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時空金榜,古往今來最強至尊!

  「啊……」

  「怎麼回事?哪兒來這麼龐大的血海?」

  「是誰?」

  無數悽厲的慘叫,瞬間響起!

  那些原本躲得遠遠的至尊,那些想趁亂尋找機會的至尊,那些自以為躲得夠遠的至尊,此刻全部被血海捲入!

  一個不剩!

  二十餘萬至尊,盡數被血海籠罩!

  「這血海有侵蝕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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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污穢之力!」

  「還有吞噬之力!」

  「普通至尊根本擋不住!」

  「怎麼會這樣?我只是想趁亂看看有沒有機會進入時空之門罷了……卻連靠近都沒機會,就要死了……」

  無數至尊,在血海中瘋狂掙扎。

  他們顯化神體,燃燒神力,施展神通,拼命想要掙脫。

  可那血海太過恐怖。

  那猩紅的浪潮之中,蘊含著血海本源的污穢、饕餮的吞噬、灼靈的焚燒、冰魄的凍結……

  諸般力量交織,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他們死死纏繞。

  侵蝕著他們的神體。

  吞噬著他們的神力。

  鎮壓著他們的反抗。

  一尊又一尊至尊,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弱。

  一尊又一尊至尊,眼中的光芒越來越黯淡。

  一尊又一尊至尊,緩緩沉入海底。

  化為血海的資糧。

  「這是歸墟至尊的血海啊……」

  終於有人認出,這是季青的血海了。

  那些認出的人,心中更是駭然。

  季青施展出血海,完全就是無差別攻擊。

  「他怎麼敢以一己之力,對抗所有至尊……」

  整整二十萬至尊,統統都被籠罩其中!

  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要知道,血海雖強,可也需要神力支撐。

  能埋葬數十尊至尊,已是極限。

  絕對無法同時對付二十萬至尊。

  可此刻,血海確實做到了。

  因為,現在的血海,不一樣了。

  季青修成了皇極神體。

  圓滿境界的皇極神體,神力無窮無盡。

  這是皇極神體最大的特徵——永不枯竭的神力源泉。

  無窮無盡的神力,配合上浩瀚的血海,那威能,有多麼恐怖?

  此刻,血海淹沒了二十萬至尊。

  無數至尊在血海中掙扎求生。

  只有那些比較強大的至尊,才能在血海中保持神體不被侵蝕,勉強支撐。

  可他們也支撐不了多久。

  因為血海在持續消耗著他們。

  而血海本身,卻在源源不斷地補充著神力。

  此消彼長。

  結局已定。

  可大部分至尊,都扛不住。

  一個接一個,沉入了血海。

  化為了血海的資糧。

  看到這一幕,許多頂尖至尊都沉默了。

  血海翻湧,猩紅的浪潮如同無情的磨盤,一尊又一尊至尊在其中掙扎。

  那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卻又很快被血浪的轟鳴聲吞沒。

  二十萬至尊,此刻如同落入汪洋的螻蟻,任憑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那猩紅的吞噬。

  即便是劍皇至尊,號稱至尊中攻擊第一,此刻也默然無語。

  他自問,若全力以赴,或許能斬殺成百上千的至尊。

  可要他以一己之力對抗二十萬至尊,那無異於天方夜譚,是痴人說夢。

  可這般天方夜譚般的事,就發生在他眼前。

  季青,這個紀元才誕生的九階神至尊。

  居然以一己之力,鎮壓二十萬至尊?

  簡直……難以置信!

  哪怕是劍皇至尊,心中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

  那震撼之中,有驚嘆,有感慨,也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好一個歸墟至尊……」

  他緩緩開口,目光深邃如淵,仿佛要將季青看透:

  「血海之中,擁有種種可怕的力量。污穢、侵蝕、吞噬、焚燒、凍結——諸般力量融為一體,卻又互不衝突。」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季青身上,那目光之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關鍵,神力還似乎無窮無盡。仿佛永遠不會枯竭,永遠不會耗盡。」

  他沉思片刻,忽然問道:

  「只有傳聞中,皇極至尊的神體——皇極神體,才擁有無窮神力。莫非,歸墟至尊修成了皇極神體?」

  此言一出,眾多頂尖至尊目光齊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些目光之中,有審視,有驚異,也有難以置信。

  劍皇至尊是最古老的至尊之一,見多識廣,歷經無數紀元,見證過無數驚才絕艷之輩的崛起與殞落。

  他一眼就看出了季青此刻神力的端倪。

  那無窮無盡的神力,那永不枯竭的源泉,讓他猜到了皇極神體。

  「不錯。」

  季青大大方方承認,聲音平靜如水:

  「是皇極神體。」

  他都以一己之力對抗二十萬至尊了,還有什麼不能承認?

