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聖尊盯著白馬、金蟾看了片刻,旋即搖搖頭,只當是法陣初次用於實戰,出現了一點想不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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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僅能如此想。
總不能,眼前的兩大神祇是假的吧?
哈哈,那也太過荒謬。七境修士的神祇都能作假的話,世間還有什麼不能作假?絕非人力所能為。
天之聖尊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旋即將衡天尺一豎,星光倒卷,生生將兩大神祇卷回手中。
而後,他盤膝而坐,一道無貌之神現於身後。其巍峨高渺,生長人形卻不見五官,好似凡俗不可窺視天容。
正是他的神祇——天。
天之神祇甫一出現,便伸手一拉。白馬、金蟾化作兩道流光,瞬間被祂攝入體內。
「三神歸一,合練陰陽!」
天之聖尊低呼一聲,運轉法力,開始煉化兩道神祇。起初一切如他預想的那樣,融合十分順利,仿佛三神本該一體。
然,隨著白馬與金蟾被徹底消化,他竟仿佛煉化了一方空氣一樣,只覺神祇中空落落的,什麼也沒留下。
同時一股瘙癢自大腦中傳來,好似有另一道意識生長出來,擠占原本意識的位置。 「不對!」他面色大變,失聲道:「神祇是假的!」
縱使事實再怎麼離奇,他此時也不得不信。神祇、大腦中的種種異樣感,無一不在告訴他,方才的陰陽神祇是假貨。
天之聖尊面色一變再變,滿面羞惱地朝陰陽聖尊看去:「混帳!你們竟敢以假神祇騙我!本座——」
話說一半,他突然卡殼,雙目圓睜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之物一般。
只見,原本奄奄一息的陰陽二聖抬頭望來。他們臉上同時露出一抹極為熟悉的詭笑,異口同聲道:
「我怎麼了?見到我很奇怪嗎?」
「你、你、你們.....」
天之聖尊眼中,兩位同伴的相貌越來越眼熟。兩張完全不同的臉上,竟奇蹟般看到了另一個人的樣貌。
——第四聖尊,楚墨!
『不對,不對,一定是有哪裡不對!』
他在心中瘋狂叫囂著,費力想要否認這種想法。腦中越發瘙癢,那道全新的意識也在不斷壯大。
這時,陰陽二聖的聲音再次傳來:「天兄,何不看看你身後呢?」 身後?
身後有什麼?
天之聖尊下意識仰頭,正見自己的神祇低頭望來。那原本無相無貌的臉上,倏然浮現熟悉的五官,裂開嘴巴,朝他露出一抹堪稱詭異的笑容。
「你.....是誰?」他僵硬地問道。
那神祇嘴巴一張一合,淡淡道:「本座乃幽冥之主、眾生之相、聖神域第四聖尊,而今.....」祂伸手指來:
「亦是你。」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悟了,我悟了!」突然間,天之聖尊張狂大笑起來,口中喃喃道:
「原來我早就是楚墨了,早就是眾生了。」
話音落下,天之聖尊的身形模糊下去,須臾間換作一座玄衣人影。
浮黎大道尊,渡幽執冥登場!
楚墨伸手扒拉了一下這具軀體,輕輕一笑:「不愧是定向培育的人才,此身還真適合用來證就那所謂的『第八境』。」
雖然天之聖尊不弱,但手中握著眾生權柄不肯放棄,又一口氣吃了兩個「自己」,想不變成他都難。 「造假技術還是不過關呢,竟然差點讓他瞧出問題來。」楚墨暗自感嘆。
換作太真來,對方絕對發現不了端倪。
不對,依照太真對天、陰、陽三道的理解,就算捏造出真正的三神祇,恐怕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搖搖頭,旋即衣袖一拂,重新變作天之聖尊的樣子。既然天已到手,那麼輪到陰陽二人。
一家兄弟,就該整整齊齊。
————
同化陰陽二聖的過程,並不困難。天之聖尊早已為他打好了樣,他只要將兩人誆入聖殿,照葫蘆畫瓢,將兩人打至跪倒在地即可。
隨著【永恆須臾】一展,再出來時,陰陽聖尊已恢復人身自由。他們如往常那般,喚了一聲:「天兄。」
旋即,三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天兄,要對其他幾位域主下手嗎?」陽之聖尊問道。
天之聖尊搖搖頭,淡淡一笑:
「不必管他們,本我自有安排。現在,我們最重要的事,便是三人合一。然後如坤主所願那般,晉升劣版象徵。」 陰陽二聖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
蛛域,緣天宮。
緣天宮乃是此域之主蛛母的寢宮。平時里,只有她一人居住。其餘者無論是侍從,還是追隨者都不得踏入半步。
但此刻,寢宮內有了第一位客人。
「道、道友,可以....完了事嗎?」蛛母小臉上帶著一絲羞紅,悄悄仰頭望向楚墨,身子一晃一晃的,似很不習慣現在的狀態。
「修行大道哪有這般迅速。」楚墨面不改色。
「哦。」蛛母略感失落,但還是忍著不適感,任由對方觀摩、把玩自己的大道。
是她失算了。
放開禁制、任由別人研習自身大道的異樣,要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奇怪。
這種感覺,就好似自己被從內到外、從頭到腳,身體的每一寸每一處都正在被玩弄一般。
奇怪,太奇怪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蛛母忍不住扭了下嬌小的身子,卻在楚墨一聲「別動」的指令下,重新保持原來的姿態。
她抬頭望向對方,正見其眼中幽光湛湛,仿佛能將一切看得通透。在蛛母的視角下,對方身上的因果似有若無。
好似多得猶如萬千繁星,異常繁雜。又好似乾淨得如碧空琉璃,不見絲毫。
無比矛盾的一幕,出現於一人身上。這也是她為何認為,對方能助自己擺脫世界群的原因之一。
突然,她輕「咦」了一聲,「楚道友,你.....」
「怎麼了?」楚墨疑惑道。
蛛母沒有說話,就在方才一瞬,對方身上的因果突然加重,然後又突然消失。仿佛剛剛只是她的錯覺一般。
『真的是錯覺嗎?』
她心中低語,總覺得對方氣機似乎又強了一些。但她不是天之聖尊,沒有對方那般敏銳的感知,不敢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