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羅所給出的地址距離塵心等人現在所在之地很遠,基本上他們不眠不休的御空飛行也要半個多月,這個時候塵心非常慶幸自己百寶囊里塞著的那艘御風舟沒有被花映月這個妖精在幫他整理東西的時候給清理出去。😲♧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御風舟的價值並不高,跟百寶囊中的其他東西一比基本上就等於零,不過實用價值是非常的大的。
現在他們幾人就坐在御風舟上一邊喝喝茶,一邊趕路了。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塵心等人終於弄清了六年前那座鼓樓中供奉的玉龕中到底是什麼東西——一卷經文。
而且還是修行界最讓人唾棄的吞天大法,這是一部專門靠吞噬他人本源而提升自己實力的一種邪門功法,創造這門功法的,同樣是一個臭名昭著的惡人,不過這個惡人最終卻走上了巔峰,成為一代帝君,俯瞰天下。
這是人族中名聲最差的帝君,也是存活的時間最短的一位帝君,不過三十餘年的時間,就因為走火入魔跌落帝君之境,被人族的一位後起之秀打的重傷垂死,最後消失,再也沒出現過。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想不到,這位吞天帝君竟然躲到了修羅界中,最後隕落,難怪沒人能找得到他。
古城裡的那個主人恐怕也是偶然的機會找到了這裡,從吞天帝君的墳冢裡帶出了那捲經文,不過發現自己帶出的經文竟然是臭名昭著的吞天大法後便沒有去修煉,可又沒有忍心將一代帝君所創的功法,最終只好將其束之高閣,然後輔以強悍的陣法相阻,以待後來有緣人。
現在塵心幾人總算也明白了為什麼古城的主人強悍到這般地步也沒能避開追殺,恐怕就是因為這卷經文的消息被泄露,引來了無數登峰造極的高手前來爭奪,最終導致身死道消。
難怪雷劫天鬼和饕餮都不顧一切想要得到那玉龕呢,只是不過可惜後果沒有盡如人意,各方拼死拼活的費勁了心機,最終卻被三個小賊給偷跑了,這不得不說十分可笑。
「饕餮……吞天大法……
看來巫族這是想要早就第二個吞天帝君,所圖甚大啊。」
塵心一揮手將手裡的空酒罈從御風舟的邊緣丟了出去,卻好死不死的砸翻了一直從下方飛過的妖獸,頓時引來獸群的圍攻,一頓雞飛狗跳。
「無量天尊的,這妖獸也太記仇了吧,不就砸了一下嗎,至於這麼玩命嘛……」塵心拍掉頭上粘著的羽毛,尷尬的看著其他幾個人。
「嘎吱吱……」
正說著話,御風舟又是一陣劇烈的搖動,連幾人放在甲板上喝酒的桌子都被掀翻了。
塵心大怒,一拍桌子,拔出黃泉劍就要下去大開殺戒:「沒完了呢還,真當小爺是好欺負的不成?」
「且慢!」
花映月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塵心的胳膊。
「等等,好像不是妖獸弄得,你看那!」
塵心幾人順著花映月手指的方向望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御風舟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山脈,一眼望不到邊際,放眼望去,竟然與遠處的天空連在了一起。
山脈不是很高,但是看上去十分沉重,不見一絲綠色,目光所及之處,盡皆呈現出一種厚重的黑灰之色,不知道這山脈有何神秘力量,就兩上面的吹過的風都帶著特殊的金鐵之力,方才導致御風舟劇烈搖動的,正是從那片山脈中吹過來的風。
「這難道就是阿修羅所說的修羅界中的斷魂山脈嗎?」塵心喃喃道。
身後的聶無憂臉色變了又變,低聲跟塵心說道:「這的確就是阿修羅所說的斷魂山脈,這氣息與我斷魂山祭祀殿內感受的一般無二,沒想到我斷魂山竟然出自阿修羅界!」
「下去走吧,這御風舟上待不住了。」
花映月指了指斷魂山脈上方凝聚的黑雲說道。
