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泉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脫離塵心的掌控。••¤(`×[¤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自他繼承黃泉劍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這柄劍陪伴了他二十餘年,在日夜的祭煉之下,早就成了他的本命法寶,與之心意相通,即便是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黃泉劍中傳來的那種貪婪嗜血的味道。
鬼氣衝天起,劍去似流星,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黃泉劍便在塵心幾人看不見的那間石室內刺進了被破土狂猿撕成兩片的火蜥蜴體內,旁若無人的吞噬起這頭妖獸的血肉精華。
漫天血雨淋下,盡數被這柄見吸噬一空,整個石室內的血腥氣頓時黯淡了下來,可那紅色的劍鋒之上的血光,卻愈發的強烈了。
破土狂猿被黃泉劍的突然到來並未在意,可當它看到這柄劍幾乎在一瞬間就將石室內的血氣吞噬一空後,眼中閃過了深深的忌憚之色,但更多的卻是貪婪!
它想要將這柄劍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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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吼哈哈哈……」
破土狂猿一甩手丟開被吃的只剩下一點骨頭的火蜥蜴,一步邁出,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就向黃泉劍抓來。
一代鬼帝,雖為劍靈,但怎會甘心屈於一頭還未化行的妖獸手中,破土狂猿的爪子剛剛伸過來,還沒碰觸到劍柄,黃泉劍便嗡的一聲從枯敗的血肉中飛出,盪起一道血光,嘶的一聲便刺穿了破土狂猿的掌心,瘋狂的吸噬它的血肉精華。
感覺體內的血脈被一股陰寒的力量裹挾著不斷向傷口的位置涌動,然後便徹底失去了感知,破土狂猿大驚失色,它根本沒有想到這柄劍竟然如此邪門,不但鋒利無比,而且還能自主吞噬它的精華。
想它修行多年,又在這地宮內藉助寂滅星眸的力量幾乎達到了永生,肉體早就錘鍊到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就算是三清境界的修行者也很難破開它的防禦,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柄劍卻輕易的刺破了它的防禦,而且還將它修煉多年的血肉精華也吸噬掉了一部分,這怎麼能讓它不驚慌失措。
一聲驚怒交加的吼聲中,破土狂猿另外一隻手凝聚起土黃色的光芒,厚重感隨之而來,整個石室內的空氣的流動都緩慢了下來,狠狠的向插在掌心吸血的黃泉劍抓去。
血色的劍身內傳來一陣暢快的大笑,那是鬼帝的聲音,在空洞的石室內顯得極為刺耳。
忽如起來的聲音從劍中傳來,破土狂猿被嚇得不輕,渾身的毛呼的一聲全都豎了起來。
就在破土狂猿愣神的瞬間,劍中的鬼帝又是一陣怪笑,猛猛的吞噬了幾口血肉精華之後,在破土狂猿還未回過神之際,嗖的一聲脫離了那黃光的束縛,破空而去。
……
塵心望著又重新飛回到他掌中的黃泉劍,神色極其複雜,那殷紅的劍身在吸飽了血肉之後,變得更加艷麗,繚繞在劍鋒之上的血光幾乎超過了黃泉劍的長度,瀰漫著嗜血的味道,讓人不可逼視,隨著血光的不斷跳動,那血腥之氣也越發的濃重,聞之欲嘔。
塵心握著黃泉劍就這麼怔怔的站在了原地,臉上的神色複雜而多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花映月等人也只能站在一旁等候。
除了鬼帝的三魂七魄已經補全之外,沒人知道黃泉劍發生了什麼變化,除了塵心!
