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時空之門現世,至尊混戰,季青出手

  「季青要修行?甚至還到了關鍵時刻?」

  一尊至尊低聲喃喃,目光閃爍,心中暗自盤算。

  「季青已經是九階神了,他還要修行什麼?」

  另一尊至尊皺眉,不解。

  「歸墟至尊可不僅僅是九階神,而是頂尖至尊了。這等存在,基本上已經站在了巔峰,往往已經進無可進,只能嘗試超脫了。」

  一尊見多識廣的至尊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季青總不可能超脫吧?」

  「修行關鍵時刻……」

  有人目光閃爍,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也許就是季青最虛弱的時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他有言在先,敢打擾,那就是不死不休……」

  一時間,許多至尊眼神閃爍。

  他們心中,蠢蠢欲動。

  畢竟,超脫之寶的誘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人挺而走險。

  大到足以讓人忘記恐懼。

  可一想到季青擊敗極情至尊的那一幕,他們就有些猶豫。

  那摧枯拉朽的一刀,那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那種實力太可怕了。

  一旦這一次殺不死季青,那他們可就麻煩大了。

  不死不休,可不是說著玩的。

  那意味著,從此以後,他們將面對一尊頂尖至尊的無窮追殺。

  除非……

  頂尖至尊也動手。

  只要頂尖至尊肯率先出手,其他至尊就能一哄而上,圍攻季青。

  蟻多咬死象。

  到時候,季青多半就凶多吉少了。

  可哪一位頂尖至尊,會在這種時候動手?

  於是,眾多至尊便將目光,望向了那一位位頂尖至尊。

  劍皇至尊。

  吞靈至尊。

  九元至尊。

  還有那些同樣深不可測的存在。

  只要他們敢率先出手,那麼擊破破界塔,斬殺季青,就不再是奢望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破界塔依舊靜靜地懸浮在時空長河之中。

  暗金色的塔身紋絲不動,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豐碑。

  那無數玄奧的空間道紋在塔身上緩緩流轉。

  那是一件足以讓任何至尊心動的至寶。

  可眾多至尊,你望著我,我看著你。

  就是沒有一丁點動靜。

  沒有人出手。

  沒有人敢動。

  那二十餘萬至尊,此刻竟如同雕塑一般,靜靜地立於虛空之中。

  他們的目光在破界塔和那些頂尖至尊之間來回遊移,閃爍不定。

  至於他們寄予厚望的那些頂尖至尊。

  劍皇至尊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

  他周身劍氣內斂,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看不出絲毫出手的跡象。

  吞靈至尊閉目養神,仿佛對外界一切都不關心。

  那張巨大的面孔之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仿佛在嘲笑那些蠢蠢欲動的螻蟻。

  九元至尊面色平靜,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麼。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時空之門,仿佛那才是他唯一在意的東西。

  其他頂尖至尊,同樣一個個不動如山。

  有的抬頭望天,若有所思。

  有的低頭沉思,仿佛在推演什麼。

  有的甚至直接閉目養神,仿佛季青的威脅與他們毫無關係。


  也許,他們太小覷季青剛才擊敗極情至尊所展現出的威懾力了。

  那種實力,讓頂尖至尊都感到心驚。

  一刀斬斷極情至尊的刀。

  一刀湮滅極情至尊八成的神體。

  那是何等的力量?

  那是何等的霸道?

  那是何等的……恐怖?

  誰敢對季青出手?

  即便現在可能是季青最虛弱的時候。

  可萬一不是呢?

  萬一他根本不需要虛弱期呢?

  萬一他只是在釣魚呢?

  萬一那座破界塔里,正有一雙眼睛在冷冷地注視著外面的一切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何況,時空之門才是他們最大的目的。

  那扇門,才是真正的超脫機緣。

  那扇門裡,或許有時空大道的奧秘,有超脫的希望,有永恆的彼岸。

  相比之下,超脫之寶雖然珍貴,卻終究是外物。

  若能通過時空之門踏入超脫之境,超脫之寶要不要都無所謂。

  可若在此時動手,萬一錯過了時空之門,那才是得不償失。

  這筆帳,誰都算得清。

  這些頂尖至尊的確也想要超脫之寶。

  誰不想要?