塵心點點頭,操控著御風舟開始降落,整個過程小心無比,因為像方才那樣的風實在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有傾覆的危險,雖然幾個人御空飛行都沒什麼問題,可在這詭異的山脈上,誰知道會遇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還是小心為妙。
「砰!」
一聲輕響,御風舟微微一震,傳來了著陸的實在感。
收起御風舟,一直環繞在御風舟外側的結界也隨之消失,一股惡風迎面吹來,味道十分難聞,塵心和蒼朮兩個大男人還好一點,後面的幾個女人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好重的血腥氣!」
風中的味道充滿了腐敗之氣,一向對血腥氣敏感的塵心暗道一聲,目光掃了一眼手中的黃泉劍。
那紅色的劍身上正散發著慎人的微光,並且隨著斷魂山脈風的涌動而搖曳不停,就像是一隻嗷嗷待哺的吸血幼獸,貪婪的吮吸著微風中帶來的血氣。
「你沒事吧?」蒼朮也發現了黃泉劍的異常,捅了捅塵心,低聲的問道。
塵心翻了翻白眼:「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即便是有事,你們這麼多人呢,還怕被我吃了不成?」
「剛剛找到這吞天帝君的埋骨地就卸磨殺驢可不是道爺的為人,我這不是防患於未然嘛……」蒼朮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不懷好意的目光看的塵心一陣火大,一腳就踹了過去:「你個王八蛋,還真打算對小爺下手啊!」
蒼朮一閃身躲了過去,順手把誅天劍橫在身前叫囂道:「別以為道爺怕你啊,若是你出了問題,這麼多人都得倒霉,為了大家的安全,道爺定然第一個將你幹掉,除了救大家於水火之中,也正好為正道除了你這個魔頭,以絕後患。」
「行了,你們兩個給老娘住手!
黎白落怒氣沖沖的分開兩人,花映月和聶無憂兩人也一左一右的拉著塵心的胳膊把他拉走了。
再任由這兩個傢伙折騰下去,天都黑了。
……
路到了這裡已經沒有了,到處都是詭異的樹木和花草,這座山脈上的所有植物在鬼氣的影響下都失去了原本的顏色,無論是枝葉還是花朵果實都透著絲絲的寒氣,呈現出一種陰冷的墨綠色,連照射過來的光都似乎被吞噬掉了,難怪看上去會是黑色的。
到了這裡,阿修羅的力量就被封禁了,任由塵心如何刻畫法陣,也沒有辦法將它召喚出來,難怪阿修羅說它知道這個地方但卻從來沒有進來過,看來,當年那位吞天帝君來到這地方之後早就留了後手,設下了壓制它的禁術,防止作為這裡主人的阿修羅驚擾到他的亡靈。
塵心揮手驅散了刻畫下的法陣,鬱悶的站起身來,對花映月幾人搖了搖頭說道:「不行,這裡的壓制非常厲害,沒辦法召喚出來,看來後面的路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月姐姐,這次又要辛苦你了。」
花映月痛快的拍拍小手走在了最前面,惑心也划過一縷冷光飛到上方,投下一片清凌凌的輝光,驅散了那些沉悶的氣息。
「你們不要跟的太近,否則觸發了法陣我無法顧及你們。」
花映月回頭給了塵心一個放心的眼神,就一躍而起,飛到了十幾丈之外,辨明了方向就一路走了過去。
路不是很好走,看似平平無奇的山坡上雖然沒有幾處法陣陷阱,可他們才走了半日時間就遇到了十餘只強悍的妖獸,每一隻都有離火境界的修為,不但肉體強悍,更兼之深厚的妖力,廝殺起來,兇悍無比,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環境特殊的緣故,這些妖獸的生命力奇蹟強悍,就算是被砍成兩截了還嘶吼著想要爬起來將幾人吃掉,難纏的緊。
就算是幾人修為不錯,而且占著人數眾多的優勢,可幾次下來,每個人身上仍舊不可避免或多或少的留了些傷口。
塵心皺了皺眉頭,將花映月喊了回來。
天色已晚,不易再趕路。
看到花映月回來,塵心和聶無憂趕緊上前接應,花映月的神色帶著疲憊,一路上的緊張趕路十分損耗心神,正是因為她,眾人才得以避開了殺陣,否則也走不到這裡。
