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出來吧

  古城不是很大,人卻非常多,可謂是群魔亂舞。§.•´¨'°÷•..× ❻➈şⓗ𝔲א.Ⓒ𝕠м ×,.•´¨'°÷•..§

  原本保存的非常完整的亭台樓閣、阡陌交通因為吞雲獸的關係變得一片狼藉,處處冒煙。

  眾人本以為這裡會像璇璣城外那片森林一般有著強悍的復原能力,所以就準備著在這裡跟它兜圈子,可惜跑了將近半個時辰也沒有發現有復原的跡象後,眾人這才明白,那復原的力量並沒有覆蓋到這座小城。

  吞雲獸感覺自己要瘋了。

  被追殺的那群可惡的傢伙時不時的回頭給它一下,雖然這些人相比它來說個頭小的幾乎可以忽略,可反擊的力量卻一點都不小,總會在它那巨大的身軀上添一道傷疤。

  被吞雲獸追殺的人也感覺要瘋了。

  原本這畜生還將追殺的重點放在歸雲山弟子身上,可僅僅過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殺紅了眼,專門挑選人多的地方去。

  瘋狂是會傳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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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可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對此都深信不疑。

  所以,如今,感覺自己要瘋的絕對不止吞雲獸和那些被追殺的人。

  雷劫天鬼同樣感覺自己要瘋了。

  放置著玉龕的那座閣樓從頭到腳加起來也沒有它一條腿大,可那裡出現的詭異情況卻讓它幾乎咬碎了滿嘴的牙。

  從結界被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時辰,可籠罩著鼓樓的那道光柱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它幾次伸手想要毀掉鼓樓,然後將裡面供奉的那個玉龕拿出來,可最後卻都莫名其妙的被光柱又給移到了其他地方。

  這道光柱十分詭異,既不傷人,也沒有發現防禦的作用,有的只是單純的改變外力的位置。

  雷劫天鬼進來之後的第一拳頭就想把鼓樓砸塌,然後拿著玉龕遠走高飛的,可誰知道它勢大力沉的一拳過去,鼓樓安然無恙,另一條街上的建築卻到了大霉,被乎如其來的力量砸塌了好幾座房屋。

  第二拳下去,亡靈谷弟子所在的位置地面塌了一大片,數十名弟子被打成了肉餅,嵌進了坍塌的地面處。

  第三拳下去,將人族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吞雲獸忽然一個踉蹌趴在了地上,蛇尾上的鱗甲都禿了一大片。

  ……

  無論是吞雲獸還是被它追殺的人,現在都變得十分驚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再被憑空而來的力量打飛或者砸死。

  「所有人都先撤出去!」

  白鶯兒當機立斷,直接帶著留下來的人退出了古城。

  黑狻猊見白鶯兒對自己點頭,便咆哮兩聲,帶著妖獸也跟了出去,不過最後它卻不動聲色的留下了幾隻體型嬌小但實力強悍的妖獸。

  ……

  「落落,我怎麼感覺這鼓樓的力量跟你的乾坤互置有些相似啊」

  蒼朮蹲在街頭的一堵牆後觀察著雷劫天鬼在那裡跟鼓樓較勁。

  黎白落背著身倚著蒼朮坐在一塊轉頭上,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一切動靜,兩隻大大眼眯成了一條縫,只能偶爾能看到有幾點精光在閃爍。

  他們選的這個地方很好,正面能一眼看到雷劫天鬼所在的那個鼓樓,背面則被吞雲獸砸成了一片廢墟,視野非常好,無論是從哪個方向來人,黎白落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聽到蒼朮的說話,黎白落頭也不回的說道:「夫君說的沒錯,這鼓樓外面那道光柱的力量的確跟我的乾坤互置十分相似,不過它這個轉移的是外來的攻擊,而且置換的位置不夠穩定。

  嗯,不對,它這不應該是互置,應該是單方面的轉移。」

  蒼朮想了想,忽然伸手把黎白落給撈到了懷裡,然後用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視線移到了鼓樓的方向問道:「落落,你有沒有辦法把裡面那個玉龕換出來?」

  黎白落伸手拉住蒼朮的胳膊把自己的下巴解救出來,低頭想了想道:「恐怕不能,雷劫天鬼的力量都無法穿透那光柱的防護,我這點修為就更不行了。」

  「穿透?」

  蒼朮用力的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巴掌:「我真是個豬腦子!

  走,咱們去找月姑娘去。」

  「你找她有什麼用,她現在的修為還沒我高呢……」

  黎白落話剛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指著蒼朮說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要到了守靜至虛對吧?

  不過你這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塵心不是被鬼帝占據了肉身嗎,咱們且不說鬼帝肯不肯聽花映月的調遣,就是他答應了,也不會守靜至虛啊。」

  蒼朮颳了刮黎白落的鼻子笑到:「誰告訴你只有塵心會守靜至虛了?