  還有什麼需要隱藏?

  「真的是皇極神體……」

  許多至尊心頭一凜,倒吸一口涼氣。

  皇極至尊的傳說,他們都聽說過。

  那是橫推一個紀元無敵的存在,是讓劍皇至尊、吞靈至尊那等存在都要俯首的恐怖人物。

  而皇極神體,正是他的根本,是他無窮力量的源泉。

  「此前歸墟至尊擊敗極情至尊,用的可是九元神功?」

  又一尊頂尖至尊開口問道。那是一位氣息深沉的古老存在,周身籠罩在迷霧之中,看不清面容。

  「是。」

  季青依舊坦然,沒有任何猶豫。

  眾人一片譁然。

  那譁然之聲,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目光甚至望向了遠處的九元至尊。

  九元至尊面色平靜,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可在那平靜之下,目光深處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不錯,是九元神功。」

  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沒有任何遲疑。

  這一下,連九元至尊都親自承認了。

  「還有你施展的刀法……」

  劍皇至尊目光微凝,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似乎與一種非常古老的刀法——太虛破界刀法,也很相似。那是能斬破一切的刀法,據說早已失傳。難道……」

  「對。」

  季青微微頷首,打斷了他的話:

  「就是太虛破界刀法。」

  吞靈至尊此刻也從重創中稍稍緩過神來。

  他盯著季青,那張巨大的面孔之上,滿是複雜之色。

  有忌憚,有不甘,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而低沉:

  「這血海當中,還有可怕的吞噬大道之力。那股力量,本座再熟悉不過。莫非,你還掌握了吞噬大道?」

  季青依舊點頭,神色淡然。

  頓時,許多至尊都沉默了。

  血海當中,其實還蘊含著種種力量。

  比如灼靈之火,能焚燒一切,連神體都能燒成灰燼。

  比如玉煌神光,能湮滅一切,讓萬物歸於虛無。

  比如冰魄神光,能凍結一切,連時空都能凝固。

  還有萬源神體的濃郁生機,能讓血海生生不息,永遠充滿活力。

  更有因果大道的玄奧,讓他的攻擊避無可避,無法抵擋。

  每一種力量,都是最頂尖的力量。

  每一種大道,都是足以讓無數至尊窮盡一生追求的極致。

  而季青,將它們盡數融於一身。

  所有至尊仔細一分析,才漸漸意識到季青的底蘊,究竟深厚到了何種地步?

  難怪能以一己之力,對抗二十萬至尊。

  難怪能一刀重創吞靈至尊。

  難怪能逼退劍皇至尊。

  當真不可思議。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那沉默之中,有震撼,有敬畏,有忌憚,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釋然。

  終於,九元至尊,或者說普羅魔皇緩緩開口了。

  「季青。」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可以第一個進入時空之門。」

  「嗯?」

  季青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普羅身上。

  又望向其他頂尖至尊。

  劍皇至尊沒有反對。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劍氣內斂,看不出任何情緒。

  吞靈至尊雖有不甘,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季青一眼,那目光之中,有忌憚,也有無奈。

  其他頂尖至尊,同樣沉默。

  沒有人反對。

  沒有人出聲。

  季青心中一動。

  其實,這些至尊並非真的對季青毫無辦法。

  他身上,有一個弱點。

  這個弱點,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普羅魔皇一定知道。

  是心靈。

  他的心靈是半步超脫。

  雖然半步超脫的心靈,已經超越了大部分至尊,足以讓他在心靈層面碾壓普通存在。

  可是,一些古老的頂尖至尊,極有可能心靈已經超脫了。

  比如普羅魔皇,就是超脫心靈。

  比如劍皇至尊,未必沒有可能。

  若這些至尊以超脫心靈攻擊他,即便他有種種防護手段,恐怕也會受到很大影響。

  心靈層面的攻擊,防不勝防。

  到時候,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但普羅魔皇並沒有這麼做。

  劍皇至尊也沒有。

  其他至尊同樣沒有。

  反而是承認了他的實力。

  甚至願意讓他第一個進入時空之門。

  季青沉默了一會兒。

  隨即,他想明白了。

  時空之門是機緣。

  可同樣,時空之門也有可能是危險。

  畢竟,誰都沒有進入過時空之門。

  裡面究竟有什麼,是機緣還是陷阱?

