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走的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不過一路上七拐八拐的,專挑一些彎彎繞繞的小路走,尋常人不要說跟了,怕是連路都認不得。👮🔥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咦,怎麼又繞回來了……」老瞎子站在方才離開的地方鬱悶的撓了撓頭:「這麼難走的路,真是讓老夫頭疼啊……」
「尼瑪的!」
遠處傳來有人摔倒在地的咒罵聲。
「哈哈哈,看來有人比老夫還頭疼!」老瞎子側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笑著走開了。
「老夫眼睛看不到,可鼻子靈的很,後面又來了三個人,你們搞定吧。」這一次老瞎子的腳步很快,轉了一盞茶的功夫就鑽進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院子裡,剛一進屋,手裡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放下,就兩步邁到了桌子旁,拎起桌上的半壺酒咕咚咚咚一口氣喝乾了:「走了這麼久渴死老夫了。」
說完就拎著東西去了裡面一間屋子裡。
「這次該你了。」
屋內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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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動,還是你去吧!」
顯然,這屋裡除了老瞎子和剛才開口說話的人之外,還有第三個人。
「好,我去就我去,不過先說好了,這次是我,後兩次可就都是你了,到時候你要是敢耍賴,就讓你知道小爺的厲害!」
話音剛落,屋子裡就衝出一道人影,飛快的跳了出去,隱入大門旁邊的一個法陣邊緣,伸出一隻手按在地上的法陣中,等待有人上鉤。
高林和袁結的動作不慢,雖然老瞎子曾經走錯過路把他們甩開了一段距離,可畢竟兩人修為也算不上低,很快就又尋到了他的蹤跡,迅速跟了上來。
高林和袁結站在這處僻靜的院落門外,越過低矮的院牆舉目向院內望去。
院子不大,只有半畝大小的樣子,牆邊種著一些菜瓜,嫩綠的藤蔓順著牆根爬上了牆頭,垂下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菜瓜。
院內的地上鋪著一條兩尺多寬的小路,從門口直接通到了院子中間的那個低矮的小房子前。
小房子的門窗都緊閉著,從縫隙里隱約可以看到老瞎子的身影,正在那裡撅著屁股翻箱倒櫃搬著各種東西。
高林二人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發現一絲異常,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太過小心了,老瞎子背後的人並沒有在這裡。
「走吧,進去看看。」
高林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他娘的,這是暗幕法陣!」才邁進門,高林臉色就變了,跟大草原一樣,翠綠翠綠的。
院子裡的一切仍舊是原本的樣子,可這扇大門的門裡和門外卻像是兩個世界。
當大門關上之後,高林二人眼前的景象陡然一變,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就算高林再傻,他也知道這是中了暗算了。
讓他忍不住爆粗口的並不是中了暗算,而且暗算他的人使用的法陣卻是他十分熟悉的——巫族最擅長的法陣:暗幕。
暗幕最大的特點就是身在其中的人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情,外面的人一概不能察覺,而且被困在裡面的人,若是找不到陣眼,除非以強大的力量擊潰,就絕對出不去。
高林也是身經百戰之人,被困陣中,雖驚不亂,一聲爆喝手中的斬妖刀就捲起一條白色的匹練向身後斬去。
與此同時,袁結手中的匕首也刺在了同一個位置上。
兩股力量擊在暗幕之上如泥牛入海,只帶起了一點點波瀾就消失不見了。
高林的心沉了下去。
布下這暗幕之人的修為起碼要比他高出三階以上,要不然這法陣絕對不會堅固成這個樣子。
「何方鼠輩!有本事出來……」
一旁的袁結雖然心驚膽戰,可氣勢上卻不想輸。
當然,這只是他想想而已,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眼前一黑,冰冷的氣息瞬間鎖住他全身的靈脈。
袁結就這麼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一個聲音從高林背後傳來。
高林身子一僵,剛要轉過去的頭又硬生生的停了下來,手裡的斬妖刀也垂在腿邊,光芒內斂。
對方的聲音有些似曾相識,可他卻怎麼也想不起到底在哪裡聽過,背上傳來絲絲的寒意,讓他汗毛倒豎。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背後那人手中的劍正指著自己的後心,距離不足一寸,只要他敢有一點輕舉妄動,背後那人就會將自己斃於劍下。
背面那人見高林半晌不動,冷哼了一聲,同時手中的劍也向前探了一寸,刺破高林的鎧甲點在他的體表。
高林臉色十分難看。
自己身上的鎧甲雖然算不上是極品,但一般的靈劍也很難輕易破壞,可背後那柄劍卻視同他身上的鎧甲如無物,這讓他怎能不驚。
這麼高的修為,又有這麼強悍的兵刃,卻不與他正面交鋒,反而選擇了偷襲暗算。
想到對方似曾相識的聲音,高林確定了。
背後之人他絕對是他認識的,對方選擇用這種手段,就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不過還好,看樣子對方沒有殺他的意思,要不然一劍過來就萬事大吉了。
想到這,高林苦笑一聲,將手裡的斬妖刀鬆開,緩緩的舉起了雙手:「這位兄台,既然不想殺我,就勞你費心了,我自己來就是了!」
說完,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頭上,把自己打暈了過去。
「算你識相!」
背後的人收起手中的劍,捏開二人的嘴,灌了兩粒迷藥這才好整以暇的將兩人拎進了屋子裡。
「外面還有一個,該輪到你了!」將高林和袁結丟進屋子裡後,低聲喊了一句。
「無量天尊的,這麼快就來了,我去就我去,跟個催命鬼似的!」屋裡的人咒罵了一聲,就踢踏踢踏的走了出去。
不多一會,外面就傳來乒桌球乓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一陣陣咒罵。
「天殺的魔頭,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把這麼一個棘手的傢伙交給我來對付……」
唰!
