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現身

  「吞雲獸來了,快跑呀!」

  「哪個混帳東西幹的好事兒,惹它做什麼?」

  吞雲獸那巨大的身軀根本就無視地面上那些建築,無論是什麼,都一概碾壓過去,眨眼功夫,原本就不是很大的古城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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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雲等人的蹤跡它早就跟丟了,現在它將怒火全部發泄到了所看到的每一個人身上,一會兒噴出妖火焚燒,一會兒蛇尾橫掃,一會兒又揮動鐵翼鼓盪妖風,片刻就殺得眾人哭爹喊娘,四處逃竄。

  在一個好不起眼的角落,這裡的房屋也大多都倒塌了,樑柱橫七豎八的支在地上撐起了一個不算太大的空間。

  蒼朮身上的金環已經不見了,滿臉怒容的指指點點,黎白落則低著頭站在他對面,一語不發。

  「你這個傻婆娘,腦子壞掉了?啊?」

  「說了不讓你過來,還非得過來!」

  「還有,最後把我丟下去是什麼意思?顯得你很厲害是不是?」

  蒼朮渾身發抖,暴怒的對黎白落就是一頓臭罵。

  過了片刻,蒼朮扶著膝蓋慢慢的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可身上還是微微顫抖著。

  黎白落知道蒼朮這是被嚇到了,他怕失去自己,所以對於蒼朮的臭罵,聽起來比情話還要讓她動心。

  「我這不是沒事嘛。」

  黎白落蹲下來,將頭靠在了蒼朮的懷裡低聲細語的說道。

  「你……」

  蒼朮雖然依舊臉色難看,可一雙手卻緊緊的抱住了黎白落的嬌軀。

  「等這裡的事情結束了,看我怎麼回去收拾你!」

  蒼朮放了一句不可能完成的狠話之後,也就不再跟黎白落置氣了。

  「咳咳……

  我說賢伉儷之間的事情說完了?」

  倒塌的房屋外傳來玄雲的聲音。

  「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是想偷聽我們夫妻之間的私密話還是想要我手中的誅天劍?」

  蒼朮一腳踢開擋在身前的柱子,拉著黎白落走了出來。

  玄雲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說道:「我留下來一是為了多謝你的救命之恩,二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兒。」

  頓了頓,玄雲繼續說道:「微雲,他,如果,我說是如果有一天你與他見面,希望你能當他一馬。」

  蒼朮皺著眉頭看著玄雲,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你還估計著師兄弟之情,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已經是巫族的人了,見了面之後他會不會因為這個對你手下留情?」

  玄雲長嘆一聲:「我不知道。」

  蒼朮點點頭:「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讓我放他一馬,呵呵呵,還真是兄弟情深啊。

  那如果我告訴你,前段時間若不是血湖那個魔頭捨命相救,我早就死在了他那柄鳳血劍下,這,你又怎麼說?」

  「這不可能!」玄雲大叫,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蒼朮。

  蒼朮對於玄雲的失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平靜的將誅天劍平舉在身前,帶著有些憂傷的語氣說道:「為了這柄誅天劍,連歸雲山上的那些供奉和長老們尚且都想置我於死地,更何況是他!

  一個巫族人!」

  巫族人。

  僅僅三個字就讓玄雲幾乎站立不住,踉蹌著退後了幾步。

  是呀,微雲已經不是他的師弟了。

  玄雲閉上了雙眼,頹然的坐在了地上,低聲道:「你們走吧,你說的對,因為這柄劍的確會有很多人會背叛自己的信念,歸雲山上的又不是人人都是道桓掌教真人,難免會做出一些讓人不敢相信之事。

  我對誅天劍並無覬覦之心,並不代表著所有人都一樣,所以,你在沒有足夠的力量之前,暫且還是不要回歸雲山了。

  至於微雲的事情,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聽見,我也什麼都沒有說。

  日後,為了你自己的安危,遇見他大可一劍斬之!」

  蒼朮收回誅天劍,拉起黎白落向鼓樓的方向走去:「不用你提醒,若是再遇到那個傢伙,道爺一定讓他嘗嘗誅天劍的味道。」

  ……

  一道黑煙,一道劍氣,一顆人頭。

  鬼帝持劍而立,背後是一具沒有頭顱的屍體,脖腔那整齊的斷面上,鮮血向噴泉一樣飛起一丈多高,腥氣沖天。

  「還有誰想試一試本座手中的劍?」

  鬼帝一臉猖狂,指著不遠處的幾百個歸雲山的道士。

  在他身後,花映月和芍藥兩人望著血雨前面的那個瘋魔一樣的身影沉默不語,可蒼白的臉色和緊握的雙拳卻將她們二人內心的惶恐暴露了。

  「殺我歸雲山的長老!