  是超脫還是毀滅?

  沒有人知道。

  那些古老的典籍,那些流傳的傳說,都只是猜測,只是臆想。

  真正的時空之門,從未有人真正踏入過。

  季青第一個進去,或許會得到大機緣。

  但同時,也是在給眾多至尊探路。

  他若安全,眾人便知門內無礙,便可放心進入。

  他若出事,眾人便知門內有險,便可另做打算。

  他們需要有人第一個進入時空之門。

  當然,如果季青不願意,在場所有至尊也都願意第一個進入。

  畢竟,風險與機遇並存。

  可此刻,他們願意將這個風險與機遇,都交給季青。

  現在,就看季青的選擇了。

  「好,那季某就第一個進入。」

  季青沒有猶豫,直接應下。

  話音落下,他心念一動。

  那覆蓋億萬里的猩紅血海,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收縮。

  無數還在血海中掙扎的至尊,只覺得身上的束縛瞬間消失,那恐怖的侵蝕之力如潮水般退去。

  他們大口喘息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深的恐懼交織在臉上。

  有人神體殘破,有人氣息萎靡,有人甚至癱軟在虛空之中,久久無法動彈。

  可沒有一人敢出聲。

  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季青收了血海,負手立於虛空之中。

  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仿佛方才那鎮壓二十萬至尊的壯舉,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實,這遠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他還有時空如意珠未曾施展。

  那件攻防一體的超脫之寶,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之一。

  若真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二十萬至尊,他也有自信。

  不過,既然能第一個進入時空之門,他自然不會拒絕。

  雙方達成了一個臨時的默契。

  季青收回血海後,沒有哪一位至尊上前阻攔。

  他們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這是約定。

  既然答應了,就得遵守。

  那二十餘萬道目光,此刻都落在他身上,卻無一人敢動。

  季青轉身,望向那扇巨大的門戶。

  時空之門,就在眼前。

  它靜靜地矗立在虛空之中,高萬丈,寬千丈,通體灰白,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散發出玄奧的時空波動。

  門內,是無盡的黑暗。

  那黑暗之中,隱隱有光芒閃爍,有時空之力翻湧,有大道之音迴響。

  季青不再猶豫。

  他身形一閃,瞬間來到時空之門外。

  所有至尊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二十餘萬道目光,帶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期待,有忌憚,有好奇,也有不甘。

  季青沒有理會。

  他只是望著眼前的門。

  大門緊閉。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門上。

  觸感溫潤,仿佛按在玉石之上。

  頓時。

  一股信息湧入腦海。

  「推開時空之門,可進入。」

  就這麼簡單。

  只有推開,才能進入。

  季青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深吸一口氣,手上發力。

  「嗯?」

  眉頭微皺。

  推不開。

  那門紋絲不動,仿佛與整片時空長河連為一體,仿佛亘古以來便矗立於此,無人能撼動。

  季青當即加大力量。

  一種神體加持。

  血海涌動,神力翻湧。

  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兩種神體加持。

  冰魄神光綻放,極寒之力湧入。

  大門微微震顫。

  三種。

  玉煌神光沖天而起。

  四種。

  祖魔真身顯化。

  五種。

  因果之力加持。

  六種。

  萬源生機涌動。

  七種。

  大自在天魔氣息瀰漫。

  八種。

  太虛破界之力爆發。

  九種。

  九元神體顯化,九世之力蠢蠢欲動。

  十種。

  皇極神體催動,無窮神力湧入。

  諸般神體的力量,層層迭加,盡數湧入雙手之中。

  那股力量之強,足以輕易碾碎任何頂尖至尊,足以讓整片時空長河倒流,足以讓無數位面崩塌。

  可那扇門,依舊只是微微顫動。

  那道縫隙,依舊只是隱約可見。

  季青眼神一凝。

  他甚至忍不住要爆發九世之力了。

  九倍的力量,九倍的爆發。

  若再加上皇極神體的無窮神力,那力量將是何等的恐怖?