現在的黃泉劍已經趨於大成,作為劍靈的鬼帝已經補全了魂魄,所受的的限制僅僅剩下最後一道封印,讓它不能完全脫離黃泉劍的掌控,但作為一個劍靈,他的自由度又是最大的,甚至可以短暫的脫離主人的掌控,去吞噬他喜歡的一切,不像誅天劍的劍靈那樣,完全服從蒼朮的命令。
原本在黃泉劍內蟄伏的無論是陰鬼之氣還是那條血河都已經徹底與黃泉劍融為一體,雖不能召喚出這些力量對敵,但現在每一次出劍,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劍中的那些力量還實實在在的咆哮,只是由外放改為內斂罷了,所展現出的威力也更加集中,更加陰狠,讓人防不勝防。
萬幸的是這些力量中唯一能克制黃泉劍中那些負面影響,護佑他本心不亂的紅蓮業火現在還尚且沒有被黃泉劍同化,否則,那他可真的就會徹底失去了對這柄劍的控制,一個弄不好還有可能反過來被劍控制,成為鬼帝的傀儡。
塵心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劍,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劍內那些亡靈門的咆哮,這聲音如潮水一般幾乎將他腦袋填滿,那咆哮聲中充斥著殺意、瘋狂和不得往生的絕望,讓他幾乎失去神志。
石廊的盡頭傳來了破土狂猿受傷的悽厲嘶吼,驚醒了渾渾噩噩的塵心,他回過頭來,與花映月幾人關切的目光碰在了一起,心中的那股嗜血的殺意頓時被柔情所化,眼中的猩紅也飛快的隱了下去。
「破土狂猿追來了,咱們快走!」
塵心開口,聲音嘶啞難聽,就像是好多天沒有喝過一滴水那樣。
「好!」
花映月沒有多說什麼,更是用眼神阻止了欲言又止的聶無憂,伸手握著塵心的手就向後方狂奔。
「別丟下老夫啊,你們這群年輕人!」
老瞎子慘叫一聲追了上去,後方那沉重的腳步帶著特有的厚重之力,仿佛使得整座地宮都晃動起來,讓他立足不穩,跑起來雖然一如之前般飛快,但卻是歪歪扭扭的,好幾次都撞在了旁邊的石壁上。
妖獸的軀體,加上人族的魂魄,造就了這頭破土狂猿敢於挑戰一切的信心,被一柄劍吞噬了部分本源,這對它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都造成了難以言表的傷害。
破土狂猿一路瘋跑,一路憤怒的揮動手臂,所過之處的石壁到處都是巨大的裂痕,一些較小的石室更是被它拆的慘不忍睹,若是吞天帝君泉下有知,恐怕會十分後悔將它留下來鎮守陵寢。
……
就在塵心幾人困在修羅界中的這段時間裡,修行界發生了幾件大事,引得整個修行界惶惶不安,甚至連一向很少出面的忘情海之主風鈴仙子都出了面,可最終卻一無所查。
第一件便是盤踞在南離洲的巫族不知道為何居然停止了對大荒州的進攻,轉而將矛頭對準了唯一處在海外的妖族的大本營——雲夢山!
這隻幾千年來幾乎從來沒有下過山的羽族終究是迎來了滅族之危,舉族上下人人自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巫族和饕餮軍團的圍剿。
第二件則是消失數萬年的邪功吞天大法現世了,自極西之地那場爭奪玉龕之戰落幕後的第一年開始便有各宗門的弟子神秘消失,起初的時候,失蹤的弟子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修行界中的仇殺又十分常見,所以並未放在心上,只是下令尋找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自上個月開始,有十餘名修為已經達到了離火之境的高手同樣神秘消失之後,這才引起了各宗門的警覺,一查之下,頓時將所有人都驚住了,這六年來,神秘消失的人竟然已經超過了兩千之數,於是震怒這下,各宗門派出了大批大批的精英四處搜查,這次的大動作幾乎將整個修行界翻了個底朝天。
最後在妖林深處的一個深淵內,有人發現了那些失蹤弟子的屍骨,有新的,也有死去多年的,一個不落的全都在這裡了。
經過多名元老人物的確認,得出的答案震動了整個修行界——這些人都死於吞天大法,全身乃至魂魄的本源都被吸的乾乾淨淨,絲毫不剩。
各宗門震驚之餘,更是加大了對兇手的追查,可惜天不遂人願,幾次查到蛛絲馬跡的時候,最終都被兇手逃脫了,而正魔兩道十數位供奉的慘死更加讓各宗門寢食難安。
要知道,這些死去的供奉中有兩人的修為已經到達了聚魂中階,可即便如此,仍舊沒有逃過被吸乾本源的命運。
要說前兩件事情讓修行界人人自危的話,那後面兩件事兒就更加讓人難以理解了。
一是隱世多年的青陽穀對外宣布將成為忘情海的附屬,當所有人都還沒有在震驚的情緒中緩過來的時候,青陽穀在三日之間將所有的人馬、物資搬到了一海之隔的忘情海山門內,不過這一次,青陽穀的谷主並沒有出面,而是由谷主的嫡傳弟子也是他的女婿梧桐帶著所有的供奉和長老完成的,梧桐再次出面的時候,身份已經成了忘情海最年輕的供奉,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權利,僅次於忘情海之主風鈴仙子,就連忘情七仙都沒有辦法與之相提並論,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二是位列正道九星上三宗的流雲閣發生了一件大事兒,青嵐宗主那個多年不曾出現的大弟子夏堇忽然回到了流雲閣,在大殿內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青嵐宗主大怒,一擊便將其打的重傷垂死,雖然最終被在大殿內議事的四名供奉救出,可這四名供奉卻也遭到了青嵐的毒手無一倖免。
沒人知道當時大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沒人知道青嵐宗主為何連自己的嫡傳大弟子和權利最重的四位供奉都不放過,為了擊殺他們,甚至不惜動用了流雲閣的兩件至寶:宗雲指環和流雲鏡!
