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海,風微瀾。
道道海浪涌動,界生界滅。楚墨立於這片茫無涯際的海面上,低垂著目光注視著下方萬千世界。
「第八境....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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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笑一聲。其實方才感受到第八境之機的,不只是那些本土七境。楚墨同樣也感受到了,甚至要比對方更清晰。
清晰到什麼深度呢?
可以說,現在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踏足「第八境」,也就是那所謂的猴版天尊。
「若非這東西只是個餌料,當一當也無妨。可惜可惜。」
楚墨搖搖頭,這種好事還是交給他我相去做吧。反正都是自己人,誰來當都一樣。
「楚道友似乎對這第八境,並不怎麼動心?」一聲輕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蛛母不知何時已踏上這片海面,腳步輕易走至楚墨身側,好奇地望向他。
「你不也一樣嗎?」楚墨淡淡一笑。
蛛母沉默片刻,搖搖頭:「不一樣。我心動了,只是我的道從很早就告訴我,最好不要去觸碰那第八境。」 楚墨詫異看她一眼,沒想到對方對於因果的研究還挺深。
「楚道友。」這時,蛛母再次開口:「世界海補全後,我感覺原先的束縛鬆了一點,有望徹底離開此地。」
她看向楚墨,淡淡問道:「道友準備何時履行約定,我道隨時可任由道友研習,絕不有所保留。」
「這麼急?」楚墨眉梢一挑,他還沒見如此主動送上門的,「你就不擔心,我違背約定嗎?」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諸天萬類盡在其中,任何人也跑不掉。當然,」蛛母淡淡一笑,「我也相信道友是個好人。」
楚墨恍然點頭,原來是相信自己不會翻車啊。前面的話才是重點,最後一句話聽聽就行。
好人?
好人可修行不到七境。
不過對方的道,卻是對他有些作用。度厄祖師曾留下一本【萬緣歸藏】的因果大神通,非常人所能修習。
若是藉助對方之道,說不定能有所啟發。不能修習,從中獲取些靈感,創造一部類似的神通也甚好。
太真、太韶、太易這三人手中,就各自有一門與【萬緣歸藏】極為類似的神通,若說不是脫胎於此法,他都不信。
念及此,他看向蛛母,笑著道: 「既然道友對本座如此信任,本座又豈能辜負道友。不過,你若想擺脫此地,還需待第八境誕生才行。」
蛛母點點頭,沒有多問。
————
天之聖域,或者現在該叫天之聖星?
「天兄,你急匆匆還我等過來,所為何事?」陰陽聖尊望向天之聖尊,目光疑惑。
天之聖尊正背手而立,聽聞此言緩緩回過神來,神色凝重道:「神祇示警,將有浩劫臨世。」
「什麼?」
陰陽聖尊面色一變,對方神祇乃【天】之化身,司萬象權柄,對於劫難預感向來精準。他若說有浩劫,那便是真有浩劫了。
「魔災平息,深淵空蕩,哪裡還有有浩劫?難道是.....」陽之聖尊說著突然想到什麼,驀然看向對方。
天之聖尊點點頭,「你猜得不錯,此劫來自魔災背後的影子。若處理不當,整個世界海恐將覆滅。」
陽之聖尊聞言,頓時一靜。良久,他才開口:「天兄此言當真?」陰之聖尊也望了過去。
兩人齊齊看向天之聖尊。 後者望著兩位同伴凝重的神色,微微愣了一下。突然之間,他覺得兩位同伴的容貌有些熟悉。
旋即,天之聖尊暗自搖頭。
『真是糊塗了,相識年歲悠久,不熟悉還能陌生嗎?』他看向陰陽聖尊,露出一抹笑容:
「二位,可願助我一臂之力,解決此劫?」
「天兄想做什麼?」陰陽聖尊眯起眼睛,問道。
天之聖尊笑笑,沒有說話。他只將手一抬,剎那年間,無盡星光倏然升起,化作大陣禁制朝著兩人鎖去。
陰陽聖尊面色驟變,好似根本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出手。
「天兄,你這是做什麼?」
陽之聖尊厲喝一聲,便要喚出白馬神祇抵抗。然,他再怎麼快又如何能快過天之聖尊。
衡天尺當頭砸來,瞬間便將二者神祇打回體內。
「別白費力氣了。」天之聖尊冷冷道:「你們的實力與我相差甚遠,縱使拼上性命也不是對手。」
他話音一頓,又帶上了一絲安慰: 「放心,你我三兄弟交情深厚,本座不會傷及你們性命。本座只借你們的神祇一用而已。」
「天之聖尊,你到底想做什麼!」陰陽二人被困在星光里,聽完這句話,連兄長也不叫了,直呼其名號。
「做什麼?」
天之聖尊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當然是成就第八境,解決天魔背後之人!只有集齊天、陰、陽三道神祇,才能映照世界海,收攏其中概念。」
他低頭看向二人,輕聲道:「陰兄、陽兄,你們會理解我的吧?」
「我理解你個***」陽之聖尊臭罵一句,「外界那些域主也對第八境虎視眈眈,你卻先對自家人下手,腦子糊塗了不成?」
天之聖尊也不生氣,只笑道:「你們不懂,他們也不懂。這世界海中,沒有人更比我懂第八境,沒有一個人。」
「在世界海還未完善前,我便已經創出了成就第八境的方法,現今只差你們二人的神祇,便可藉此成就第八境。
我給祂起了個稱呼,就叫——【象徵】!」
說罷,他也不管兩人懂不懂象徵是什麼意思,驀然催動法陣。星光瞬然照進二人體內,拉扯出白馬、金蟾。
陰陽聖尊拼盡全力,卻怎麼也無法抵抗,只能看著兩大神祇被拉扯出體內,生生斷開了與自身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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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神祇的傷害,瞬間讓兩人痛呼出聲,面色蒼白如紙,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背過氣去一般。
「咦,這兩道神祇怎麼.....」
天之聖尊望著那白馬、金蟾,微微一愣。雖然看上去很正常,但比起自身的神祇來,他總覺二者透著一絲徒有其表的樣子。
「難道是法陣出問題了?」他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