  就在此時。

  「轟」。

  門,終於緩緩打開了。

  一道縫隙,越來越大。

  最終,徹底洞開。

  門內,是無盡的黑暗。

  那黑暗之中,有光芒閃爍,有時空之力翻湧,有大道之音迴響,仿佛在召喚著每一個有資格踏入的人。

  季青鬆了口氣。

  他心中已有明悟。

  這「推門」,本身就是一種篩選。

  要想推開時空之門,至少得有頂尖至尊的力量。

  否則,連門都打不開。

  更別說進入了。

  這個條件,便能阻止至少九成以上的至尊。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二十餘萬至尊。

  那些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

  有震撼,有敬畏,有羨慕,也有不甘。

  季青沒有再猶豫。

  他一步跨出。

  身影沒入門內,消失不見。

  時空之門,緩緩閉合。

  ……

  外面。

  二十餘萬至尊,面面相覷。

  「季青進去了。」

  有人低聲喃喃,聲音之中滿是複雜。

  「他真的進去了……」

  另一尊至尊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我等怎麼辦?」

  「還要廝殺嗎?」

  「這時空之門,究竟有沒有名額限制?要是名額有限,遲一步,那就是與超脫無緣了……」

  一時間,許多至尊蠢蠢欲動。

  那些原本被血海鎮壓、剛剛逃過一劫的至尊,此刻又燃起了希望。

  可他們不敢動。

  因為頂尖至尊們還沒動。

  「嗖」。

  一道劍光,驟然亮起!

  那劍光之快,快到不可思議。

  劍皇至尊!

  他施展劍遁,幾乎第一時間便衝到時空之門外!

  立刻有至尊試圖阻攔。

  各種攻擊,鋪天蓋地朝著劍皇至尊轟去!

  刀光、劍影、神通、秘術,如同潮水般湧來!

  劍皇至尊看也不看。

  他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劍氣橫掃而出!

  那劍氣凌厲無匹,所過之處,那些攻擊盡數被斬成兩半,化為虛無。

  刀光崩碎,劍影湮滅,神通潰散,秘術消解。

  剩下的攻擊,劍皇至尊根本不在意。

  他以神體硬抗。

  那足以重創普通至尊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卻只是讓他身形微微一晃,連一道傷口都沒有留下。

  下一刻。

  他雙手按在時空之門上。

  「開……」

  低喝一聲。

  雙手發力。

  時空之門,緩緩打開。

  與此同時,關於進入的條件,也湧入他腦海。

  劍皇至尊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那笑容之中,有釋然,也有不屑。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迴蕩在眾人耳邊:

  「時空之門,需要至少頂尖至尊的實力才能推開。否則,連踏入的資格都沒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普通至尊:

  「頂尖至尊之下,就別湊這個熱鬧了。」

  「老夫先行一步。」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入。

  消失在門內。

  「什麼?需要至少頂尖至尊的實力?」

  「那我們怎麼辦?」

  「我們這麼長時間,豈不是白等了?」

  「我不甘心!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許多至尊不甘地嘶吼。

  他們等了這麼久,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那些從沉睡中甦醒的至尊,那些跨越無盡時空趕來的至尊,那些滿懷希望的至尊,此刻盡數陷入絕望。

  可那又如何?

  規則就是規則。

  時空之門不會因為他們的不甘而改變。

  頂尖至尊們卻鬆了口氣。

  沒有名額限制,那簡直太好了。

  這意味著,只要符合條件,誰都可以進入。

  至於篩選條件,他們本就符合。

  於是。

  一道道身影,沖向時空之門。

  吞靈至尊第一個衝出。

  他雖然身受重創,可頂尖至尊的實力仍在。

  他張開血盆大口,將擋在前面的至尊一口吞下,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道路。

  來到門前,雙手按上。

  「開……」

  門,緩緩打開。

  他回頭看了一眼季青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隨即踏入其中。

  九元至尊緊隨其後。

  他面色平靜,步伐從容,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那些試圖阻攔的至尊,在他目光掃過之後,竟不由自主地讓開了道路。

