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法陣被破,阿修羅那駭人的身影也跟著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聲不甘的怒吼,在曠野上久久迴蕩。69ƧΉЦX.ᄃӨM
塵心和蒼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著對方呼哧呼哧的喘粗氣。
半晌後,蒼朮忽然火燒屁股一樣跳了起來。
「糟了,糟了,老瞎子呢?他肉體凡胎的,不會死了吧。」
見蒼朮急的滿地亂轉,塵心翻著眼睛說道:「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咱們都死了,那傢伙也會活蹦亂跳的活著,找找吧,不定在哪個地方躲著呢。」
「魔頭就是魔頭,心腸居然硬到這般程度,你我這樣的修為都吃了大虧,他一個凡俗之人,而且又是一個瞎子,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我靠!無量他娘的天尊……
你是怎麼做到的?」
蒼朮罵人剛罵到一半,就看到遠處的花映月從一個洞裡把老瞎子給拎了出來。
看他那絲毫未亂的髮型就知道塵心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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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瞎子果然是個神奇的傢伙,他們幾個修行中人都半死不活的,他卻精神煥發的厲害,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老夫自有趨吉避凶妙法,豈是你們這些尋常人能比得了的!」
老瞎子一張嘴,就是一通自吹自擂,一副高人形象,要不是他現在還被花映月拎在手上,蒼朮都信了。
不過饒是如此,塵心等人也不得不重新審視了一下老瞎子。
於是老瞎子就像一件貨物一樣,被幾個好奇的人拎過來拎過去的研究了好久。
不過讓人失望的是,老瞎子還是那個老瞎子,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凡夫俗子一個。
「太讓人費解了!難不成這貨真有趨吉避凶的本事?」
塵心幾人最後只能勉強信了老瞎子的話。
……
天色已晚,眾人又跟阿修羅打了一架,疲憊的厲害,而且還需要療傷,幾個人乾脆就在原地搭起了帳篷,暫且安頓了下來。
吃飯的時候,蒼朮撇開黎白落,抱著碗坐到了塵心身邊開始興師問罪。
「哎,塵心,你這魔頭閒的沒事召喚阿修羅做什麼,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差點害死大家知不知道?」
塵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個屁,小爺這是想看看修羅界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而且還想讓阿修羅給我指引一下這裡的藏寶之處的,誰知道這個傢伙回到這裡就開始發瘋了。」
「用阿修羅指點迷津,也就只有你這個魔頭也能幹得出來……」
蒼朮被塵心的想法給雷到了,手裡的飯碗都差點沒抱住。
「塵宗主的想法其實沒錯,要說對修羅界的熟悉程度,這世上怕是只有惡鬼阿修羅最清楚了。」
老瞎子不知道是閒得無聊了,還是怕跟花映月離得太近會挨揍,也端著飯碗溜了過來,正好聽到塵心和蒼朮兩人之間的對話,於是就插了一嘴。
塵心兩人一聽這話,立刻就來了興致。
沒想到老瞎子居然連修羅界的事情都知道,還真是小看了他。
「說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塵心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酒壺放在了老瞎子的手裡。
老瞎子拔出蓋子放在鼻子下一聞,頓時喜笑顏開,連飯碗都不要了,直接抱著酒壺就是一番痛飲,片刻後才舒服的吐出一口氣來:「哈,舒服,舒服,老夫都多少年沒喝過這極品的妖顏了,這妖顏一向只有青城才有,而自從你手下那個鳶尾占據青城以後,更是壟斷了妖顏的買賣,現在要是想要喝到這等年份的極品,怕是只有你塵宗主才能隨手拿得出來了吧?」
文弦而知雅意,既然有求於人,塵心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伸手又從百寶囊里拿出兩大壇塞到了老瞎子的百寶囊里。
「孺子可教也!」
老瞎子滿足的拍了拍百寶囊,美滋滋的品著壺裡的酒說道:「剛才老夫說了,想要找到這修羅界裡的好東西,問那個惡鬼阿修羅絕對是一條捷徑,不過可惜,塵宗主你現在的修為不夠,根本駕馭不了身在這裡的阿修羅。
守靜致虛雖然精妙無雙,可御萬法,可穿虛空,但缺陷也是十分明顯的。
博而不精!
