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是魔鬼

  情落微微睜開眼,入眼是一片黑暗,輕咳了幾聲,覺得滿口乾渴的要命,微語道,「水、水、我要水。」

  「你醒了。」一旁的青衣女子問道,臉上順著下巴一直到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你睡了好長時間了,若是再不醒我怕是要把你扔了餵野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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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落微微轉頭看向那堆簇火旁的女子,在火焰的映襯下,疤痕附在臉上顯得極為恐怖,「你是誰?」

  「我?」女子冷笑一聲,「我啊!你叫我瀟湘就好了。」女子端著一瓢水走了過來,扶起情落喝下。

  「多謝」

  「你是魔界之人!為何會流落至此?」瀟湘若不是見她是魔界的,才不想著去救她。

  情落也察覺到瀟湘的氣息不一般,雖然她魔根受損,但這些還是略為能感覺到的,一臉平淡「你是天界的?那你為什麼救我?天界與魔界關係可不好。」

  「現在何止不好?」瀟湘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情落沒有注意到瀟湘的表情,心中一痛,難道天魔兩界真的聯姻了?那他……

  瀟湘再次開口直接將情落思緒拉了回來,「天界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妖、冥、魔三界聯合在一起準備攻打天界了,哈哈哈哈哈哈!」瀟湘好像得了失心瘋一般猙獰狂笑著。

  「只是可惜了我這張臉了!」瀟湘撫上臉上的傷疤,一臉落寞,滿臉恨意語氣陰森,「玉昕,你毀了我的臉,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她殺害玉清的事終究是沒有瞞住,玉昕和玉藍不知用的何種辦法,召起了玉清的仙元,一路尋到了瀟湘閣,與她打了起來,打鬥中玉昕直接劃毀了她的臉。

  若不是霄佑回了三十三重天,只怕她那次就難逃一死了。霄佑掌管天界刑司殿,若是落入他手中絕對比死還難受。

  卻不想後來被玉櫟逮住,她的手段更加殘忍、嗜血。

  瀟湘試圖打探楚炳的事,卻不料情落一聽到直接瑟瑟發抖,大喊大叫像瘋了一樣,死死揪著頭髮蜷縮到角落裡,「他是魔鬼,他是魔鬼!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瀟湘見此不得已只好將她打暈,滿臉陰霾看著情落。

  洞的深處走出一身著淺青色繡有五爪金龍的男子,男子容貌雖俊卻是滿臉的陰毒與狠辣。

  「上仙」瀟湘微微俯身款款行禮道,雙眸深情款款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微紅著臉低下頭,眼底卻是一片冷意,倘若不是為了自己的卿卿性命誰會委身於他?

  「嗯」男子不冷不淡的應了一聲。語氣如同寒極之地的寒氣一般聽得直讓人打顫,「本仙要回天界了,你且在此處好好修養,切勿被他人抓住。」

  「是,瀟湘必定遵從上仙囑咐。」

  男子瞥了一眼瀟湘就化作一道綠色流光直奔天界。

  瀟湘看著遠去的背影,長長的指甲直掐入手掌中,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鮮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滴落在地上,一條黑色的小蛇昂頭看著這邊,感覺瀟湘此時此刻沒注意趁機溜達腳邊舔食著血液。

  很快小蛇遊走的聲音落入了瀟湘的耳中,就在小蛇沉浸在血液的芳香中瀟湘一腳踩的七寸小蛇下意識全身卷到瀟湘的腳腕上,瀟湘用力磨轉了幾下,很快小蛇全身癱軟鬆開了瀟湘的腳腕,腳下的小蛇一片血肉模糊還可見到一根根的蛇骨,瀟湘瞪大眼睛好像要瞪出來一樣滿眼的不屑與狠辣,「下賤的東西,我的血你也配食用?」

  瀟湘轉身坐到情落身旁,拿一根銀針直接將她刺醒,她現在很是好奇為何這人聽到楚炳會發瘋。

  「醒了?你叫什麼名字?」

  情落微睜開眼,氣絲若游的吐出兩個字「情落」。

  「少尊主?」瀟湘試探的問了一句,見情落情緒穩定又問道,「你為什麼聽到他情緒那麼激動?」

  情落掩面而泣,「他……他太恐怖了。」情落淚眼婆娑急促的挽起袖子將胳膊伸到瀟湘眼前,「你看看,這些都是拜他所賜。」她現在一想到水牢的那一幕幕就瑟瑟發抖,活脫皮,見骨等等各種刑具差點就嘗了個遍。

  入眼情落整個胳膊全是傷疤,上面的皮膚殘缺不全,有些地方甚至還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瀟湘看到這一幕直接嚇呆了,心頭一緊手中的針跌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細微的響聲。

  她想像中的這人並不是這樣的,她想像中的人雖然有點冷卻不會這般殘忍。

  瀟湘心頭一顫,一臉的不敢置信,「你可知他叫什麼名字?」

  「楚炳」情落看著瀟湘這個樣子心裡很是不屑很快又覺得她很可憐、可悲,「你心中有他?勸你還是斷了吧!天界之人在魔界待不了的,更何況他這人手段殘忍至極,和他扯上關係你不會落得個好下場的。」

  瀟湘愣了會,慢慢站起來朝外面走去,望著月色寒涼的夜空。想到楚炳曾經讓她找的那個女孩,她不懂了,楚炳想找到那個女孩究竟是想幹什麼,圈禁她做寵物嗎?但絕不可能是因為喜歡、因為愛。

  「不,不會的,我一定會讓他喜歡、愛上我的。」瀟湘魔怔又固執的說道,「他說過會在他身邊留給我一個名分的。」

  瀟湘失神的離開此處不知不覺來到漨(féng)水,褪下鞋襪皙白的雙腳踏入水中坐在一塊石頭上,拿著一柄梳子一下下的梳著自己的柔滑的秀髮。輕輕吟唱,「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蹇將憺兮壽宮,與日月兮齊光。……」

  青衣男子負手而立,站在單狐山頂看著漨水邊的女子,寬袖下的大手緊緊握成拳,剛剛洞中兩人的話全部落在了他耳中。

  那是多少年前,他還是一名不知名的小仙,就像今日這樣遠遠的看著她,那甜美的歌喉引他駐足,她一襲荷色掐腰衣裙光著雙腳獨自在雲池嬉戲唱的也是這首《雲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