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是為了害怕待會遇見那具血屍的時候,騰不出手去戰鬥,不管打得過打不過,最起碼要給他一梭子子彈吧。
從甬道出來,回到中殿,四周一片安靜,不像是有那血屍來過的痕跡。可是那股血腥味卻更加的濃重,這是怎麼回事呢?
背靠著牆壁,我小心翼翼的走著。可是當我快要到放金器那間石室的時候,眼睛微縮,因為那血屍正站在門口,似乎就是在等我。
看到這個,心裡不禁大罵一聲。不過我也沒有辦法,既然從這裡出不去,從前殿出去也是一樣的,只要不跟這具血屍整面接觸,就沒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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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血屍似乎並沒有發現我,我連忙退後幾步,發現他還是在那裡,我才鬆了一口氣。
繞了一個大圈,我回到通往前殿的甬道,這裡有我們打的盜洞,距離李工水庫反而近了很多。既然能從這裡出去,再好不過了。
甬道之中有機關,這個我知道。當時找蘇教授的時候,甬道的機關,我基本上已經弄清楚了。所以只要按照正確的順序走,就沒事。
可沒走幾步,我的腳下一空,接著就陷入黑暗之中。在跌落的過程中,我簡直難以置信,難道這裡的機關還能改變,我明明是按照之前算好的路走的,怎麼會觸發機關呢?
還沒等我想明白,屁股下邊傳來一陣劇痛,不過還好,我並沒有受傷。
可一聲低吼,讓我差點驚叫出來。
在這墓室之中,現在除了我這麼一個大活人之外,恐怕能發出聲音的,除了那幾隻鼠人之外,就是那具血屍了。
血屍剛才就在石室的門口,而且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並沒有關門,所以這聲音肯定是從他的嘴中發出來的。
我先找到手電,然後拿著槍,對準門口,只要看到那血屍的身影,我就會立即開槍。可我等了良久,那血屍都沒有出現。反而我滿臉的冷汗,「滴答滴答」,不斷的滴落到地面上。
我從那堆金器中站出來,小心翼翼的向後退去,順便回頭看了一眼徐萊的屍體,好在他的屍體並沒有散架,否則我還得重新收拾他的屍體。
貼著牆壁,小心的移動著。目光漸漸能看到石室門口的情況。當我的手電筒照到那具血屍的時候,這血屍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嘶吼一聲,就朝我衝過來。
我頓時想大罵我自己,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本身就非常的怕光,我這簡直就是送死,非要拿著手電去照那血屍。
不過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為了我能夠活下去,就直接開槍了。
「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在這石室之中,不斷的迴蕩。至於那血屍,被槍的衝擊力打的不斷後退,甚至有一條胳膊都要掉了。
一梭子子彈打完之後,我立即朝著出口跑去。可那血屍的速度更快,仿佛就是一道影子,轉瞬就到了我的面前。
而我的彈夾還沒換好,如果被他捉到,恐怕我立即會被他分屍。
我踩在牆壁上,藉助牆壁的反震力,向旁邊撲過去,躲開這血屍。可是在地上翻身的時候,因為背上幫著一具屍體,根本就沒翻過來。不過彈夾已經換了一隻新的,所以我就躺在地上,朝著那血屍開槍。
子彈擊中血屍,從他身上飛起很多血液。因為距離太近的原因,那些血液有一些濺到我臉上和身體上。
頓時,一股令我作嘔的味道傳來。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把臉上的血液擦乾。
據說血屍身上的血液有劇毒,觸之必死。可我並沒有什麼感覺,除了難聞的味道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子彈還沒打完,我緊張的看著那血屍。而那血屍似乎也知道了我這槍的厲害,並沒有在馬上撲過來,和我形成一個對立的局面。
看這血屍的樣子,似乎已經具備意識了,否則憑藉本能,肯定會在撲過來的。這時我只剩幾發子彈了,其餘的都在包中。這時候想要換子彈,恐怕不太可能。可是要一直在這僵持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這個時候,我多麼希望李天中能醒過來,然後拿著他那把合金刀,衝到墓室之中,和我倆二人之力,共同制服他。
