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給我下毒!」
燈下那人嘶吼著掙扎不休,額頭上的青筋暴起。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別費力氣了。」海棠收起青竹傘自信的走了上來:「就算是三清境界的人中了我的毒也絕對討不到好處。」
「不過你你你你倒是對蛇毒的抗性挺挺挺強的,換做一一一一般人,早就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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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蹲在地上望著已經翻白眼的傢伙結結巴巴的說著話,小臉因為興奮的緣故變得酡紅,像是喝醉了酒一樣,看上去很是可愛。
「把把你交給塵塵大哥去。」
海棠興奮的揮了揮小拳頭。
……
「妹子,大恩不言謝,這個情塵大哥記下了。」
客棧里,塵心激動的按著海棠的肩膀,有些語無倫次。
過了許久,塵心平復下來之後好奇的問海棠:「妹子,這個傢伙不但修為很高,而且狡猾的很,你是怎麼捉到他的?」
這不能不讓塵心奇怪,眼前這個傢伙無論是修為還是奸詐的程度都不是海棠這個傻妞能搞定的,可事情偏偏就這麼奇怪,這個傢伙不但在到了海棠的手裡,而且還是被毒翻的。
這太不應該了!
如果換做是他,第一要提防的就是海棠的毒,怎麼會……
經過海棠結結巴巴的解釋,塵心總算明白了。
他同情的看著腳下那個渾身發黑的傢伙,也不知道是海棠的運氣太好,還是這個傢伙喝多了,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計謀就讓他上了當,最終被海棠生擒活捉,送到了塵心這裡。
這個人叫鬼樓,正是挑唆范知秋等人圍殺薛紫蘇的兇手。
本來塵心對這個人的下落已經不抱有什麼想法了,畢竟過去了這麼多年,而且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作為花映月的結拜姐妹和蛇族的聖女,海棠也隨同斷魂山和亡靈谷的幾個人參與了對范知秋等人的審問,所以對於鬼樓脖子上的特徵自然也十分清楚,於是便暗暗記在了心裡,想著利用蛇妖一族的力量尋訪一番。
要說這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還沒等海棠回到大沼澤,黑樓就找到了她。
大抵是覺得這個傻妞好蠱惑吧,黑樓給海棠來了一個魔道各宗門之間的戰爭關係教育,最後鼓動海棠給血湖的大祭司下毒,斷了血湖大祭司一脈的傳承。
海棠是很單純,可她絕對不是傻子,特別是在跟塵心和花映月廝混了幾年之後,就變得更加有心機了,用塵心的話來說,這個傻妞現在腹黑起來連他都怕,因為這事兒,妖聖常威氣的差點跟血湖的大祭司打起來,說什麼自己的乖徒弟被血湖的宗主帶壞了云云……
當然,因為顧及海棠聖女的身份,她這幾年的變化也就被限制在極為有限的幾個人中間了,比如塵心夫婦,芍藥,血湖大祭司和海棠的授業恩師妖聖常威,當然,這幾個人也因為常威的一頓大鬧,不得不賭咒發誓不將海棠變成一個腹黑的小妖精這件事兒說出來,她依舊是那個單純可愛的蛇妖聖女……
鬼樓恰恰就是因為這個關鍵的消息沒有探查到,所以才會導致了最終的慘敗。
當他找到自己的那一刻,海棠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她又變成了鬼樓所知道的那個蠢萌蠢萌的聖女海棠。
果不其然,在她拙劣的跟鬼樓討價還價的時候,鬼樓就落進了她的陷阱。
為了能早日將這傢伙交給塵心,海棠便以青洲修行界各宗門暗線太多的理由將鬼樓誆到了極西之地來了。
至於接過鬼樓給的毒藥,再找個理由將毒藥扔回去並且順便在瓶子上加點自己的本命毒液,這對現在的海棠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鬼樓一直以為,眼前這個海棠就是他消息中的那個,並沒有刻意防備,所以他就倒霉了。
從黑暗中醒來,腦子依舊昏昏沉沉的。可鬼樓知道,自己眼前這雙靴子的主人絕對就是那個小蛇精口中的塵大哥,血湖的宗主塵心!