  我要找的是另外一個人!」

  「誰?」黎白落驚訝的問道。

  她這些年對當今的修行界各宗門的情況可沒少做功課,因為蒼朮的緣故,她對於血湖的守靜至虛自然也十分清楚,這門功法向來都是一脈單傳,除了塵心之外哪裡又跑出第二個會守靜至虛的人來。

  

  「芍藥!」蒼朮說道:「塵心那個傢伙可不是什麼守規矩的人,他十幾年前就把這門功法傳給了他的小情人芍藥!

  以芍藥的資質來說,即便是後來改修了鬼帝離煙的功法,但我保證她在守靜至虛方面的造詣也不會比塵心低到哪裡去。」

  黎白落拍了拍額頭:「他倒是真的大方……

  好,既然你已經有了主意,那我們就去找找吧,希望他們沒有被雷劫天鬼打傷了。」

  ……

  就在蒼朮話音剛落下的一瞬間,遠在古城另一側,花映月等人忽然感覺上方傳來一陣令人窒息的波動。

  來不及細想,花映月直接發動了惑心。

  清冷的月光一閃而逝,隨之一起的地上三人也同時消失在原地。

  「嘭!」

  雷劫天鬼的這一擊毫不留情的砸在了三人原本站立的位置上,頓時將本就破爛不堪的地方砸的更加慘不忍睹。

  「這個畜生!」

  鬼帝的臉很黑。

  剛才若不是關鍵時刻花映月揪著領子將他送出了雷劫天鬼的攻擊範圍,只怕他就得被砸的骨斷筋折。

  被一個女人揪著領子,這讓鬼帝感覺十分丟臉。

  「我要救的又不是你,你瞪什麼眼?」

  花映月被鬼帝的目光看的十分不爽,立刻就瞪了回去。

  鬼帝大怒,指著花映月道:「你分明就是想要羞辱本座。」

  花映月不屑的撇撇嘴:「我哪有你那麼多閒心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你愛信不信。

  芍藥,咱們走吧,去跟蒼朮和落落匯合,他們說有辦法拿到玉龕了。」

  說罷,花映月直接就拉著芍藥走了,留給鬼帝一個後腦勺。

  「臭女人!」

  鬼帝氣的臉都青了,閉上眼睛深呼吸,將怒火壓住之後,這才舉步跟了上去。

  古城不大,三人在斷壁殘垣之間穿行了不到一刻鐘,就迎面遇到了蒼朮和黎白落二人。

  「又是一個被三生咒困住的女鬼!」

  鬼帝望著一身白裙的黎白落惋惜的說了一句。

  「她是道爺的女人,你惋惜個屁!」

  蒼朮見鬼帝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黎白落,頓時醋意大發,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鬼帝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這個膽敢冒犯他的傢伙,想看看這個自成道爺的傢伙到底有幾個膽子。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蒼朮腰間的誅天劍上時,勃然大怒:「你!

  原來是你!」

  蒼朮被鬼帝的樣子嚇了一跳,雖然仍舊摸不著頭腦,可那也不耽誤手上的動作,噌一聲就把誅天劍摸了出來。

  「你什麼你?」

  鬼帝大吼一聲,眼中鬼火升騰,手中的黃泉劍更是黑氣滾滾,血光閃爍,他指著蒼朮怒道:「當初就是你!

  就是你壞了本座的大事!」

  蒼朮看了看鬼帝手中的黃泉劍,又想了想塵心幾次心神失控的情況,頓時明白過來。

  「原來你說的是在死靈湖地宮裡那次吧?

  沒錯,就是道爺手裡的這柄劍將你壓制住的,怎麼樣?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鬼帝死死盯了他一會兒才收起了黃泉劍說道:「臭道士,等出去了之後再跟你算帳!」

  「呸,好呀,出去之後就算帳,怕你不成,到時候別哭著找你娘!」

  蒼朮罵人什麼時候輸過呀,幾句話下來險些把鬼帝氣吐血,要不是還顧及著寶藏,鬼帝怕是早就撲上來跟他玩命了。

  「蒼朮,你有辦法拿到寶藏了?」花映月怕兩人在這裡打起來,便不動聲色的站在了二人中間。

  蒼朮不屑的瞪了鬼帝一眼,抬手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辦法是有了。

  不過我得確定一下芍藥姑娘的守靜至虛修煉到了什麼水平。」

  「最高一層。」芍藥平靜的說道。

  「……

  你比塵心那個傢伙厲害多了,兩個功法一同修煉都能修到最高一層。」

  芍藥說的平平淡淡,沒有一絲誇張的樣子,可就是這樣蒼朮依舊被驚的目瞪口呆,半晌才緩過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們說一說我的計劃。」

  蒼朮隨手撿起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摔過來的棍子就在地上劃拉起來。

  「這裡就是雷劫天鬼所在的位置了,咱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