可我估計不咋可能,他那樣子,估計還得睡個一段時間。那麼我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有,但我不知道有沒有效果,如果沒有效果,恐怕會打斷這種平衡,到時候在憑藉我手中的這幾顆子彈,恐怕那個時候,我只能任他宰割了。
可是要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也不知道會等到什麼時候。於是,我慢慢的咬破自己的手指,讓血把戒指染紅,然後緩緩的伸出這枚戒指,讓那隻血屍看。
或許因為距離太遠,而且我的槍口始終對準著血屍。所以他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靜靜的看著我。
我向前走了一步,頓時,這血屍就發出一聲嘶吼,手腳不自覺的抬起來,似乎要準備戰鬥。
我連忙停了下來,手中的槍對準他。果然,他又慢慢的把手放下來。當看到這種情況的時候,我絕對已經肯定,這個傢伙怕我的槍,所以我把戒指收起來,慢慢的向出口處退去。
血屍一直看著我,仿佛在猜測我的意圖,當我靠近出口的時候,他朝我吼叫一聲,不過並沒有出手。
心中一喜,慢慢的退後到石門後邊,機關一轉,石門立即閉合。當石門閉合之後,我整個人幾乎都癱軟在地上。
剛才的戰鬥,雖然不激烈,但緊繃的神經一旦鬆弛下來,整個渾身都是軟的。不過我不敢再這裡繼續停留,扶著牆壁迅速的離開這個通道。
回到帳篷之中,我坐在李天中的旁邊,不禁思考起來。要是我有李天中這樣的身手,在古墓之中,至於這樣嗎?
這回去要是有時間,怎麼也要讓李天中教我兩手。否則以後再墓室之中,總讓李天中保護我們,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就會很被動。
從剛才進入到墓室之中,一共花了大約一個小時,也不知道孫夕顏有沒有把蘇教授送到醫院。
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我便躺在地上,開始睡覺。睡了不知道多久,孫夕顏才給我打電話過來。她告訴我,蘇教授那邊已經安排好了,現在正在路上,還有半個小時到。
掛斷電話,我就開始收拾這裡。這次我們的行程算是結束了,一切都是為了友誼,至於我們,則是得到了一份尊敬。
李天中在醫院住了兩天,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蘇教授還在治療之中,一直沒有醒過來。
在等了兩天,他終於醒了過來,和我想的一樣,他醒來之後,第一個要求就是見徐萊的屍體。
我們在醫院陪了他幾天,隊長要求我們回去,因為有了新任務。
蘇教授恐怕不會再回到考古隊,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單,加上這次的旅行,蘇教授最多再有三個月的時間,而且還都是在醫院中度過。
回到重慶之後,我們修整了一天,隨即跟著考古隊向雲南出發,在那裡發現一個長約數千米的山洞。
山洞之中,有著人類活動的跡象,往深處,還發現一些奇怪的生物。所以這一次,我們的隊伍,不止有考古隊員,還有地質專家和生物專家,一共三十六個人。
兩個地質專家,一個叫韓亮,五十多歲,帶著一副銀邊眼鏡,走路總是彎著腰,低著頭。另外一個叫許建國,四十多歲,文質彬彬的樣子,穿著一身中山裝。和韓教授走路完全是相反的。他走路直著腰,仿佛一根松樹。
那個生物學家,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程嬌嬌。梳著馬尾辮,也帶著一副眼鏡,很活躍,對於我們考古的事情非常的好奇。
他們每個人都帶了兩個助手,其中最讓我好奇的是那個叫程嬌嬌的,後來我問過她,她至今才二十七歲,因為常年在實驗室中工作,很少保養自己的皮膚,所以顯得比較老。而她的學歷,更加的讓我震驚,竟然已經讀完博士後了。
在這個年齡能考到博士後的學位,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只不過一個女人會喜歡這樣一個專業,讓我確實想不通。
我沒有上過大學,甚至高中都沒上過,所以對於他們這種人,總會生出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
雖說我對程教授好奇,但是他對我更加的好奇。我只有二十二歲,卻在考古隊中有著不俗的地位,最主要的是,我還沒有上過大學。所以她問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是一個怪才,我很佩服你。」
按照她的意思,她是想說,我一個初中畢業的人,竟然在考古隊中有很高的地位,而且都是憑藉自己的實力,所以她才會稱我為怪才。
對於這個稱呼,我是第一次聽別人誇讚我。不過我也欣然接受了。反正程教授和我們的年齡也差不多,中間的隔閡就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