  那是心靈層面的壓制。

  他來到門前,輕輕一推。

  門開了。

  他踏入其中。

  還有那些同樣深不可測的存在。

  一尊接一尊頂尖至尊,紛紛推開時空之門,消失在門內。

  過了許久,頂尖至尊幾乎都踏入了時空之門。

  那扇巨大的門戶,一次次開啟,一次次閉合。

  每一道身影消失其中,都讓外面那些至尊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羨慕、不甘、嫉妒、絕望。

  只有極少數頂尖至尊,因為各種原因,居然沒能推開那扇門。

  他們站在門前,拼盡全力,施展所有手段,甚至燃燒精血,催動秘術。

  有人怒吼,有人嘶喊,有人瘋狂地轟擊那扇大門。

  可那扇大門依舊紋絲不動,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無能。

  這無疑證明了一件事,這些頂尖至尊,實力太差了。

  哪怕在頂尖至尊中,恐怕也是最墊底的存在。

  連時空之門都推不開,談何超脫?

  談何追尋那至高無上的境界?

  而那些沒有頂尖至尊實力的九階神,更是不甘心。

  他們等了無數個紀元,從沉睡中甦醒,跨越無盡時空趕來,難道就這樣空手而歸?

  於是,他們嘗試推開時空之門。

  一尊至尊上前,雙手按在門上,發力。

  門,紋絲不動。

  兩尊至尊一起上前,合力推動。

  門,依舊紋絲不動。

  五尊。

  十尊。

  二十尊。

  無論多少尊至尊聯手,無論他們如何拼命,那門都毫無反應。

  到了最後,甚至有數十尊、上百尊至尊一起聯手,匯聚全部力量,試圖合力推開那扇門。

  那力量之強,足以毀天滅地,足以讓整片時空長河倒流。

  可時空之門的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仿佛它只認可真正的頂尖強者。

  只認可那些憑藉自身實力,就能推開它的存在。

  一時間,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癱坐在虛空之中,目光呆滯。

  有人仰天長嘯,聲音之中滿是不甘。

  有人低聲喃喃,一遍遍問著自己為什麼。

  他們好不容易等來了時空之門現世。

  超脫的機緣,就近在眼前。

  可他們,連爭奪的資格都沒有。

  ……

  時空之門內。

  季青第一個踏入。

  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無邊無際,仿佛沒有盡頭。

  四周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那霧氣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向何而去。

  他站在原地,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神念探出,卻發現這空間似乎能吞噬神念。

  探出越遠,便越是模糊,最終徹底消失。

  只能靠肉眼。

  沒過多久。

  第二道身影出現。

  劍皇至尊。

  他周身劍氣內斂,目光如電,同樣在打量著這片空間。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柄入鞘的神劍。

  緊接著,第三道。

  吞靈至尊。

  他進來時,身上的傷口還在緩緩癒合,但氣息已經穩定了許多。

  他看了季青一眼,目光之中有忌憚,有不甘,也有一絲複雜。

  然後迅速收回目光,望向別處。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一尊接一尊頂尖至尊,陸續踏入。

  普羅魔皇也在其中,不過位置靠後,在數十名左右。

  他進來時,面色平靜,步伐從容,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靜靜地走到一個角落,閉目養神。

  季青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這個普羅魔皇,本就是天魔,生性謹慎。

  即便實力很強,以九世之力加上心靈超脫,季青覺得他恐怕比劍皇至尊都要強。

  可普羅魔皇卻偏偏很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仿佛只是一個普通至尊。

  季青沒有理會他,繼續打量著這片空間。

  這裡似乎是一座大殿。

  大殿極其廣闊,一眼望不到盡頭。

  連神念也無法觸及邊界。

  四周灰濛濛的,沒有牆壁,沒有支柱,沒有裝飾,只有腳下那不知材質的地面,泛著淡淡的幽光。

  那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卻又無處不在。

  「這裡是什麼地方?」

  一尊至尊低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那回聲層層迭迭,傳向遠方,卻始終沒有盡頭。

  「時空之門,不是能感悟時空大道嗎?怎麼來到了一座大殿?」

  另一尊至尊皺眉,神念一遍遍掃過四周,卻一無所獲。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難道是某一處特殊的秘境?」

  有人猜測。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那些議論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交織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就在此時。

  「嗡」。

  大殿之中,猛的綻放出一道道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同潮水般洶湧,瞬間照亮了整座大殿!