  塵宗主,你當真是膽大妄為!」

  歸雲山的供奉玄虛提著劍走了出來。

  「噗通!」

  無頭屍體被鬼帝凌空一腳抽到了玄虛腳下:「不過一個廢物而已,殺了就殺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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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是廢物還輪不到你一個魔道中人在這裡說三道四。

  塵宗主,你無緣無故殺我長老,真當我們歸雲山好惹不成?」

  玄虛緩緩舉起長劍,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貧道就來領教一下血湖的高招!」

  說罷,玄虛左手虛引,右手舉劍平削,青色的劍氣就如同風雨中的海浪一樣,鋪天蓋地的拍向鬼帝!

  「好劍法!」

  望著撲面而來的青色劍氣,鬼帝忍不住開口讚嘆,臉上的猖狂之色也收斂起來,變得無比認真。

  「咔嚓!」

  一聲悶雷從原地炸響,玄虛一眨眼就失去了鬼帝的下落,不由大驚。

  「劍法雖好,可依舊不是本座的對手。」

  陰測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玄虛臉色頓變,想都不想,反手就是一劍。

  竟然又空了!

  玄虛面如死灰,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著,再也提不起來。

  一截血色的劍鋒從胸膛刺入,又從背後露了出來。


  「想要殺人就得先做好被人殺的準備!」鬼帝緩緩抽出黃泉劍,鋒刃割裂骨肉的痛楚讓玄虛忍不住大叫起來。

  「嚓!」

  又是一劍平削,玄虛的頭顱就飛上了天,又是一陣腥氣刺鼻的血雨。

  「你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

  看著被嚇的四散奔逃歸雲山弟子,花映月默默的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若是你想順利取得寶藏,此時不應該再豎強敵,歸雲山在這裡算得上是實力最強的宗門,得罪了他們,結果可想而知。」

  鬼帝玩味兒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說道:「你是怕給塵心惹麻煩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花映月盯著鬼帝的眼鏡說道。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鬼帝指著地上的兩具無頭屍體說道:「一個供奉,一個長老,歸雲山即便是再大氣,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吧?

  嘿嘿嘿,我要的就是讓最強的宗門來殺我,否則我又怎麼又足夠的力量來打開寶藏呢!」

  花映月一驚,恍然大悟:「你是想借力打力!

  你竟然知道這裡的寶藏到底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鬼帝陰測測的笑著說道:「要不然你以為本座閒的沒事兒做了非要跟這幫螻蟻來搶東西?」

  「你高興的太早了」芍藥見鬼帝笑的十分討人厭,不由的脫口說道:「那邊還有個雷劫天鬼呢,你有本事先把它給趕走才行,否則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

  鬼帝神色一滯,呆了那麼一瞬。

  芍藥說的有道理啊。

  雷劫天鬼現在還趴在那裡等寶藏出世呢,若是不把它趕走,誰都沒有機會啊。

  「小丫頭,你有辦法?」

  鬼帝對芍藥說道。

  「我若是有辦法對付雷劫天鬼,你還有命在這裡囂張嗎?」芍藥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拉著花映月退到了一旁。

  「別看我,我也沒辦法,在足夠的力量之前,一切心機都是無用的,想要對付雷劫天鬼,那就要有比它更強的力量!」

  花映月見鬼帝把目光轉向了自己,於是就學著芍藥一樣,開口就絕了鬼帝的打算。

  「力量……力量……」鬼帝望著古城中央騰起的那道光柱喃喃自語。

  ……

  古城的另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白鶯兒秀髮飛舞,目光如炬。

  「在沒有十足的把握打開寶藏之前,所有人都避開人族和妖族,只有保留足夠的力量,我們才能在最後寶藏的爭奪中占到上風!」

  「嗷吼!」

  黑狻猊第一個咆哮起來,然後又重新趴在白鶯兒的身後。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很不情願。

  寶藏明明已經盡在眼前了,現在卻被一堵牆給擋住了,而這堵牆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這個孩童一樣的女人。

  「白護法,抱歉,你說的這個,我做不到,寶藏已經快要出世了,我等不能坐視被人族拿去。

  不過既然白護法的想法與我無益,那就請恕在下無禮了。」

  白鶯兒平靜的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傢伙,淡淡的說道:「如果你有把握那道寶藏,我白鶯兒就算肝腦塗地也會保證你們安安全全的回到南離洲。

  現在,還有誰不想留下的,儘管去就是,本護法絕對不會阻攔!」

  「既然如此,白護法,本座也去了。」

  「白護法仁義,哈哈哈,儘管在這準備便是,看我等怎麼取回寶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