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雲洞天中,楚墨看著兩枚道果雛形,目光微動。三災俱過之後,他便察覺到自身能力有了變化。
幽冥尚且好說,現在的他可以一指在其他異界中點化冥府,統御該界陰間,使得亡者皆屬麾下。
而眾生道果,則比較詭譎了。楚墨可以催動其中道妙,來調節自身的存在感,甚至能將自身存在近乎抹消。
此種狀態下,縱使楚墨大搖大擺走到別人臉前,乃至對其做些什麼,對方也不會發覺他的存在。
他本身沒有隱身,但卻能叫人視而不見。
「這算什麼?」楚墨臉上浮現一絲古怪,「透明人間嘛?」
他搖搖頭,倒也沒多大驚訝。陰陽玉與【存在】有關,眾生相又是受陰陽玉所影響而生,由此變化並不奇怪。
原先他就能占用他我相的一切因果聯繫、根本存在,現在只是更進一步運用罷了。最起碼,他感覺這種狀態很難影響大道尊。
楚墨按下雜念,先感應了一下身上的傷勢,又看了一眼陰陽玉,微微一笑:「時候到了,也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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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海,世界群附近。
天樞獨坐一隅,神色惺惺。 他自己一人待在此處已經數日了。楚墨在前幾天突然給他丟下一句「你且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買幾個橘子」,然後驀然消失不見。
「橘子.……那傢伙在說什麼胡話?」天樞眼皮跳動,望著虛無界海與浩瀚的世界群,有些莫名其妙。
前不久還說要去世界群中看看,怎的又突然消失?
他不是沒想過偷偷溜走,趕回浮黎。但今時不同往日,對方已是上尊身份,想要抓住自己輕而易舉。
萬一他在界海中趕路百年光景,那傢伙突然出現將他再次逮回來,豈不是白跑一趟?
以天樞對度厄那群人的認知,明白並非不可能。度厄門風惡劣到了極致,就喜歡做這種無聊且沒有意義的事。
尤其是大乘災劫無比漫長,修士整日躲在隱秘處無所事事,什麼事情干不出來?那傢伙八成將他當成玩具了。
「罷了,且當作暫時休整。」
天樞嘆了口氣,正欲閉上眼睛打坐。
便在此時,虛空中盪起一陣漣漪,而後從中走出一道玄衣人影,赫然就是楚墨……那具身外化身。
「渡幽,你——」天樞剛要招呼一聲,卻突然愣住。
對方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對,似比前幾天所見更加幽深,仿佛變得更強了。 「怎麼了?」楚墨笑問道,「道友怎的欲言又止?」
「沒什麼。」天樞搖搖頭,只當對方是去了本尊那裡一趟,給這具身外化身多灌輸了些力量。
總不能是在幾日的功夫里,又渡過了一次災劫吧。
哈哈,那怎麼可能。他才渡過第一次雷災多久,以前幾日雷災兇狠的程度,對方本體的傷勢估計都還沒養好呢。
楚墨笑著看向天樞,瞧出了對方的內心戲。他也不解釋,只是轉眸看向那片世界群,道:「好了,道友隨我進去看看吧。」
說著,他隨手丟出一枚玉符。
天樞一把接過,眸光一掃,詫異道:「這是六境的【妙有真】符?還是出自執素之手的真符!」
說至最後一句話時,語氣極為篤定。
楚墨點點頭,笑道:「天樞對執素道友很了解嘛,一眼就看出來了。和真會中會煉製此符的道尊可不少。」
天樞哼哼一聲,沒有接話。
「動用此符,可以讓你偽作那片世界群中的原住民,不至於進去就被人發覺是外來者。」楚墨道。
聞言,天樞眉頭一皺,「管用嗎?」 他不是信不過執素的技術,只是對方的人品卻無法讓他放心。
以執素在真假一道上的造詣,若是不在浮黎界內,縱使動用天心,他也很難判斷手中之物是真是假。
自己是真的分不清啊!
天樞眉頭更緊,正要勸解對方執素那人向來六親不認,騙得就是家人們,卻忽聽對方又道:
「反正我不過是一具化身,沒事的。」
天樞:.……
這人真該死啊!你怎麼這麼自私?!
他嘆了口氣,還是將那真符催動,具體效用暫且不論,最起碼能叫原住民無法察覺他們來自浮黎。
浮黎在度厄的積極進取下,還是太有名了。
二人身形一閃,朝世界群中最大的一處落去。
———— 聖神域,世界海中最大的中央世界,古老傳聞中,它是最初之界。
甫一踏入此界,楚墨便覺身體微沉,好似有什麼東西壓在了身上。他將法力一轉,便使其消散開來。
抬眼望去,只見天日高遠,城池密布。
「此地.……」楚墨眉頭微皺,詫異道:「現世與靈境居然是重疊在一起的?」
沒錯,他一進入此界就發現了情況不對,現世太虛並未分離。就算是凡人,也能在這「太虛現世」上正常生活。
「有些類似於大衍那位未成道前。」天樞傳音道。望著此地,他頓時想起了有次與劍祖的閒聊。
在大衍那位未成就象徵前,修士上四境與下四境之間還不似如今這般階級分明,下境修士難以見得上境修士真身。
楚墨回頭看他一眼,「道友能感到此界天道嗎?」
天樞先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等對方詢問,他便主動解釋道:
「此界有天道,但祂的狀態非常怪異。不似其他世界那般無處不在,像是正用具體形態存在於世一般。」
「是嗎.……」楚墨思索片刻,隨後道:「去那裡看一眼,先了解一下此界情報。」說著,他隨手指了一指前方城池。
他在其中感應到了六境層次的氣息。 天樞自是沒有意見。二人腳步一踏,便到了城門前。
守城將領見到兩人突然現身的方式,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跳下城頭,恭敬行禮道:
「見過兩位前輩,不知兩位上修從何方界域而來。」
天樞正欲編個謊言,楚墨卻搶先一步,將眾生相一轉,給自己捏了一個新身份,笑著開口道:
「我是你家上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