  金光在大殿中央匯聚,逐漸凝聚成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那些身影,一道接一道浮現。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形態,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可光是散發出的氣息,就令人感到無比心悸。

  那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山嶽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要知道,在場的可都是頂尖至尊。

  是站在時空源界之巔的存在。

  是無數生靈仰望的強者。

  可此刻,面對這些模糊的身影,他們竟生出一絲本能的顫慄。

  難道這些身影,是超脫者?

  可那氣息,又並非超脫。

  那是一種介於超脫與至尊之間的存在。

  無限接近超脫,卻終究不是。

  是古往今來,最驚才絕艷的至尊。

  是超脫以下,最強的存在。

  「咻咻咻」。

  一道道金光,從那模糊的身影中激射而出,朝著眾人飛來!

  那金光速度太快,快到連劍皇至尊都來不及反應。

  快到連吞靈至尊的吞噬之力都無法捕捉。

  快到連普羅魔皇的心靈防禦都形同虛設。

  眾人本能地想避開。

  可那金光如同附骨之疽,根本無法躲閃。

  金光沒入每一位至尊的眉心。

  季青只覺得眉心一涼,一股陌生的信息湧入腦海。

  那信息龐大而複雜,卻又清晰無比。

  他閉上眼,梳理著那些信息。

  片刻後。

  他睜開眼,目光凝重。

  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一段信息。

  「入時空之門,可挑戰古往今來最驚才絕艷的至尊,皆是超脫以下最強者。」

  「只要能挑戰成功,便可入時空本源感悟時空大道。」

  「挑戰成功一次,便獲得一次時空本源感悟的機會。」

  「挑戰失敗,死!」

  「百年時間,必須挑戰一次。若不挑戰,死。」

  「挑戰成功九次,可離開時空之門。」

  季青沉默。

  他轉頭看向四周。

  其他至尊,也都在消化著腦海中的信息。

  有人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有人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在權衡著什麼。

  有人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有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緒。

  顯然,所有人都收到了同樣的信息。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

  那寂靜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許久。

  一位頂尖至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時空金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眼中滿是凝重:

  「這個所謂的挑戰,蘊含著巨大的生死危機。」

  「不成功,就是死。」

  眾人沉默。

  他們當然明白這一點。

  挑戰失敗,死。

  百年不挑戰,也死。

  沒有任何退路。

  沒有任何僥倖。

  要麼成功,要麼死。

  難怪古往今來,關於時空之門的消息那麼少。

  難怪那些進入時空之門的人,很少有消息傳出。

  因為,一旦踏入時空之門,最後能存活者,恐怕屈指可數。

  眾人陷入沉默當中。

  那沉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能走到這一步的,誰都不是傻子。

  能修成頂尖至尊,哪一位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哪一位不是經歷了無數劫難,擊敗了無數對手,才站到這個高度的?

  他們稍微琢磨一下,就能想明白這個所謂「時空金榜」挑戰的本質。

  看似是機緣。

  可實際上,卻像是某個偉大存在,逼著所有人去挑戰。

  就像是在養蠱。

  從古往今來無數的頂尖天驕當中,培養出最終的「蠱王」。

  至於「蠱王」最終能成就什麼?

  毫無疑問。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蠱王」,多半就能超脫了。

  可除了蠱王,其他人呢?

  蠱王,只有一個。

  或者說,只有極少數。

  而這一次進入時空之門的頂尖至尊,至少也有數千人。

  如此龐大的數字,成就一個蠱王?

  或者,可能連一個蠱王都沒有。

  其餘人,就只有一個下場——死!