  可季青也是頂尖至尊。

  甚至是不遜色於任何強者的頂尖至尊。

  他有資格擁有超脫之寶。

  現在去死磕季青,完全沒必要。

  等進了時空之門,有的是機會。

  於是。

  破界塔外,依舊一片寂靜。

  二十餘萬至尊,無一人出手。

  ……

  季青不知道外界眾多至尊的想法。

  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之中。

  破界塔內,是一片獨立的空間。與外界的喧囂隔絕,只有他一人盤坐於虛空之中。

  皇極驚世神功已經入門。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提升皇極驚世神功至圓滿。」

  季青心中默默下達指令。

  話音落下。

  大量仙點,瞬間蒸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仙點如同流水般從自己體內流逝。

  可此刻,他毫不在意。

  【叮!消耗10萬億仙點,皇極驚世神功提升至小成!】

  【叮!消耗10萬億仙點,皇極驚世神功提升至大成!】

  【叮!消耗10萬億仙點,皇極驚世神功提升至圓滿!】

  三聲輕響。

  整整三十萬億仙點,消耗一空。

  下一刻。

  季青腦海之中,無數畫面如潮水般湧來。

  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自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修煉皇極驚世神功。

  那是一座荒蕪的位面,他盤坐於山巔,日夜吸納劫氣。

  那是一處破碎的虛空,他立於混沌之中,感悟神功真意。

  那是一片死寂的星海,他踏著星辰,推演功法變化。

  從入門到小成,從小成到大成,從大成到圓滿。

  每一次凝練,每一次感悟,每一次突破。

  無數次的推演,盡數融於那瞬息之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皇極驚世神功的理解,正在飛速提升。

  那些晦澀難懂的關隘,此刻一目了然。

  那些百思不解的瓶頸,此刻迎刃而解。

  那些曾經需要無數歲月才能領悟的玄奧,此刻盡數烙印於心。

  從入門到小成。

  從小成到大成。

  從大成到圓滿。

  每一次提升,都如同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仿佛他本就該如此強大。

  仿佛他本就該擁有這一切。

  「唰」。

  季青睜開雙眼。

  那雙眼眸之中,此刻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深邃。

  那深邃之中,有歲月的沉澱,有力量的積累,也有對大道的更深領悟。

  【皇極驚世神功:圓滿】

  他望著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揚。

  皇極驚世神功,圓滿了。

  但這只是開始。

  他要的,可不僅僅是功法圓滿。

  他還要凝聚皇極神體。

  那才是真正的底蘊。

  那才是無窮神力,無窮力量的源泉。

  那才是他在超脫之路上,又一塊堅實的基石。

  「凝!」

  季青輕喝一聲。

  皇極驚世神功已經圓滿的情況下,凝聚皇極神體並不是多難的事。

  甚至相當簡單。

  龐大的神力,開始在他體內凝聚。

  那些神力,按照皇極驚世神功的法門,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匯聚。

  一具全新的神體,正在成形。

  過程很順利。

  他能感受到,那股新的力量正在自己體內生根發芽。

  那是一種與九元神體截然不同的力量。

  九元神體,是九世之力的迭加,是九倍的爆發。

  而皇極神體,是無窮無盡的神力,是永不枯竭的源泉。

  兩者若能結合,他的實力將再上一個台階。

  片刻後。

  一尊神體,在他身後緩緩浮現。

  那神體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與他的本體重迭在一起。

  它就那麼靜靜地立著,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仿佛它本身,就是一個永不枯竭的力量源泉。