要論真正的威力,攻不及歸雲山的青蓮訣,防不如無相寺的涅槃心經,在速度上更是跟羽族的身法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你血湖守靜致虛的法術幾乎全在下半卷,而這個召喚阿修羅的法陣更是在最後邊,也是最強悍的法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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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法陣卻是一個召喚術,這是西夷大陸上那幫召喚師最擅長的手段,而不是守靜致虛最擅長的。
老夫這麼說,塵宗主應該明白了吧?」
「因為這並不是守靜致虛最擅長的領域,想要徹底駕馭,非的到達三清境界才可以,對嗎?」
塵心低聲說道,可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怔怔的盯著老瞎子:「想不到你連我血湖的至高心法都能知道的如此清楚,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知不知道剛才說的這些,除了修習守靜致虛的人之外,他人是根本接觸不到的?」
老瞎子哈哈一笑,得意的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老夫前知一千年,後曉五百載,你真當老夫這修行界萬事通的名號是白叫的?
告訴你,不但你血湖的守靜致虛老夫知道,這修行界只要數得上名號那些宗門的功法,就沒有老夫不清楚的。」
塵心見蒼朮聽得目瞪口呆,就指了指他說道:「那你看他呢?」
「他?」
老瞎子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指頭說道:「他修煉的是幾千年前的青蓮訣,歸雲山聖殿嘛,一群故步自封的老烏龜而已,算不得什麼隱秘的事情。」
「那她呢?」
塵心不死心,指了指不遠處的聶無憂。
「屠龍戰訣唄,一個女兒家家的修煉這麼剛猛的功法,真是暴殄天物……」
「不用指了,那兩個女娃娃一個修煉的是狐妖祭祀殿的秘典,另一個修煉的是一萬年前修行界一個奇女子所創的功法,說起來,那個奇女子還是不少妖族的救命恩人呢,哎,可惜,天妒英才,那樣一個奇女子後來卻被列山帝君那個老傢伙給封印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嗯?不對不對,當年那個奇女子叫黎白落,她也叫黎白落,我去,老夫以前還以為她們的是重名了,原來是同一個人啊,不對,同一個鬼啊,呸呸呸,也不對,是同一個……」
塵心手裡的碗再也端不住了,啪嘰一聲掉在地上摔稀碎。
蒼朮更是驚愕的渾身僵硬,嘴巴張的老大,口水流出來都不知道擦一擦。
「老前輩,敢問您高姓大名啊?」
蒼朮差點給這老傢伙跪了。
「老夫的名字早就不記得了,現在人送外號修行界萬事通,你就叫我萬仙人吧。」老瞎子一手捋著鬍子,一手背在身後,淡定的說道。
「萬仙人?」蒼朮不淡定了。
「然也!」老瞎子恬不知恥的說道。
「真是見了鬼了……」塵心咒罵一聲,拍拍屁股去找花映月和聶無憂了,獨留下蒼朮一個人蹲在老瞎子面前一臉崇拜的問東問西。
他最終能從老瞎子口中掏出什麼寶貴的信息來塵心不知道。
但他知道蒼朮這一次不但會破財,還會上當,因為他太了解這個老瞎子了,好不容易鎮住了一個肥羊,要是不趁機狠狠宰一通,他才不肯善罷甘休呢。
果然,沒過一會,那邊的蒼朮就已經開始從百寶囊里往外掏東西了,而老瞎子則是來者不拒,統統裝進了自己的口袋,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看樣子是想讓蒼朮大出血了。
「哎,老瞎子說了什麼,怎麼讓那個鐵公雞這麼大方的往外送東西?」花映月用胳膊碰了碰塵心的腿,低聲問道。
塵心撓撓後腦勺,鬱悶的說道:「這老傢伙實在神秘的厲害,不但把守靜致虛的秘密都說了個底掉,還把蒼朮的師承來歷和青蓮訣的秘術都說得一絲不差,你說以蒼朮那個傢伙的貪婪,哪裡肯放過這麼個大神仙,不用說,肯定是問青洲和大荒洲上都有哪些還沒被人發現的上古遺蹟唄。」
花映月愣了一下,隨即道:「那蒼朮可得花點代價了,這老傢伙心黑著呢。」
塵心搖搖頭,鬱悶的說道:「這也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無憂,我跟你說啊,他不但知道我和蒼朮的,就連你修煉的是屠龍戰訣和落落的身份都說得一點不差,你說怪不怪?」
「這都是他算出來的?」
看聶無憂的表情,塵心就知道,這個女人也被震住了。
「你要想問什麼就去問吧,不過得給你提個醒,你的多準備點好東西才成。還有,他說的話不能全信,得多留點心。」花映月笑眯眯的拍了拍聶無憂的手說道:「當初我和塵心第一次遇到他的時候就被坑去了不少的錢財,就這樣還被他忽悠的險些被人殺掉,姐姐我差點連容貌都毀了!」
聶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