  沒有第三條路。

  這時空之門,太殘酷了。

  如果早知道時空之門如此殘酷,恐怕許多頂尖至尊都會猶豫。

  他們會在門外徘徊,會權衡利弊,會思考究竟要不要進入這扇門,去爭奪那個渺茫的希望。

  可現在說什麼也遲了。

  大門已經關閉。

  他們已經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

  「哈哈哈……」

  忽然,一陣大笑聲打破了沉默。

  眾人循聲望去,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古老至尊。

  他身形魁梧,周身氣息磅礴如山,此刻卻笑得豪邁,笑得釋然。

  「老夫活了幾萬個紀元,早就活夠了。」

  他的聲音洪亮,迴蕩在大殿之中,震得四周的霧氣都在微微顫動:

  「進入時空之門,好歹也有一絲希望。那就讓老夫先去試試這時空金榜的分量吧!」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一道道金光凝聚的身影之上,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看看所謂古往今來最頂尖的至尊,是何等風采?」

  話音落下。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猛的飛出,朝著時空金榜疾馳而去!

  他選擇的,是一名藍袍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看不清面容,看不清神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可僅僅是一個輪廓,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氣息如同深淵,讓人只是遠遠望上一眼,便心神顫慄。

  鬚髮皆白的古老至尊,身影一閃,便沒入那道藍袍身影之中。

  瞬間消失不見。

  仿佛被那身影一口吞沒。

  顯然,已經進入時空金榜,開始那激烈的戰鬥。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道藍袍身影。

  有人的手心在冒汗。

  有人的心跳在加速。

  有人的目光一刻也不敢移開。

  可他們什麼也看不到。

  時空金榜內部的情況,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

  他們只能看到那道藍袍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只能等。

  一息。

  僅僅一息。

  「嗡」。

  時空金榜微微一震。

  那道藍袍身影,恢復了原狀。

  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仿佛從未動過。

  而那名鬚髮皆白的古老至尊,卻再也沒有出來。

  結果,所有人都清楚了。

  一息時間。

  僅僅一息。

  便隕落了。

  「一息時間就隕落了……」

  一尊至尊喃喃低語,聲音沙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時空金榜上的身影,真是恐怖。」

  另一尊至尊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忌憚,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怎麼辦?」

  有人問出了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

  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顫抖。

  「百年時間,必須進行挑戰,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可如果去挑戰,那似乎也是死路一條……」

  沒有人能回答。

  沒有人知道該怎麼辦。

  時空之門,居然這麼殘酷。

  連一點希望都沒有。

  那些金光凝聚的身影,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們生前是什麼人?

  他們經歷過什麼?

  他們為什麼會被烙印在這時空金榜之上?

  沒有人知道。

  他們只知道,這些身影,強得可怕。

  強到一息之間,便能斬殺一尊頂尖至尊。

  一時間,許多頂尖至尊內心都湧起絕望。

  他們原本被外面那些普通至尊羨慕,能夠進入時空之門,能夠爭奪超脫機緣。

  那些羨慕的目光,那些嫉妒的神情,讓他們心中暗暗得意。

  可此刻,那些得意早已煙消雲散。

  只剩下無盡的後悔。

  後悔進入時空之門。

  恨不得立刻就離開這裡。

  什麼超脫機緣,他們不爭了。

  即便不超脫,他們也還能活上很長的時間。

  幾萬個紀元,甚至更久。

  他們還能叱吒風雲,還能享受眾生的仰望,還能繼續他們的逍遙。

  可現在,他們就快死了。

  即便再拖延,也只有百年時間罷了。

  即便繼續苟延殘喘下去,又有什麼意義?

  這門內的人想出去,門外的人想進來。

  真是莫大的諷刺。

  「本座也去試一試。」

  又有一尊至尊開口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打破了那壓抑的沉默。

  眾人循聲望去。

  這一位至尊,氣息深沉,實力極強。

  他在頂尖至尊中也是赫赫有名,威名遠揚。

  有傳聞說,他曾與吞靈至尊交手,雖然不敵,卻也全身而退。

  他的實力,僅次於劍皇至尊、吞靈至尊那等存在。

  他的目光,在時空金榜上緩緩掃過。

  一道。

  兩道。

  三道。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劍客。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輪廓。

  可僅僅是那個輪廓,便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劍,一柄足以斬破一切的劍。

  那劍客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隱隱有劍意流轉。

  那劍意雖已隔無盡歲月,卻依舊凌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位至尊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說話。

  只是身形飛出,沒入那道劍客身影之中。

  眾人不禁又期待了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