  皇極神體,已成。

  不過,這只是入門。

  【皇極神體:入門】

  季青望著妖魔錄上的那行字,心中暗暗點頭。

  現在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

  「提升皇極神體至圓滿。」

  他再次下達指令。

  大量仙點,再次消耗。

  【叮!消耗10萬億仙點,皇極神體提升至小成!】

  【叮!消耗10萬億仙點,皇極神體提升至大成!】

  【叮!消耗10萬億仙點,皇極神體提升至圓滿!】

  又是三聲輕響。

  又是三十萬億仙點,消耗一空。

  季青的皇極神體,從入門直接提升到了圓滿。

  這一刻。

  季青腦海之中,再次浮現出無數畫面。

  那是他日夜打磨,一點一滴提升皇極神體的過程。

  從入門,到小成。

  從小成,到大成。

  從大成,到圓滿。

  每一次提升,都是一次蛻變。

  「嗡」。

  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自皇極神體中轟然散發!

  這股氣息之強,讓整個破界塔內部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季青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皇極神體的可怕。

  尤其是圓滿級的皇極神體。

  那神力,仿佛無窮無盡,永遠也不會耗盡。

  無論戰鬥多久,無論釋放多強的攻擊,都不用擔心神力枯竭。

  那是一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浩瀚,如同汪洋大海,永不乾涸。

  那力量,同樣浩瀚無垠。

  皇極神體之中,似乎蘊含著足以撼動時空的恐怖神力。

  那力量蟄伏在神體深處,如同沉睡的巨龍,一旦甦醒,便足以毀天滅地。

  以此為基,催動太虛破界刀法,那刀法威能之強,簡直難以想像。

  若再配合上九世之力,什麼頂尖至尊,一刀就能秒殺!

  這一點,季青心裡非常清楚。

  這也是他的底氣。

  是他在無數至尊環伺之下,依舊敢閉目修行的底氣。

  是他在時空之門即將現世之際,依舊從容不迫的底氣。

  是他敢在二十餘萬至尊面前,說出「不死不休」四個字的底氣。

  「終於……」

  季青低聲喃喃,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感慨:

  「到極限了。」

  他閉上眼,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想想當初,他只是一個凡俗武者。

  從微末中崛起,一步一個腳印,走過無數生死,歷經無數磨難。

  那些年,他在屍山血海中爬出來,在絕境中一次次突破,在生死邊緣一次次掙扎。

  那些年,他斬過強敵,滅過仇寇,踏過無數屍骨,終於走到了今天。

  他站在了時空源界之巔。

  甚至,堪稱超脫之下的極限——進無可進!

  若想更進一步,就只有超脫了。

  當然,這是肉身方面。

  至於心靈,季青依舊沒能超脫,只是半步超脫。

  他在心靈方面,還是比普羅魔皇低了一籌。

  而且,普羅能心靈超脫,也不排除還有其他古老的至尊也達到了這一步。

  那些沉睡無數個紀元的存在,那些深不可測的古老強者,或許有人早已邁出了這一步。

  「心靈超脫……」

  季青還差一步。

  對其他至尊而言,心靈超脫完全看運氣,看感悟。

  可遇不可求。

  但季青不一樣。

  他只需要積累大量氣運。

  當氣運足夠時,他就能以己心代天心,從而心靈超脫。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路。

  也是他獨有的路。

  「嗖」。

  季青當即起身。

  一步踏出破界塔。

  ……

  破界塔外。

  無數至尊的目光,時不時都會落在那座暗金寶塔之上。

  十年了。

  季青已經在破界塔內呆了整整十年。

  十年間,他沒有離開過一步。

  那座塔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如同一塊石頭,如同一座豐碑。

  至於季青所說的「修行到了關鍵時刻」,許多至尊都很茫然。

  不知道季青究竟在修行什麼?