最終,流雲閣的弟子在青嵐宗主的強壓之下,大索青洲,想要將重傷逃走的夏堇捉殺掉。
殺掉夏堇,而不是捉拿回山!
可見青嵐心中的殺意達到了什麼地步。
夏堇到底去了哪裡,當今世上恐怕就有三個人是知道的。
一個是宗明,一個是靈犀仙子,還有一個那應該就是血湖的薛紫蘇了。
因為現在夏堇就在薛紫蘇的藥谷中,是宗明和靈犀仙子打著看求子的藉口親自把夏堇送到血湖的。
血湖的人都知道宗明跟宗主塵心之間的關係,而薛霸王對宗明也是另眼相看,所以對他們夫婦二人的到來並沒有過多的盤查,輕輕鬆鬆的就直接被薛霸王帶到了藥谷中。
薛紫蘇什麼都沒問出來,再她看過夏堇的傷勢之後,惋惜的告訴宗明,夏堇渾身靈脈盡斷,魂魄撕裂,她縱然身為修行界第一神醫,但也無力回天了。
在得知夏堇在她這裡只能苟延殘喘一個月之後,宗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跪在地上重重的給薛紫蘇磕了三個頭留下兩句話就帶著了靈犀仙子離開了,一句話是說給夏堇的:「表哥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我不會死,流雲閣也不會沒落!」另一句卻是留給塵心的:「不要去尋我,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自然會來血湖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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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帶走夏堇,薛紫蘇知道是想讓夏堇把一切告訴塵心,她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延住夏堇的性命,等到塵心回來。
宗明沒有回流雲閣,也沒有去靈火山,而是選擇了與靈犀仙子暫時分開,獨自一人去了忘情海。
一個流雲閣的年輕長老想要見忘情海之主風鈴仙子顯然是不夠格的,可偏生下面的人怎麼問,他都不肯透露一句來意,只是要求見風鈴仙子。
如果是一般的人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忘情海的弟子早就動手打出去了,可幾乎整個修行界的人都知道宗明這個正道弟子的關係網非比尋常,不但娶了靈火山的天之嬌女靈犀仙子,而且還同時與血湖宗主塵心、現在的忘情海供奉梧桐以及歸雲山聖殿的傳人蒼朮都保持著極好的關係,所以他們也不敢無理,只是客客氣氣的將其請到一處客房內安頓好,派人去請梧桐來。
梧桐來的很快,兄弟相見,自有無數的話想說,可宗明只是重重的給了梧桐一個熊抱就求他去見風鈴仙子。
梧桐知道宗明為人素來穩重,再想想這些天宗門內傳來關於流雲閣的一些消息,梧桐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否則他一個流雲閣的長老不可能冒著大不韙獨自來忘情海求見風鈴仙子。
來不及細說,梧桐直接帶著宗明一路狂奔衝進了風鈴仙子的修煉之地。
修煉被打斷,風鈴仙子自然有些不快,精緻的臉上帶著少許的慍怒,直到看清來人是梧桐之後,便轉怒為喜。
梧桐這個後輩,她向來十分欣賞,無論是資質還是人品都是她生平僅見,若不是因為梧桐身為炎帝的後人和青陽穀的女婿,她都想將其收為關門弟子了。
這個念頭在她第一次見到梧桐的時候就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冒了出來,那個時候梧桐還是青陽穀的代谷主,不免讓她暗嘆可惜,不過慶幸的是,這個年輕人居然帶領青陽穀全部人馬加入了忘情海,看著梧桐那資質同樣超凡的女兒,風鈴仙子想都不想就直接收做了弟子,帶在身邊親自教養,這樣的待遇讓忘情七仙都有些羨慕,不過這個小丫頭實在可愛,宗門上下簡直把她當成了祖宗對待,到了那裡都能混到一大堆寶貝。