一道寒氣從院中飛出,將中間的那間小屋劈掉一角,驚的裡面的老瞎子一陣鬼叫。
約摸一盞茶時間過後,外面的戰鬥才堪堪結束,一陣惱怒的咒罵從門外傳來。
「塵心你個王八蛋,給我滾出來!」
「叫什麼叫,堂堂一代歸雲山聖殿的傳人,誅天劍的主人,被一個驅物境界的人搞的這麼狼狽,丟不丟人!」塵心一邊悠哉悠哉往出走,一邊嘲笑蒼朮。
後面來的人,離得太遠,塵心雖然沒有察探到對方的身份,可對方的修為他卻感受的到。
不過驅物大圓滿的境界而已,與前面的高林旗鼓相當,可跟他和蒼朮離火高階的修為相比,的確算不上什麼。
可事情偏偏就麼奇怪,這樣的差距,又在偷襲情況下,蒼朮居然還廢了這麼長時間才搞定,也難怪塵心會嘲笑他。
蒼朮本就被對方弄的狼狽不堪,面上無光,又被塵心這麼冷嘲熱諷,頓時毛了,大怒道:「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來試一試!
要不是不能下重手,你以為我搞不定嗎?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女人有多難纏!」
「我知道?女人?」塵心驚訝的說了一句,三步並作兩步的就竄了出去。
聽蒼朮的意思,怎麼好像這次來的人他們還認識。
「我去,你怎麼搞成這個鬼樣子!」塵心剛出門就迎頭撞見了往裡走的蒼朮。
蒼朮的樣子十分悽慘,原本一身華麗的武士服現在變得比老瞎子身上的行頭還不如,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
束髮金冠不知去向,一頭黑髮就那麼亂糟糟的披散在肩頭,短了一截不說還掛著不少冰晶,左邊的一隻眼睛也不知道是被拳頭打的還是腳踹的,腫的跟桃子似的,只剩下一條縫了。
「無量他媽的天尊,老子跟你拼了!」蒼朮惱羞成怒,舉起誅天劍就要劈死塵心。
「停停停,大事兒要緊,大事兒要緊,個人恩怨暫且放到一邊行不?」塵心急忙閃身躲開,跳到院中去看那個把蒼朮搞得如此狼狽之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小雨!」
塵心定睛一看,頓時驚訝的叫了起來。
難怪蒼朮這個傢伙說沒有下重手,原來這次跟來的竟然是他手下葬魂人的一個大統領西門雨。
不過西門雨的修為進步的挺迅速啊,就算是蒼朮沒下重手,但兩人之間的差距可是實實在在的,能把蒼朮搞得如此狼狽,可見她的實力非同一般了。
塵心撓撓頭,伸手把西門雨抱起來回到了屋子裡。
蒼朮望著塵心給西門雨餵解藥,忍不住又哼了一聲。
「宗主!怎麼是你!」剛剛醒過來的西門雨望著對面一臉尷尬的塵心,臉色忽青忽白。
聰明如她,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盜取亂離宗倉庫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宗主……
「小雨最近的修為進步很大啊,本宗主很是欣慰……」為了緩解尷尬,塵心只好沒話找話。
西門雨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可終究還是忍耐下去了:「這多虧了宗主的悉心栽培,屬下才有這樣的進步。」
西門雨說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宗主,這件事兒真是您做的啊?鳶尾大統領聽到有人趁火打劫,把亂離宗的三座倉庫都盜了,氣的好幾天都沒睡好覺,正帶著人挖地三尺找你呢……」
塵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說道:「這件事兒的確是我和蒼朮做的,沒有告訴鳶尾也是我的主意。
一來這件事兒說出去並不光彩,有損血湖的光輝形象。
二來嘛,也是給鳶尾解決一下危機,若是這些東西被她拿走,說不定要受到離火城其他勢力的打壓。
現在我拿走了,非但東西在咱們手裡,而且還可以替鳶尾解決被其他勢力敵視的情況,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哎,西門雨是吧,你手裡的劍是哪來的?能給我看看不?」蒼朮不想聽兩人說這些廢話,想起剛才打鬥時在西門雨劍下吃的幾次虧,忍不住打斷了塵心的話。
西門雨向塵心望了望,見塵心對她點頭,就伸手把寒戰遞了過去。
「這柄劍名為「寒戰」,是當初在北寒洲的時候,鬼聖離煙前輩贈給我的,雖說比不上宗主的黃泉劍,也不如你的誅天劍,但也絕對算得上是一柄極其難得的寶劍。」
「鬼聖離煙!」蒼朮接過寒戰,手指在劍鋒上緩緩划過,感受著純正而刺骨的寒氣,忍不住低呼了一聲。
西門雨卻不管他,湊到塵心身邊指著老瞎子低聲問道:「少主,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明明一點修為都沒有,卻能一語道破我的修為和力量屬性,甚至連我的法力中有大雪山上的力量他都能說的清清楚楚……」
塵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當初我和月姐姐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這個傢伙連月姐姐的身份都說的清清楚楚,比你這還嚇人呢。
可遇到這個傢伙幾次了,也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的的確確就是一個普通人,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花錢特別凶,比你家宗主我都厲害!」