  有人猜測他在衝擊超脫。

  有人猜測他在煉化超脫之寶。

  有人猜測他在療傷。

  可沒有任何人能確定。

  他們只能等。

  好在,時空之門快要現世了。

  如今似乎只差最後一步。

  那扇門,已經從半透明狀態,逐漸變得凝實。

  就在這時。

  破界塔的塔門,緩緩打開。

  季青一步跨出。

  重新現身於時空長河之中。

  破界塔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眉心。

  無數至尊的目光,瞬間匯聚在他身上。

  一道道神念,在他身上來回掃視。

  然後。

  許多人心中,猛然一凜。

  「似乎……還真有一些變化。」

  一尊至尊低聲喃喃,目光凝重:

  「那種氣息,說不出來,但的確有了一些變化。」

  「季青的修行結束了?」

  另一尊至尊皺眉,仔細打量著季青:

  「他身上的氣息,明顯更強了。僅僅只是看一眼,似乎都讓人感到心悸。」

  「這一次,他究竟突破了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不簡單。」

  有至尊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忌憚:

  「季青身上的氣息更加可怕了,更加深不可測了。難道,他真要踏出那關鍵的一步?」

  「都說季青是這一個紀元的變數,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一尊古老的至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他還有超脫之寶,現在氣息又如此深不可測,難道這一個紀元,他是最有希望超脫的至尊?」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沉默。

  許多人心中,都暗暗心驚。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季青應該產生了某種變化。

  一種本質上的提升。

  一種質的飛躍。

  但具體是什麼,他們不清楚。

  可他們清楚,季青,已經有了超脫的資格。

  這一次爭奪時空之門,季青也一定會是勁敵。

  甚至,是最可怕的勁敵之一。

  那些頂尖至尊的目光,也紛紛落在季青身上。

  劍皇至尊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吞靈至尊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普羅魔皇面色平靜,但目光深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其他頂尖至尊,同樣神色各異。

  有人忌憚,有人審視,有人躍躍欲試,有人暗自盤算。

  就在眾人心思浮動之際……

  「嗡」。

  忽然,所有人猛然抬起頭。

  虛空之中,那道巨大的時空之門,竟劇烈震動了起來!

  那震動之猛烈,讓整片時空長河都在顫抖!

  無數位面在河水中沉浮,在這震動之下搖搖欲墜。

  無數至尊的身形,都在微微晃動。

  此前,時空之門一直是半透明狀態,若隱若現,仿佛處於另一個維度。

  而現在……

  它正在從另一個維度,徹底顯化而出!

  那扇門,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門內的黑暗,越來越深邃。

  門上的紋路,越來越分明。

  一股股時空大道的氣息,從門中湧出,如同潮水般沖刷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所有至尊,都屏氣凝神。

  他們很清楚。

  一旦時空之門徹底顯化而出,那就是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爭奪時空之門的時候!

  「哈哈哈,終於等到今天了……」

  一尊身材魁梧的至尊仰天大笑,聲震長河。

  他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意,那殺意之濃烈,讓周圍的至尊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時空之門,蘊含時空大道,乃時空長河波動期真正的超脫機緣,可遇而不可求!」

  他目光熾熱,死死盯著那扇越來越凝實的門戶,眼中滿是渴望與瘋狂:

  「本座一定要進入,誰也攔不住!」

  那聲音浩浩蕩蕩,傳遍了這片時空長河區域。

  可實際上,不止他一個。

  幾乎所有至尊,眼神都無比堅毅。

  超過二十萬至尊,在這片時空長河等了這麼久,目標是什麼?

  毫無疑問。

  能來到這裡的至尊,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進入時空之門!

  為了這一刻,他們從沉睡中甦醒,跨越無盡時空,匯聚於此。

  為了這一刻,他們可以捨棄一切,可以不顧生死,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一旦時空之門徹底現世,就算是普通至尊,也會竭盡全力爭一爭!

  哪怕希望渺茫。

  哪怕會隕落。

  也要爭!