有了這個小丫頭存在,梧桐在忘情海的更是混的如魚得水,原本那些看不起他的老傢伙也紛紛拋出了橄欖枝,諂媚的嘴臉讓他渾身不自在。
任誰都看的出來,風鈴仙子這是把這個小丫頭當成自己的傳承人在培養呢,若是有朝一日,說不定哪天就成了忘情海之主呢,那樣一來,她們這些擁護過小丫頭的人肯定也會水漲船高,得到不少的好處。
下面的人如此,風鈴仙子對小丫頭更是疼愛到骨子裡,所以對她這個父親也自然有些放縱,否則光憑打斷她修煉這麼嚴重的事情,即使她再欣賞梧桐,也免不了要給予一定的懲罰的,現在嘛,只是瞪了一眼便罷了。
「冒冒失失的,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風鈴仙子看都不看宗明一眼,優雅的從玉台上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喝了起來。
梧桐躬身至歉,說道:「屬下梧桐見過宗主,不過事態緊急,刻不容緩,所以屬下才貿然來打攪宗主修煉,望宗主見諒。」
風鈴仙子揚了揚眉毛,不免有些驚訝。
梧桐向來穩重,行事也極有分寸,斷然不會做出格的事情,現在看來,定然是有重大事情發生。
對於宗明的身份,風鈴仙子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出身流雲閣,但其修為不過離火初階,想來不過是一個長老的身份罷了,以她的身份,所以並沒有過多的關注。
可現在梧桐帶著這個人來找她,而且還說有極其重大的事情發生,現在看來,肯定是跟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關係了,於是就對宗明點點頭道:「本宗主時間有限,你長話短說吧。」
宗明果然從善如流,只是沉聲說了一句話。
偏偏就是這一句話,卻是讓風鈴仙子失去了分寸。
一個玉清境界的修行者失去分寸的後果是十分嚴重的,她所修煉的這座山峰並不是很大,可那也足有方圓數十里之大。
風鈴仙子的法力無可抑制的憑空而生,撼動了整座山峰,轟隆隆的雷聲從九天之上降落,擊打著山下的海面,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整個忘情海都震動了,無數的弟子沖天而起,直奔這座山峰而來,沖在最前面的自然是忘情七仙僅剩下的五位仙子,而那個七絕烏梭也從某座大殿中衝出,射出七道彩線,將整座山峰包裹的如同蠶繭一般。
距離風鈴仙子最近的梧桐和宗明二人如遭雷擊,被那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直接撞的橫飛出去,一路撞斷無數樹木最後掉進了海里。
若不是梧桐及時以法陣護住了二人的身體,但憑這無意識的一道法力就足以將他們碾成一堆血肉了。
回過神來的風靈仙子懊惱的一拍額頭,揮手散去了力量,然後在原地消失了一剎那又重新回到了桌子旁,而地上卻多了兩個渾身濕透的人。
「大供奉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風鈴仙子的聲音安撫住了眾弟子,七絕烏梭的力量也如潮水一般退了回去,封印了這座山峰的彩線也逐一退去了。
眾弟子聽到風鈴仙子的命令,雖然心中有疑惑,但也只能乖乖的退了下去,只留下一個滿頭霧水的大供奉。
「把你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吧!」
風鈴仙子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黯然。
大供奉將目光移到了他沒見過的那個人身上,修為如她,同樣一眼就看穿了宗明的身份,不由得眉頭就皺了起來。
宗門抹掉臉上的海水,一字一句的說道:「流雲閣現任宗主青嵐是巫族的聖主青龍!」
「什麼!」
