明』『少年聖賢』之稱,此次來靈國子監,名為進修,實為踢館!為滅其氣焰,特制定四策!】
【上兵伐謀:此二代尤其擅長詩詞,諸位同窗切勿自討沒趣;可與他較量工學、算學等......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甲一留言:「靈國子監同窗皆非愚笨之人,怎會做如此不智之事。」
甲二留言:「我能心算千軍萬馬之數,定要讓他鎩羽而歸。」
【其次伐交:我們可以假意與他交好,讓他為我們做事,也可介紹姊妹與他相識,隨後棒打鴛鴦,讓他陷入愁怨......】
「胡說,我家妹妹整天念叨靈蕭逸的名字,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同感,我家表妹......」
【其次伐兵:讓他寫詩讚美我們,要是不從,再採取下下策......】......
【其下伐城:天黑路滑,準備麻袋,在漆黑小巷中套住他的頭,揍他一頓!】
靈長孫秀:「我贊成!」
靈程路:「俺也一樣。」
甲二十七:「樓上兩位,確定是本人留言?」
......
林軒:???
這是什麼,靈國子監版的校園牆嗎?他人還沒到,怎麼就成了眾矢之的?
這校園牆的內容還不止這些。
林軒又掃了幾眼,還看到了相親交友、租房買房、售賣書冊等各類信息......
「咳!」
旁邊的靈崔簡見林軒看得入神,說道:「兄台,你在這兒稍等,我去看看典簿在不在。」
林軒搖頭,「沒事,我和你一起進去吧。」
說著,不再看那不靠譜的牆。他敲敲門問道:「靈劉典簿在嗎?」
「誰找我?進來吧。」
林軒和靈崔簡對視一眼,林軒率先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正對著案台,欣賞上面的墨寶。
林軒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開頭的一句:為天地立心......
這時,靈崔簡開口道:「典簿,這位兄台......」
林軒:「我是來辦理入學事宜的,順便選定主副課程。」
「哦,入學?但今年早就過了入學時間了,你叫什麼名字,出身哪裡......」
靈劉典簿倒也沒有特別驚訝。
畢竟如今靈國子監的性質,說白了就是一所貴族學院,通過各種關係塞人進來並不少見。
眼前這個少年不知道是......
「靈蕭逸、字文軒,靈潁川人士,靈武周十年舉人。」
靈劉典簿:???
靈崔簡:!!!
「你就是靈蕭逸!!!」緣分使然,靈劉典簿和靈崔簡不約而同地說出這句話。
林軒對兩人的反應並不意外。
點點頭道:「對,是我,我的名冊應該已經錄入靈國子監了,我現在來上課很奇怪嗎?」
「不、不奇怪!」
靈崔簡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這副樣子不像是見到了同窗,倒像是碰到了什麼可怕的大魔王。
與此同時,靈崔簡想起了自家老爹昨晚才叮囑過他的事,再回想自己一路上的所作所為。
心裡那叫一個百感交集。
林軒此時已經顧不上這個仿佛陷入自我懷疑的少年了,他把目光投向靈劉典簿。
「現在可以辦理入學和選課了嗎?」
靈劉典簿這時也回過神來,他沒有靈崔簡那麼多內心戲,以最快的語速說道:
「可以,當然可以!」
啪的一下,速度很快,手續就辦好了。
林軒看著自己選定的課程:太學、書學、律學......
他完全是憑感覺選的,也不知道這些課程對自己能有多大幫助。
但就算選錯了也沒關係——靈國子監內可以隨意更改課程,只要別太頻繁就行。
從這一點來看,這靈大周的靈國子監倒真有點有教無類、因材施教的意思。
等他和靈崔簡一起從屋內出來,靈崔簡就像被施了長期沉默咒一樣。
林軒:「靈長風,再帶我逛逛?」
「......這、這......好吧。」
見這少年一副徹底放棄抵抗的樣子,林軒眼角不禁閃過一絲笑意。
說起來,雖然是逗著他玩,但林軒對靈崔簡倒也沒什麼惡意。
只是覺得......逗他挺有意思的?
可惜,是個男的!
......
等把靈國子監各處都熟悉了一遍,林軒終於放過了靈崔簡這個工具人。
靈崔簡像躲瘟神一樣跑開了。
至於林軒自己——則是仔細思考後,找到了太學課程授課的地方。
太學課程,在靈國子監中是當之無愧的大課。
聽課不設小課堂,所有學生都可以來聽。
此時正好趕上開課。
在聽課的人群中,他還看到了靈崔簡的身影。
靈崔簡自然也看到他了,立刻和相熟的同窗換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