  因為這是超脫的希望。

  是無數個紀元以來,最接近超脫的機會。

  錯過這一次,或許就再也沒有下一次了。

  「轟隆隆」。

  終於。

  時空之門,徹底現世了。

  那扇門從半透明狀態,一下子徹底凝實。

  它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虛空之中,散發著淡淡的幽光,仿佛亘古以來便存在於此。

  門高萬丈,寬逾千丈,通體灰白,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散發出玄奧的波動。

  門內,是無盡的黑暗。

  可那黑暗之中,湧出的卻是濃郁到極致的時空大道氣息。

  那氣息如同潮水般湧出,沖刷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神。

  二十萬至尊,心中都無比熾熱。

  時空大道啊。

  如果能領悟時空大道,那超脫還有困難嗎?

  那幾乎百分之百就能超脫了!

  那是所有至尊夢寐以求的境界,是無數個紀元追尋的終極目標。

  關於時空之門,有無數傳說。

  這些傳說之中,都把時空之門當成了一處鯉魚躍龍門的至高寶地。

  一旦進入時空之門,就能領悟時空大道。

  超脫,易如反掌。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傳聞,這才吸引到了無數的至尊前來。

  甚至不惜一切代價,都要進入時空之門。

  「哈哈哈……我要進入時空之門!」

  一道身影,猛然衝出!

  那是一位至尊,不知道領悟了什麼大道,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他如同一道流光,從二十萬至尊當中脫穎而出。

  一個閃爍,便掠過數萬里虛空。

  又一個閃爍,便超越了無數人。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絕大多數至尊的神念都跟不上。

  幾乎在一瞬間,他就抵達了時空之門。

  眼看著,就要徹底踏入那扇門。

  這位至尊,充其量只是一名資深至尊。

  實力算不上強大,比頂尖至尊差得遠。

  可他能脫穎而出,第一個接近時空之門,靠的就是速度。

  他的臉上,已經浮現出狂喜之色。

  快了。

  就快了。

  只差一步……

  只要踏進去,他就成功了!

  只要踏進去,他就是超脫者!

  可就在他的腳即將踏入時空之門的剎那。

  「嗡」。

  一股可怕的吸力,瞬間作用在他身上!

  那吸力之強,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了他。

  他的身形,猛然一滯。

  他臉色驟變。

  拼命掙扎。

  顯化神體。

  燃燒神力。

  施展秘術。

  可無濟於事。

  那吸力太過恐怖,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體,被那可怕的吸力硬生生拖了回去。

  一寸一寸。

  越來越遠。

  越來越遠。

  他瘋狂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扇門。

  可門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最後,他落入了一張大口之中。

  「咔嚓。」

  咀嚼聲響起。

  那尊至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吞靈至尊的資糧。

  「就憑你們,也想入時空之門?」

  吞靈至尊冷笑一聲,那張巨大的面孔之上,滿是輕蔑與不屑。

  他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可那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卻籠罩著整片區域。

  又有至尊衝出。

  又被他吞噬。

  一個。

  兩個。

  三個。

  十個。

  二十個。

  五十個。

  短短時間內,吞靈至尊就吞噬了數十位至尊。

  有的是剛衝出去的,有的是想繞路的,有的是試圖聯手反抗的……

  無一例外,全部被吞。

  那場景,恐怖至極。

  那可是數十位至尊啊。

  每一位,都曾經是赫赫威名,站在時空源界之巔,在無數位面中叱吒風雲的存在。

  每一位,都曾是一方霸主,是無數生靈仰望的存在。

  每一位,都曾歷經無數劫難,方才走到這一步。

  可現在呢?

  被吞靈至尊一口吞下,卻毫無反抗之力。

  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這麼沒了。

  徹底沒了。

  這就是吞靈至尊。

  曾經在無數時代中都掀起過滔天殺戮的恐怖存在。

  如今,更是展露出了其最恐怖的一面。

  無數至尊,原本想第一時間衝進時空之門。

  可現在,卻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們爭先恐後地後退。

  生怕被吞靈至尊一口吞了。

  那後退的浪潮,比之前沖的時候更加洶湧。

  有人撞在一起。

  有人互相推搡。

  有人甚至對擋路的出手。

  場面一片混亂。

  可沒有人敢再往前一步。

  因為吞靈至尊就站在那裡。

  他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橫亘在時空之門前。

  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得先過他這一關。

  可誰敢過?