大供奉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同樣因為宗明的一句話就失去了分寸,不過幸好風鈴仙子已經平靜下來了,雙手一圈,便將其逸散的力量收攏起來。
「為什麼來找我忘情海的宗主,你有什麼目的?」
大供奉的聲音冷的透骨,帶著森然的殺意,大有一言不合就將宗明斃於掌下的意思。
宗明苦笑道:「我不過是流雲閣一個小小的長老,這話說出去誰會相信啊。
現在的正道九星已經不是三十年前的正道九星了,七星門和御魂宗相繼覆滅,無相寺也名不副實,現在再加上我流雲閣發生這種事情……
唉……」
宗明長嘆一聲,神色黯然,指著自己的胸膛說道:「可不管發生什麼,我依舊是一個人族,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整個青洲陷入巫族的手中,而且我懷疑御魂宗和七星門的覆滅也有青嵐參與其中,因為那兩次事情發生的時候,都是發生在他閉關修煉之際。」
「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難道你就不可能是巫族派來離間我忘情海和流雲閣,從而引發內亂的奸細嗎?」大供奉依舊死死的盯著宗明的臉,想要從他的神色之間看到一些端倪。
可她的心隨著宗明後面的話說出來,越來越沉。
宗明苦笑道:「知道你們會這麼想,那我在告訴你一件事,想必風鈴仙子就應該相信了。
當初在鬼域死靈湖之下,放走太陰蝰蛇的,除了羽族的白鶯兒一干人,還有我表哥,青嵐宗主的嫡傳大弟子夏堇,是他以流雲鏡幫助白鶯兒她們將萬靈之血打入九曜鎮封的陣眼之中的。
這一下,風鈴仙子你該相信了吧。」
「一派胡言,夏堇怎麼會做出……」大供奉失聲大叫。
一旁的風鈴仙子卻是揮手打斷了她的話,看著宗明低聲道:「原來如此,當初我就有些奇怪,以白鶯兒那點修為,若是沒有能夠穿透大陣的法寶,即便是有萬靈之血也沒有辦法將其打入陣眼的,今日我總算是明白了。
好,宗明,我相信你了。
如今的流雲閣想必你是回不去了,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巫族人混在其中。
我知道你今日來找我的意思,可是我得告訴你,現在我沒辦法做到。
茲事體大,即便我是忘情海之主,也難以保證所有的人都會相信的,你能明白嗎?」
宗明點頭道:「知道,我今日前來,就是想向看看風鈴仙子的態度,這件事,日後自然有人回將其公之於眾的,到那個時候,還望仙子不吝相助。」
風鈴仙子看向宗明的目光中這一次卻比之前多了一絲讚許:「你說的人是塵心吧,呵呵呵,不錯不錯,看來你們三兄弟的感情確實如傳言中那般,夏堇現在是不是在薛紫蘇那裡?」
宗明點頭道:「是,不過他還有一個月好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撐到塵心回來。」
風鈴仙子看著宗明忽然大聲的笑了起來,指著宗明說道:「這恐怕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也罷,付雨心的獨子,我這個做師父的為她出手一次也算不得什麼。
大供奉,你即刻動身前往血湖,持我的宗主令求見血湖大祭司,將今日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訴他。」
「是,屬下遵命!」大供奉躬身一禮,接過令牌,直接御空而去。
風鈴仙子一手虛握,七絕烏梭剎那而來,出現在她掌心。
「幸好那個臭小子操控過這七絕烏梭,否則今日我還真沒辦法尋到他,好了,現在讓我看看,這個小傢伙躲到哪裡去了?」
風鈴仙子說著,便從七絕烏梭上牽出一根彩色的細線來,屈指一彈,那根細細的彩線便瞬間刺破了虛空。
就在宗明和梧桐等的快要不耐煩之際,風鈴仙子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那根穿透虛空的彩線低聲說道:「他竟然尋到了修羅界!好一個血湖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