塵心心疼的把花映月摟在懷裡,低聲道:「辛苦你了!」
花映月露出一個媚笑,伸手捏了捏塵心的下巴,說道:「嘴這麼甜啊,姐姐喜歡,咯咯咯咯……」
這一次,幾個人沒有搭建帳篷,而是選在了一個不算太大的山洞裡休息,原本最安全的應該是花映月手中的逍遙宮才是,可惜在北寒洲圍殺姜山雨的時候被毀掉了,為此,花映月和塵心二人還心疼了好多年,不過上次聽芍藥說,離煙最近在重新祭煉另一座逍遙宮,塵心和花映月的心思又活絡起來,就算不能弄過來也得想辦法把祭煉逍遙宮的秘法要過來才行,這樣以後出門在外就不必如此麻煩了。
洞口處被花映月設下了一個結界,幾人圍坐在洞裡的篝火旁,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嘶吼聲沉默不語,外面透過來的血腥氣越發的濃重了,插在塵心腳邊的黃泉劍此刻微微顫抖,似要破空而去,不過每一次都被誅天劍的青光擋了回去。
黎白落側耳傾聽了一會,忽然站起身來,手一揮,震天弓就被挽了起來,弓弦霹靂一聲響,一支藍幽幽的羽箭就穿過洞口的結界飛了出去。
外面的嘶吼聲頓時安靜下來,血腥氣也漸漸淡了想下去,她低頭看了看黃泉劍,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拿起還沒有烤熟的妖獸腿,慢條斯理的轉動起來。
「這山裡有東西在吸引妖獸,否則這麼惡劣的環境哪個願意留下。」蒼朮低聲道。
塵心點點頭:「跟我想的一樣,這裡讓我想起了當初的鬼域死靈湖,只不過哪裡被吸引的是厲鬼,而這裡是妖獸罷了。
嘿嘿,帝君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難怪每一個位帝君隕落都會有雷劫天鬼這樣逆天妖物出世。」
「你們說,現在那隻雷劫天鬼會不會就是這位吞天帝君死後出現的?」
一陣不怎麼說話的聶無憂忽然語出驚人。
塵心幾人互相看了看,心中忽然如同綻開了一聲春雷。
是呀,他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算算時間,這隻雷劫天鬼出現的時間恰好比吞天帝君消失晚了一千多年,而後來的另外幾位帝君隕落之後出現的雷劫天鬼,都被當世的絕代高手趁其還未成長起來的時候就誅殺了。
再想想雷劫天鬼對吞天大法的執念,還真沒準讓聶無憂給說中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裡怕是就更危險了」黎白落嘆息了一聲說道。
「我曾經聽列山帝君說過,雷劫天鬼乃是帝君死後心中惡念所化,惡念越重,所生出的雷劫天鬼力量越強,若是有朝一日讓它生出肉身,那實力幾乎與帝君比肩,世間無敵。」
「那列山帝君隕落之後為什麼沒聽說有雷劫天鬼降生?」花映月忽然問道:「這一萬年以來,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鬼域中有雷劫天鬼的消息啊?」
黎白落艱難的笑了笑,神色變得有些落寞,低聲道:「他雖然將我囚禁萬年,可不得不說,他絕對是人族最合格的一位帝君,當年他獨占四大凶獸重傷之後,原本有機會活下來的,可他卻擔心自己活不下去,有雷劫天鬼降生,為人族帶來大禍,便自斬惡念,了卻了活下去的機會。」
聽到黎白落平靜的敘述,塵心幾人都被震撼了。
他們從來不知道列山帝君為了人族居然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難怪他死後並沒有雷劫天鬼降生,否則在鬼域那個地方,還真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都睡吧,夜了!」
黎白落嘆息了一聲,飯也沒有吃,就找了個藉口走開了,看的出來,她心情很差。
蒼朮對塵心四人拱拱手,也走開了,不過他把烤好的妖獸拎走了一半,也不怕被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