  誰又能過?

  那數十位至尊的屍骨,還在他口中咀嚼。

  那清脆的咀嚼聲,還在眾人耳邊迴蕩。

  沒有人敢動。

  沒有人敢出聲。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生怕引起那個恐怖存在的注意。

  一時間,二十餘萬至尊,竟無一人敢再向前一步。

  「好恐怖的吞噬大道……」

  季青望著吞靈至尊,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驚嘆。

  能將吞噬大道運用到這種地步,近乎天賦神通了。

  那張血盆大口張開時,仿佛能吞天噬地,連時空長河的河水都被吸入其中,化為虛無。

  那股吸力之強,足以將普通至尊瞬間拖回,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其實,他也掌握吞噬大道。

  他的饕餮神體,同樣能吞噬萬物,化為己用。

  那些年,他曾靠這一神通,配合血海,吞噬無數異獸、修士。

  可是,對比吞靈至尊,季青的吞噬之力就小巫見大巫了,遠遠比不上。

  這一點,季青很清楚。

  他的「路」,是海納百川。

  許多大道都涉獵一點,融會貫通,最終匯聚成一股浩瀚的洪流。

  但並不是每一種大道都修煉到最頂尖、最強、最精深。

  比如吞噬大道,他遠不如吞靈至尊。

  而吞靈至尊這一類強者,早已將吞噬大道化為本能,化為了呼吸一般自然的東西。

  那是無數個紀元的專注,是將全部心神都傾注於一條大道的極致。

  季青自然比不過。

  不過,季青也不在意。

  他有他的優勢。

  海納百川,最大的優勢就是體量。

  他的體量,將強於任何至尊。

  他一力破萬法。

  什麼刀道。

  什麼吞噬之道。

  什麼時空大道。

  都不重要。

  季青都可以憑藉無數大道的體量,狠狠碾碎對方。

  這時。

  季青動了。

  「嗖」。

  他一步跨出,仿佛跨越了無窮遠的距離,瞬間朝著時空之門掠去!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許多至尊的神念都跟不上。

  所過之處,虛空都在他身後崩塌,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跡。

  吞靈至尊看到這一幕,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異色。

  「給我回來!」

  他猛然張開血盆大口。

  那張口,瞬間擴張到萬丈、十萬丈、百萬丈!

  仿佛能吞下整個天地!

  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籠罩了季青!

  那吞噬之力之強,足以將任何至尊生生拖回,吞入腹中。

  周圍那些來不及躲閃的至尊,哪怕只是被餘波掃中,都身形一晃,險些被捲入其中。

  可季青的身形,卻仿佛「定住」了一般。

  任憑吞靈至尊如何吞噬,他的身形都巋然不動。

  那吞噬之力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風拂面,連他一片衣角都未曾掀起。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仿佛一座亘古存在的豐碑,任憑風浪滔天,自巋然不動。

  不過,這的確也阻礙了季青進入時空之門。

  那吞噬之力雖無法將他拉回,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他無法繼續向前。

  季青猛的回頭。

  他抽出造化魔刀。

  那柄漆黑如墨的長刀,刃緣流淌著淡淡的造化金芒。

  刀身之上,隱隱有血色流淌,有寒氣瀰漫,有金光閃爍,有魔氣翻湧。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

  「鏗」。

  一刀斬出。

  刀光耀眼,照亮了整片虛空。

  那刀光之璀璨,仿佛開天闢地之初的第一縷光,又仿佛萬物終結之時的最後一道餘暉。

  它一出現,便讓無數至尊心神震顫。

  吞靈至尊見狀,仰天大笑:

  「哼,什麼刀光,都被我統統吞噬!」

  他的笑聲震得虛空都在顫抖,震得無數至尊耳膜生疼。

  在吞靈至尊看來,他畏懼的只有劍皇至尊的劍氣。

  因為,劍皇至尊的劍氣,他吞不了。

  那是足以斬破一切的劍意,仿佛能斬斷一切。

  他的吞噬大道落在那種劍氣上,就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從觸及。

  可其他人的劍氣、刀光,他向來來者不拒。

  他的吞噬大道,已經發展到無物不吞的地步了。

  任何東西,任何能量,都可以被他吞噬,轉化為自身的資糧。

  神光,能吞。

  神通,能吞。

  神力,能吞。

  神兵,能吞。

  甚至連大道本身,他都能吞。

  能將吞噬大道修煉到這種地步,古往今來,也就吞靈至尊一人罷了。

  他自信,沒有任何攻擊能逃過他的吞噬。

  「想吞我的刀光?」

  季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

  可落在那無數至尊眼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刀光斬出。

  順著無形的因果線,瞬間消失。

  「消失了?」

  吞靈至尊微微一怔。

  那刀光,明明朝著他斬來,卻在中途憑空消失。

  沒有任何徵兆。

  沒有任何痕跡。

  就那麼消失了。

  可僅僅瞬間。

  「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整片時空長河!

  那刀光,在吞靈至尊身上,轟然爆發!

  不是從外面斬來。

  而是直接從內部炸開!

  順著因果線,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吞靈至尊那龐大的神體之上,一道巨大的刀痕,從肩至腰,貫穿全身!

  那刀痕深可見骨,神血狂涌,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他的神體,在那一刀之下,瞬間湮滅了三成!

  「什麼?」

  「怎麼可能?」

  無數至尊瞪大眼睛,滿是難以置信。

  那可是吞靈至尊啊!

  是曾經差點吞噬整座時空城的恐怖存在!

  是讓無數至尊聞風喪膽的殺戮者!

  可現在,在季青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僅僅一刀,便遭受重創?

  這簡直不可思議。

  吞靈至尊自己也懵了。

  他低頭,望著自己神體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刀痕,眼中滿是茫然。

  多少年了?

  多少紀元了?

  他有多久沒有受過傷了?

  上一次受傷,還是面對劍皇至尊的時候。

  可那一次,他也只是輕傷,遠未到這種程度。

  而這一次,一刀,便湮滅了他三成神體。

  這還是季青沒有動用皇極神體、沒有動用九世之力的情況下。

  那刀光中蘊含的力量,他感受得很清楚,那只是季青正常的一刀。

  可就是這樣一刀,他便擋不住。

  豈不是說,季青三四刀下去,就能斬殺他?

  這個念頭一出現,吞靈至尊心中便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因果大道……」

  他喃喃低語,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恐懼之色。

  他終於明白了。

  他的吞噬大道,的確無物不吞,無物不化。

  可因果大道,某種程度上卻恰恰克制著他。

  因為,季青順著因果線的攻擊,他壓根就無法吞噬。

  那刀光直接就在他的身上爆發,連吞噬的機會都沒有。

  他拿什麼吞?

  他只能依靠神體強行抵擋。

  可季青的刀,太強了。

  那刀光之中,蘊含著多少種力量?

  血海的污穢、冰魄的極寒、玉煌的湮滅、祖魔的混亂、太虛破界的凌厲……

  諸般力量,融為一體。

  怎麼擋?

  擋不住。

  一時間,吞靈至尊心中一沉。

  麻煩了。

  他遇到了天大的麻煩。

  比當初面對劍皇至尊時,還要棘手。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驟然亮起!