「給個痛快吧!」鬼樓的聲音有些絕望。
感受這體內空蕩蕩的靈脈,鬼樓心如死灰,一身修為居然丁點都沒有剩下,現在的他就是一個身體衰弱的老頭子,連俗世里的普通人都不如。
「我的問題很簡單,你背後的人是誰?」
塵心蹲下來揪著鬼樓的頭髮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塵心的力道很大,鬼樓的頭皮被撕開很大一片,鮮血順著他的頭頂流下,在臉上留下幾條紅色的血跡,塵心鬆開手,把指縫中的頭髮吹落在地上,然後端起桌上的殘茶就潑在鬼樓的臉上。
茶水有點冷,讓昏昏沉沉的鬼樓精神一振。
「嘿嘿嘿,小子,你爺爺我什麼沒見過,想要從我這裡得到消息,真是痴心妄想……」
「你不是就算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從你口中得到消息。」
塵心忽然陰森森的對著鬼樓笑了笑:「不過我要是想的到消息,死人我也是辦法的。」
鬼樓望著塵心的笑容,忽然想起了亡靈谷,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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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谷里操控靈魂的高手數不勝數,對於讀取靈魂中的記憶也自然不會陌生,只不過一般來說,被讀取過記憶的靈魂一般都逃不過魂飛魄散的結局,連個轉生的機會都沒有。
「你!」
鬼樓膽怯了。
塵心依舊笑眯眯的說道:「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墨跡,所以也沒什麼耐性,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
說完,塵心就坐到了桌子旁,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就望著窗外的雨發起了呆。
大荒洲的雨季已經到了末期,這個時候也有了些寒意,特別是極西之地這裡,有火山的地方還算溫暖,可沒有火山的地方俗世里的人都已經換上厚衣衫了。
就在這清冷的屋子裡,鬼樓卻渾身冒汗。
頭皮上的傷口被汗水浸濕,又疼又癢,可鬼樓卻一動不動,臉上的掙扎之色愈演愈烈,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驚恐萬分,只不過最終這些掙扎在塵心手中的杯子即將空掉的時候化成了一聲嘆息。
「我要一個保證。」鬼樓面如死灰,顫聲說道。
「好,我答應了,你說吧!」塵心沉吟了一會,點頭答應下來。
「我如果告訴你,你必須放過我!」鬼樓滿臉希冀的望著塵心嘶聲說道。
塵心點點頭,將手裡的茶杯丟回桌上說道:「回答我之前的問題,我放你一條生路。」
鬼樓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沒有修為算什麼,只要命還在就夠了!
「是昌黎散人,是他讓我這麼做的!」鬼樓頹然說道。
「居然是他?」
塵心驚訝望著鬼樓。
昌黎散人的名氣與南離上人姜山雨差不多,不過他的修為要比姜山雨高一點,五十年前就已經突破到了太清境界,也算是散修中名列前茅之人,不過他早就在塵心父母遇害的前十年就失蹤了,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可現在鬼樓卻說是昌黎散人指使……
「這一次呢?這一次是誰的注意?」塵心又問。
「還是他。」鬼樓底下了頭。
「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我中了他的傀儡咒,不得不受他操控,他的命令我無法反抗。」鬼樓苦笑。
「他是誰的人?」塵心問道。
鬼樓搖頭:「不知道。」
「他在哪?」
鬼樓依舊搖頭,神情悽然。
塵心點點頭:「我知道了,好了,你走吧!」
鬼樓不可置信的站了起來,他不敢相信,塵心真的就這麼放過了自己。
糾結了片刻後,鬼樓對著塵心深施一禮:「多謝塵宗主寬宏大量。」
望著鬼樓推門走了出去,塵心背著雙手走到了窗前,喃喃道:「寬宏大量!呵呵呵,我魔道之人怎麼會做這種蠢事兒呢,希望你下輩子不要再犯在我手裡……」
「宗主!」
門外傳來呼聲。
塵心頭也不回的說道:「進來吧。」
「宗主,鬼樓已經伏誅!」
塵心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公孫起和西門雨來了嗎?」
「回宗主話,兩位大統領兩日後到達。」
塵心點點頭:「到了之後讓他們來見我,沒事兒的話你就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
來的人是葬魂人的一個屬下,這一次塵心來極西之地,為了防止被修行界中人察覺到他的動作,所以就啟用了公孫起二人在俗世青樓里安排下的人手,雖然這些人的修為不盡人意,可在這裡用起來再合適不過了,不但消息靈通,還能辟過其他宗門的耳目,一舉兩得。
「昌黎散人!昌黎散人!你又是誰的人呢?」
塵心輕輕扣著窗台,沉思起來。
「不管你是誰的人,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你扒皮抽筋。剁碎了餵狗!」
塵心神色暴虐,黑色的鬼氣在他臉上一閃而過,身邊的黃泉劍也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怒火,鏗鏘一聲自動出鞘,懸浮在塵心身後,發出幽幽的血芒,將整個屋子映的通紅。
「咔嚓……」
金蛇狂舞,驚雷陣陣,剛剛停歇的雨又一次傾盆而下。
塵心站在窗台上望著街上那些被雨淋的狼奔豕突的人們,心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臉上戾氣也如潮水一般退卻了。
默默的將身後的黃泉劍收起來,塵心轉身就走出了客棧,鑽進了漫天大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