  「嗖」。

  那劍光之快,快到不可思議。

  它仿佛超越了時間,超越了空間,如同驚鴻一瞥,轉瞬即逝。

  快得連許多頂尖至尊的神念都來不及捕捉,快得連吞靈至尊的吞噬之力都來不及反應。

  這是劍遁。

  某種極其恐怖的劍遁。

  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著時空之門疾馳而去!

  所過之處,虛空自動分開,仿佛在給這道劍光讓路。

  所過之處,時空長河的河水都被切割成兩半,留下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痕跡。

  那劍光之中,蘊含著恐怖的凌厲氣息。

  那是能斬斷一切的劍意,仿佛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擋住它的一擊。

  那劍意之純粹,讓人只是遠遠望上一眼,便心神顫慄。

  一旦攔截,便會被那劍遁洞穿。

  絕無倖免。

  這世間,能施展出如此恐怖劍遁的,只有一人。

  劍皇至尊。

  號稱劍中之皇。

  只要他在,所有劍客都要俯首。

  那是真正的萬劍俯首,劍中之皇!

  這樣一尊最頂尖的至尊,何人敢攔?

  而且,劍皇至尊發動的時機,恰到好處。

  吞靈至尊剛剛受創,心神劇震,還在驚懼之中未回過神來。

  季青與吞靈至尊對峙,剛剛收刀,尚未抽身。

  其他頂尖至尊,各有心思,還在觀望,尚未反應過來。

  這一刻,正是所有人最混亂、最無暇他顧的時候。

  劍皇至尊忍耐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刻。

  不動身則已,一動身便是雷霆萬鈞,擋無可擋!

  眼看著,他就要踏入時空之門。

  那扇門,近在咫尺。

  只差一步。

  就一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鏗」。

  一記刀光,瞬間亮起!

  那刀光同樣極快,快得如同因果本身,直接就落在了劍皇至尊身上!

  「轟!」

  劍皇至尊身上,劍氣自動護體。

  那是他無數歲月凝練的劍氣,是他劍道巔峰的體現,足以抵擋任何攻擊。

  那劍氣之強,如同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他牢牢護住。

  刀光與劍氣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那刀光的確可怕,足以重創任何頂尖至尊。

  可劍皇至尊的劍氣防禦,同樣恐怖無比。

  因此,這一刀並未傷到他。

  但卻將他從劍遁狀態中,生生打了出來!

  劍皇至尊的身形,從極速中猛然停滯。

  他站在虛空之中,周身劍氣翻湧,臉色陰沉如水。

  那雙眼眸之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歸墟至尊……」

  他一字一句,冷冷開口:

  「你要阻老夫?」

  那聲音之中,充滿了殺意。

  劍皇至尊與季青無冤無仇。

  過往沒有任何交集。

  他也無所謂什么正邪。

  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超脫!

  而進入時空之門,有助於他超脫。

  那任何人就不能阻擋他。

  一旦阻擋,他的劍就會斬殺一切阻擋的人!

  季青靜靜地站在虛空之中。

  此刻,他的位置,距離時空之門最近。

  季青掃了一眼劍皇至尊。

  隨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劍皇至尊,季某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要阻止所有人!」

  「這時空之門,只有季某能進!」

  「誰敢先季某一步進入時空之門,死!」

  季青的話,浩浩蕩蕩傳遍了四方。

  也傳進了所有至尊的耳中。

  頓時,二十萬至尊一片譁然。

  狂妄!

  季青的話簡直太狂妄了!

  下一刻,季青的目光沒有望向劍皇至尊,也沒有去看吞靈至尊,更沒有看那二十餘萬至尊。

  他只是望著那扇時空之門。

  然後,季青心念一動。

  「轟隆隆」。

  無邊無際的血海,洶湧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間覆蓋了時空之門附近億萬里虛空!

  時空之門附近,方圓不知多少萬里,一下子都被血海淹沒!

  粘稠的猩紅浪潮,翻湧怒嘯,遮天蔽日!

  那血浪之高,高達萬丈,如同無數頭遠古凶獸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